第41章 ☆、三生皆盡篇(八)

“你要說什麽?”

沈墨拿目光在他臉上描了無數次,突然一手擡起他的下巴,前傾着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說話帶起的暖風掃的下巴麻癢:“是你要讓我說的。”

林雨澤繃緊了脊背,目不轉睛,微微彎着的眼睫透着緊張:“是。”

沈墨也彎了彎嘴角,向前俯了俯身子,雙唇僅隔半厘,動一動便可緊貼。

二人皆是身量颀長的少年,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姿已經漸漸拉開,狹小緊窄的座椅根本容納不下他們蓬勃的欲望。

腳麻的觸感傳來時,林雨澤回過神才察覺有些羞赧,連忙轉開目光,而下巴偏移的一瞬間又被牢牢掰了回來。

耳邊有人呢喃了句什麽,緊接着便是一道溫暖柔軟的酥麻觸覺。

“我喜歡你。”

沈墨說。

心跳聲撲嗵嗵地加快,接着耳邊稀裏嘩啦茶杯瓷盞一通亂響。回過神時兩人齊齊摔倒在床上,雙腿較勁地互相別着,看着對方眼中晶亮着火的光芒,便知曉自己現下是個什麽樣子。

大約是屋裏的動靜有些不尋常,屋外的侍女敲敲門,小心翼翼道:“公子們可是有什麽事?”

沈墨聽見自己的聲音沙澀還變了調地喊一句:“沒事!都走開!不得吩咐都別進來!”

接着便聽見身下這人低低的嘲笑聲。

待侍女應聲走遠後,沈墨才瞪他一眼。林雨澤自然不服輸反瞪回來。

瞪着瞪着空氣中突然有些不對勁的氣息,林雨澤率先紅了臉,咳一聲道:“你硌着我了。”

沈墨破天荒地主動耍了流氓:“哪裏?”

倆人雙雙鬧了個紅臉,憋了半天,林雨澤道:“你下來。”

沈墨:“不想下。”

“……”

“你剛剛說什麽來着,”林雨澤轉開臉,耳尖有些發燙,“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沈墨瞪眼:“沒聽清?!”

“沒有!”

大眼瞪小眼了許久,沈墨終于屈服,飛快在他耳邊低聲一句:“我喜歡你!”接着直接轉身壓住他,啃了幾口。

林雨澤捏了捏他的手,忍住羞躁道:“我還沒親過姑娘呢,怎麽就輪到你了。”

“以後你也不會有機會親姑娘的。”

林雨澤不滿被壓在身下極其被動,便翻身想上來,剛擡腿便被沈墨鑽了空子将整個身子都擠了過來。磨蹭間二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如今正是二八少年好年華,一個個都是氣血方剛又初識情意,漸漸便有些擦/槍走/火。

“我也喜歡你。”

林雨澤說。

沈墨一口咬上他的嘴角,帶他呼痛時蠻橫地沖進來胡亂啃着,兩人都是毛頭小子一個,親吻無絲毫技術可言。只曉得胡天胡地地亂舔一通。可狼崽子究竟是狼崽子,一點點的肉沫都能把自己刺激的獸性大發。

沈墨先忍不住了,一手按着林雨澤,一手解開二人腰間束封,越急越亂間低聲道:“你幫幫手啊!”

帶互相解了衣衫半裸相見,下一步要做什麽卻不知道了。

還是身下顫顫巍巍的欲/望讓二人反應過來。

林雨澤憋紅了臉,手指頭又酸澀着,便低聲罵道:“你他媽別亂戳!我不是正動着呢!給你捏壞了我可不負責!”

沈墨悶哼一聲,伏在他身上雙手環着不敢再亂動。

待兩人都發洩完畢,林雨澤爬起身松了松骨頭,只覺得酸麻的很,心道:這種事以後不能多來。

沈墨吃飽喝足,一臉餮足地重新系着腰封,低頭看着他道:“以後多來幾次,怪不得他們說這事好得很。”

“……你可小心縱欲過度掏空了身體。”

“沒事,有你呢!”

兩人約定,各自回家推掉這兩樁親事。至于推掉之後怎麽辦,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而沒半年,便出了大事。

境外胡人來犯,氣勢洶洶,頗有些破釜沉舟之勢。兵士一撥撥地派下去,戰敗的文書又一封封地呈上來,朝中上下一時人心惶惶。

定國公府的老将軍捏着一把花白的胡子,上言要再穿铠甲邊關殺敵。

皇帝頭疼之極,言道愛卿年事已高而此戰一年兩載結束不了不可再操勞。

然而朝中上下又找不着合适的統帥之人。換而言之,可堪大将者身份不夠,而身份夠的,又不足以擔任總将領。

于是有人進言道:定國公家的二公子年近十七,一身武藝可稱錦州城世家子之首。不如便将其任命為伏安将軍,任老将杜遠為總帥,一并前往邊關。

此言一出,先是被否定,後思前想後覺得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戰事又吃緊,于是沈墨便幹脆利落地被提溜上了将軍之位,于翌日前往邊關。

醉花樓。

林雨澤面無表情地跟在侍女身後,渾身上下冰冷的氣息凍得侍女半個字未敢多言。待到了廂房門口,侍女方長出一口氣,小心翼翼低頭道:“人就在屋裏了,婢子告退。”

咣當一聲推開門又咣唧一聲合上。坐在案前的少年将軍一愣,連忙跳起來迎上,讨好道:“你怎麽趕得這麽快。”

“哦?那我應當明日晨起時在城門口等你?”

沈墨知道自己理虧,也不計較他說話帶氣,趕緊倒了杯水道:“不能不能,今晚來剛好!”

林雨澤一腳蹬他小腿,眯着眼罵道:“逞威風?爽不爽?你非要去那勞什子邊關不成?!”

沈墨不敢躲,按着他的肩膀,低聲道:“你明明都理解的。我父親……我總不能讓他老人家去。”

林雨澤也不是不曉事的人,發過火氣便消了不少,只冷哼一聲道:“我也不是攔你,只是你做出這種決定怎麽也不于我商量一下!”

沈墨心想跟你商量了我這事自然就不能成了,但面上卻讨好着:“是是是都怪我,下次定然不會了!”

“還有下次?!”

“沒有沒有!”

見他火氣消了,沈墨才湊過來,擠眉弄眼道:“看我這一身!英不英氣!”

林雨澤自進門時便早注意到了,此時聽他問,才仔細打量了幾眼。銀色的盔甲并不笨重,材質應是輕巧堅韌的,嚴絲合縫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颀長又充滿力度的身姿。

他便撇撇嘴:“好看是好看……”

“不好脫吧。”

接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沈墨下腹忽的一熱,哼笑兩聲将人壓倒在榻上:“好不好脫……你來試試吧!”

月色深長,燭火微微晃着。

林雨澤擰着眉似癢非痛地悶哼一聲,蹬腿罵道:“輕一點兒!”

沈墨喘着氣低低應了聲,尋到他臉上不輕不重地啃了兩口,低聲道:“忍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渾身燥熱間,林雨澤吸了一口氣弓起身來,忽覺一陣酥軟麻癢,便忍不住閉眼難耐地輕哼了一聲。回應他的是風雨欲來的攻勢。

“将軍啊……這可是靖安侯家的公子……”

“我知道!照看好了,到時候少不了你的賞。”

“是!”

再醒來時身下一陣颠簸,迷迷瞪瞪間回憶起了昨夜的放肆。目光呆了呆,林雨澤突然坐起身,心口冰涼:怕是要錯過今早的送軍大隊了!

他先想到的是要許久見不到沈墨了,心中百般酸澀滋味間才意識到自己正身處一輛馬車上。

剛掀開簾子便聽見有人噔噔噔跑遠了興奮地喊:“将軍!人醒了!”

“……???”

帶看清面前笑得不懷好意的臉時,林雨澤才眯着眼不可置信地開口:“你……你把我偷出來了?!”

“怎麽能是偷呢!”沈墨理直氣壯地看着他,“靖安老侯爺可是知道的!”

用了好久林雨澤才接受了他爹被迫知道了他們倆的事并于大怒間毅然決然将兒子丢來軍營歷練好眼不見心不煩的事實。

“你沒有挨揍?!”

林雨澤瞪眼上上下下打量他,見沈墨一身勁裝卻姿容煥發地不由得驚訝之極。以自己對父親的了解,老侯爺絕對不是個眼中可容得沙子的人。沈墨唐突又直接地沖到人面前顯眼,沒挨一頓揍他就不姓林。

沈墨笑着并不回答,反而譴退了周遭人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疼不疼了還?”

林雨澤臉色忽青忽白地換了換,昨夜的荒唐潮水般湧上臉來,不知是羞是鬧地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

“我也是沒有經驗……你放心,下次就不疼了!”

林雨澤剛想罵他不會再有下次便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後半夜的歡愉來,他食髓知味,覺得實在是舒爽便也不計較那片刻的疼痛,只擡眼笑罵一句:“狗崽子!”

沈墨見他這樣,耳根一紅目光清亮亮地湊上去,飛快地在他眼角了親一口便轉身急速地策馬跑遠了。

看來也不是全然不害羞的。

身下的疼痛并不嚴重,只是有些酸漲觸感,除了不太舒服也并沒有什麽難受。應該是昨晚完事後沈墨幫他抹了藥又清理幹淨了。林雨澤想着臉色便微微一紅,扯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一世快要結束;後兩世不會仔細寫了,要不然就是流水賬了。再來個五章左右就完結啦,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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