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第 21 章
長官B看長官A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前者甩了手,又點火道:“哦,你性無能……讓人爽不起來。”
還沒等雪女勸架,長官A已經把人掼到了牆上,長官B舉高雙手,表示投降,那銀色耳釘真的是分外刺目,他換了口氣,“嗯,那我換個語氣,你性冷淡,硬不起來。”
長官B靠近他,誘惑他,語氣更像一把鈎子,撩人心扉,他說:“天哪,你就知道在別的地方發兇發狠,怎麽大活人在你面前了,你就只敢這麽瞪着我,也确實……你看上去撐不過三秒啊。”
長官A具有極高的情緒自控能力,克制力是一等一的。
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也掰了長官B的下巴過來,手指在他的嘴唇用力摩挲,但是沒搓紅,“但你也愛不上別人,不是嗎?”
長官B道,“想不到,你的性癖還真藏得深啊……沒想到,我們之間連個正兒八經的吻都沒有。”
他與長官A面對面,距離那麽近,心那麽遠,他用狹長的眼睛注視他,一時失了神。
忽地嘆氣道,“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長得是真美,其實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你。只要見過了,就沒法忘記,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有什麽值得我喜歡的?細數之下,你除了這張臉,有什麽優秀的?”
長官A說,“那沒辦法,這就是宿命。我本是無心之人,你也是個人,并非鬼。”
“哦,所以呢?”
“端正你的位置,別幹傻事。”
“哎,大人總是那麽無聊。”
長官A狠掰他的下巴,重重擰緊眉,能夾死蒼蠅。
“我把你從五歲養到二十歲,你就是這麽回報我?”長官A厲聲,長官B掰開他的手退到一邊,終于有氣無力道,“不如你放了我。”
長官A沉默。
長官B一臉倦态,随即他雙手插在口袋裏,轉首道,“不過,你也很想知道吧?心裏嫉妒吧,想弄死我吧?哦,也對哦,你我都是短暫的精神體呢……屁用都不管上……你就只能光看戲了……”長官B揪了長官A的領帶過來,他的手解開長官A的黑色襯衫,纖長的手指一路下滑,最後停在對方的鎖骨上,重重地掐了進去!
長官B道,“我這個人吧,最喜歡看戲了……你這個人小心眼到要命,可你又能怎麽樣?這一回,你不能把我怎麽樣……你無心我也無情,我要是死了,你會為我哭麽?”
長官B靠近長官A,他又誘惑道:“老實說,我很期待,若是那兩個人真上床了,你會不會也想把他給弄死呢?”
長官A繼續沉默,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那一瞬間,長官B像美麗的毒蛇,他的樣貌同樣出色,他心中有無盡的快感産生,他嘆了一聲,“命運這種東西,我不信。這個系統裏,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長官B冷笑,“只要你敢出手傷人,我必死無疑。但系統內的人,快快樂樂,賽過活神仙,也沒什麽不好。你,唯一例外。你朋友宗之嘯,從良,以及祁清涵等人,沒一個能活下去。”
那一笑,當真傾國傾城。
長官A繼續沉默,長官B也不再多說。
他道:“沒意思,偏生愛上你這樣的人很沒有意思。”
長官A卻笑了,“你還是沒長大。系統,終有結束的一天,你沒有想過那天自己的後果麽?”
長官B道:“你想我嘴裏挖出什麽?我憑什麽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沒想過!自己去想!”
“白雪山是我長大的地方又如何?你恨死那個人又如何?雪那麽冷……”
長官B手指有血跡,他擦在長官A的嘴角。
長官A眉眼漂亮到不可方物,那片刻他抵抗無能,青年渾身都是罪惡的香氣。
長官B插着口袋消失在雪山深處。
然後,他又返了回來,他附在長官A耳畔警告,“不過……你要是敢插手,我不介意發瘋。你連做美夢的資格都要剝奪的話,我保證,審判院與博亞局……以及華之都所有吸血鬼,人類,沒一個有好下場。”
長官A出現一絲茫然的神情,仿佛在想他錯在哪兒。
他只是不懂這種情感是什麽。
長官B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讓長官A晃了眼,他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呢?”
長官B笑道,“我沒幹什麽,就是好玩呀……”
長官A苦笑,長官B片刻轉頭,緊抿嘴唇。
待到長官B離開後,雪女又喝白酒了,她懶懶地趴在凳子上,說:“那句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寝到天明還是你告訴我的呢……後果啊,我告訴你啊,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個個都是表面矜持的主,不是有句話說嘛,叫斯文敗類……你越逗他他就越正襟危坐,然後把你給抽皮拔骨,操斷氣去……”
長官A:“……”
雪女給倒挂在了樹枝上,打了個巨大的酒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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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跟容傾一行人走馬上任,這個系統核發白光。
周一早上8點,游行與容傾出門上班,入目所見,先是門牌上好大一個黃底黑漆的招牌——黃泉民政局。
“……”游行當場就想走,活人當陰差這不是事兒,可問題是他游行竟然要當黃泉路拆散人家陰間夫妻大好姻緣的劊子手,第一工作就是棒打鴛鴦。
容傾拉住他,他更刺激,來給陰間的未婚男女牽線搭橋,當紅娘,戳結婚證。
兩個人面面相看,只覺得兩個人頭頂充滿對系統的怨念,腦子冒綠光。
游行看着那寬敞明亮的大屋子,問了句:“我們是走無常還是幹嘛呀……我的刀呢?來一個我砍一個,我可不想幹這種損陰德的活兒!”
游行話說得敞亮,容傾被捏得胳膊痛,他在游行耳畔言語道,“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到了……!”
容傾話語帶着不可名狀的顫抖,游行感覺這黃泉民政局充滿陰森森的鬼氣,他一下抱着了容傾往外走的腰,調侃道,“啊,你還有怕這個的時候……”他恨不得容傾拉着他一塊走,兩個人工作崗位一牆之隔,游行心喊這是生死之隔,怎麽着也得拉着容傾一塊走,他說,“哥,我的親哥……你別走……”
咚咚咚,有人敲門。
游行心喊大早上八點誰來敲門啊,結果屋內的電全給斷掉了……
不僅如此啊,還有莫名的唢吶聲。
聲聲斷人腸,游行的心狂跳,猛跳,當即就不會動了,可他不太好意思承認自己怕鬼,凡事有哥,怕什麽?
這黃泉民政局到底有什麽妖魔鬼怪?
兩秒,游行的手被舔了下,涼涼的東西,還濕濕潤潤。
“……”游行感覺自己身體跟被定住似的,心頭那是拔涼拔涼,他喊了聲:“哥?”
一個女人的聲音出來了,“我在。”
一聲二胡響!
游行以為自己做夢,又喊了聲,“哥?”
一個男人的聲音出來了,“你喊我?”這嗓子把游行給酥到了。屋內全黑,視物不清,游行面色發白,感覺自己喘不過來氣,這黃泉陰森森怎麽鬼都沒來頭的?
博亞局雖然也有志趣怪談,但是都是怪談,沒現場體驗過……幾秒吧,游行的手又被舔了一下。
“……”游行那一秒呼吸靜止,嗓子幹生生地動,一度不會說話了。
“容傾?”沒人應他。
“……”真是令人發怵啊,游行表面故不作聲,但是人怕什麽就來什麽。
一把刀架在了游行脖子上,他說,“別動,否則我要你跟你朋友的命。”
聲音冷淡,游行面色變冷,殺人放火還挑八月十八日這種喜慶的日子?
“你是誰?”
游行被铐上了手铐,那聲音說,“華之都吸血鬼,你不記得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