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第 26 章

容傾不由得後退幾步,這人的力量何時變得這麽強?

莫非是隕石之心的能量?

長官B發怒是不太表現的,他只會直接動手。

旁邊便是沙發,游行感覺背後一軟時心中簡直惶恐萬分,這華之都,不,系統外的人一個個都是瘋了?他試圖推開長官B,眼看着他的吻從頸側流連而下,他罵道:“你瘋了!你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你這個死瘋子,你不能因為你自己過得不好就來搞我,我還有我愛的人跟朋友……”

長官B眼神更兇,游行又點火道:“死變态……刻薄鬼。”

長官B眼神中醞釀着暴風雨,他很不想放過面前的這個人,憑什麽他能過得那麽幸福,他嘴角揚起,低聲俯下去,聲音如魔鬼般煞語。

“這是屬于你的記憶,你為什麽不要背負?你心愛的京都,全部都是假的……”

長官B堵住游行的嘴,遠處望去,比情人還要更親密。雪女施針,是為了堵住游行那部分最痛苦的回憶,可有人卻将它又撕開了,這一回,到底跟上一回不一樣。

情緒拉扯腦袋極痛,種種往昔畫面再現眼前……容傾在雪山抱着他溫柔地哄,那一棍敲打時腦袋劇痛,險些喪命。

難怪!游行張嘴對長官B咬下,卻因為緊閉的牙關張開而被……

游行抓住長官B的頭發,罵道:“你這個瘋子,就算是我的記憶又怎麽樣?你不該疼我嗎?既然你想把我撕了,你又何必大費周折把我跟我哥弄進臺風雨系統,你去死不就好了嗎?”

再下一句更傷人的話出來之前,長官B起身,讓游行坐在了自己身上,他只是吻,不停地吻,游行覺得末日來臨,容傾竟然只是看着他。

哦,他不是自己的哥哥。

頭痛如期來臨。十七號臺風雨不是沒有後遺症,比如說,發作劇烈的頭痛。

以及那句不論是現在的游行,還是系統外的游行,一直不斷念叨地:“哥哥……我冷……我要……我要回家……”

長官B頸間濕潤一片。他停下動作,華之都他親生父親游廖就是靠這樣的日子過生活,雖然他沒被染指過,但被迫無數次目睹,無數的針紮到血管,變成血液替代品,母親只是熟視無睹……華之都,他與容傾那一方小小的淨土,也全部被歹毒的人類給摧毀。

長官B起身,他給游行蓋上被子。

表情無奈對容傾說:“阿傾,我們分手吧!你帶着他,我知道你喜歡他……你帶着他遠走高飛……我已經不是昔日的那個人了……”

長官B頭發烏黑,他單手蓋住自己的臉,複而睜開,削薄的肩頸脆弱而美麗。

“扭曲,變态,這才是真實的我……你确定……”

長官B傻笑。

容傾看着他,目光凝重。

他沒說話。

容傾道:“游行只是想問你系統核的消息你也許會知道……你力量太強直接把人給摁住了,我只能說恭喜你……你被他拉入黑名單了,剛我嘴皮子輕佻到不得了……還能得一杯熱可可。”

容傾嘆氣。

“我去上班了,早飯中飯晚飯你自己解決吧……”

“這人吧,太自戀了總歸還是不太好……想東想西的,剛你失控了?怎麽是現在失控呢?你好好休息,今天不能曠工……”

容傾絮叨,“心想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心病還需心藥醫。”不知為何,心中有股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游行暴力起來也很兇。

容傾看了一眼長官B,便問:“你想好怎麽跟游行之後和諧相處的日子了嗎?”

長官B無言,“你剛怎麽不提醒我?”

“我怎麽提醒你?老夫老妻了……反正你是個變态,我當你變态附身,又知道你自然有底線,頂多動動手……但你把人給吓暈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錯……雖然十七號臺風雨的制作人是個hentai,但也不是沒有留後路啊,時間靜止,該死的又沒死,要死的一大片都活着呢……”

長官B拿着枕頭去追容傾,目光滿是迷茫。

剛剛?他幹了什麽?

長官B倏忽望見那杯水,他腦子嗡嗡響,他喊道:“死容傾!你就是個瘋子!”

杯中水,被容傾下了一點雪女特制的興奮藥。

長官B道:“媽的,到底誰是死變态?”

長官B蓋住臉,他覺得游行這個麻煩是怎麽也過不去了。原本他想開溜,這下好,雪女施針的效用褪去。

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啊!容傾不想他走。

長官B嘆氣。

他頭一回吃癟,吃到如此心累。

·

游行是在七點五十醒來的,兩只眼睛睜開發現罪魁禍首還在看電視。

他很是搞不懂,來自系統外的人心理扭曲到這種程度,連……游行覺得畫面太美,忙不疊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哐當一聲把門鎖了。

風吹鈴铛響,長官B連一個眼神都沒撈到。

“……”

游行趕着去上班,地方就在樓下。今天是他跟簡訣上班,容傾在事務所內的小房間睡覺。

游行心中記着簡訣離婚這樁事。

沒想到剛坐下,還沒把桌上的棺材板挂件跟黃泉判官手辦推搡開,簡訣便無聲遞過來一個耳釘,認真問他,“這個還給你。”

游行想起容傾右耳似乎也有一個黑色耳釘。

那這個耳釘必然是死變态的,他反手一推,一度搖頭,表情不奈。

“扔了吧……”

簡訣松了口氣,先抽了文件再說話。

“你怎麽……還是雙重人格啊?”

游行啊了一聲,忙搶了耳釘,嘴上不停道歉:“啊,這個這個我得了雙相,還愛做白日夢,我對象他有精神病,我們兩個同病相憐,你你你……你多擔待。”

簡訣不明所以,光看着他把耳釘揣兜裏,表情心疼。

“那多休息。”

聽到我對象他有精神病的容傾腳步一頓。

片刻才覺不對。

“……?”

容傾是非常克制的人,他沒有露出任何表情,随後,他牙關咬緊,兀自回去了。

寧簡刷抽出一張紙,揚了揚道:“哎,肖悅,這不是宗之嘯前女友的名字嗎?”

容傾臉色陰了。

作為知道宗之嘯過去的人,只有他,長官B游行,還有寧簡。

容傾本不想懷疑寧簡,可系統核十有八九跟他有關,不然如何能恢複記憶?

沈曜與游行可是不共戴天之仇……游行當初殺死的新娘,不是別人,而是沈曜的原本摯愛——游廖的女兒游妍。系統內所有人的人生完全颠倒,江素熙只會利用女兒,當時游妍已經被游廖與游甚折磨得不成樣子,一心求死。但是沈曜工作第一,女人第二。

雖然他知道真相,但是沈曜不知道啊……

容傾咳了一下。

他不禁想,當初在一起的夥伴到底有多少人背叛了他呢?

他心道,游行也不變态,都是被逼的。他愛上的人聰明絕頂,怎麽可能會出錯。

容傾選擇無條件相信游行的決定。

寧簡:“哎呦,肖悅還跟別的男人離婚三次啊?陪酒女,外圍,還是KTV小妹啊?”

游行擡手抓過寧簡的結婚申請書,同時調出電腦內肖悅的資料,已經是第四次申請結婚了,而最近……宗之嘯跟張滿月關系不錯。

“啊,我來吧……先吃午飯……”

寧簡沒讓抓到,反而眉頭一挑。

“游大審判長想越俎代庖?你不是管離婚的嗎?若是我将這件事告訴審判院,游大審判長沒備案職位的事洩露出去了,那怎麽辦啊?”

“公權私用,一點也不有趣。”

“……”游行擡手抓過,眉目間有一點點長官B的淩厲,早上原本被摁住心中就很煩,而且寧簡對他有敵意,實在是太明顯了,游行抓過,寧簡瞥見他頸側的吻痕,薄皮膚上的紅印,笑道:“大審判長清早就春歸故裏啊……”

游行對寧簡的厭惡達到巅峰,對長官B的厭惡更甚。

人出門難免踩個狗屎——狗屎就在對面。

長官B一身黑,身姿俊美修長,氣質清貴。

皮膚非常白,感覺像薄霧停留的江南。

游行是怎麽也不能将這樣子的一個人跟早上做的那些禽獸事畫上等號。嘴唇薄涼,心理就是一個死、變、态。

他嘆氣又忍不住嘲諷,“是啊,大清早b人對我發情呢,而且……你再說一句,我把你腦袋給削了。”

寧簡幹哈哈兩聲,游行迅速掩了衣口。

心想今早不應該穿白短袖出門。

寧簡:“我開玩笑的,給你,給你……”

罪魁禍首攔住他,游行感覺對方清冷的香氣撲過來,語氣也是冰冰的。

“有飯吃嗎?”

“……”

長官B只有游行跟容傾能看見,寧簡忙縮了腦袋,立即噤聲。

“我先走了!您忙!”

長官B:“……”

正常的時候,長官B還是非常親和的,除了有點冷,但辦事很靠譜。

他靠在辦公桌旁,屋外的天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整個人氣質更加清潤。

長官B:“肖悅,26歲,出門左拐第三家餐廳左上角的幼兒園,她是老師,今年成功考編,單親家庭,母親54歲,父親因為肺癌去世。第一次婚姻是被騙,第二次是自由戀愛結婚,第三次是複婚再離婚……第四次是……”

游行鳥都不鳥他,示若空氣。

長官B只吃飯,而且要吃幹淨的飯,屋外的店鋪沒那麽清淡。

“我要吃飯。你不能不讓我吃飯啊……”

游行瞪他一眼,塞了五塊錢給他,沒好氣道:“你要不要臉?做人都不知道先道歉嗎?”

長官B:“你該給我一百整的,五塊錢不夠我吃。”

“那你以前沒有錢也能吃啊?!你不許纏着我。”

“卡刷光了,容傾工資卡他拿回去了。”

“……你當我是提款機嗎?”

長官B大概掌握着分寸,當然也在思考。

服軟道歉是不可能的,早上他親得還行,但橫豎游行該親的是對象,他該親的也是對象。

此種做法,并不對,而且容傾給他亂喝水,他也不得不防,便來吃食堂了。

要不要道歉呢?長官B游行的腦子裏沒有這個選項。

“那我抱你去食堂,你給我刷卡,我要喝魚湯。”

“……”游行伸出手,推開他。

“好,我刷。”游行咬牙。

容傾早早地就來到食堂吃飯了,長官B把東西端過來時他眉頭一挑,“你就喝湯?光吃豆腐?”

“我只能刷五塊錢的卡……”

“拿去吧……剛我碰見個好東西……說起啦,博亞局與審判院倒是很早就勾結在一起了,阿行在博亞局上班時花了好幾年查出來的……”

容傾的習慣是先喝湯,再吃飯。

他的手搭在餐盤的邊緣,指甲的弧度十分優美。

眼神向外面飛過的一個人看了眼,容傾把長官B多餘的飯放到自己餐盤裏,嘴上又絮叨:“吶,你說,祁清涵跟他老爸祁天到底是站哪邊呢他當初劫持游安樹,卻為什麽選在我找你改寫系統代碼時呢?你可愛的大侄子游安樹又偷看了多少的代碼呢?”

長官B道:“他是個天才,我無可否認。也許我一輩子也趕不上……但是……十七號臺風雨的源代碼可是那個世界的你改寫的。講起來還是一件浪漫的事,你一直在找我……一直在抱怨錯過,但我好像總是忘記。”

容傾淺笑。他的笑容非常美,漂亮的面孔有非凡的魅力,不同于以往,他像是說出一個秘密,又好像是如釋重負。

“畢竟詛咒說吸血鬼與人類不能相愛嘛……本來就是禁止的,可讓我把你放棄,比挖我的心頭肉還難受。一年又一年,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很多年……少讓我給你表白,一點新鮮勁都沒有……還有個小的要死要活,你是給我沒事找事嗎?”

“哎,這話說的……難得敘舊。以前的你還是蠻可愛的……怎麽現在是這副模樣?”

“那你滾啊……”

容傾真麻溜地滾了,回頭還不忘招手。

“我去會會老朋友——游甚,他女死了毫無愧疚之心,那江樹海……算了,不提也罷。”

長官B笑了。

白雪山也是他游行與容傾的定情之地。一場紛飛的大雪,曾經沈曜與季白桃經歷過怎麽樣的戀愛生活,他跟容傾就有同樣的經歷。後來,他們生活在白雪山,也收養了一個小女孩。再後來,就是他與容傾死去,容傾的靈魂被游廖喚醒,他的DNA被提取成功,合成受精卵植入許無憂體內,強迫出生。幸而,他與容傾依舊,一直相依為命。

容傾忽然喊了他一聲:“游行!”

長官B回望,他的笑容一如當初見面般燦爛,他也招招手,與許多年前一模一樣。

長官B剛喝完豆腐湯——那個祖宗沒有了。

他的勺當場摔進碗裏。

“……?”

他郁卒,他也不想當個變态的人啊,但是華之都那些年,作為一個普通人類,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只能在沉默中變态。容傾給他的吸血鬼血統加了一道極強的封印,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長官B張開手心,他潔白細長的指尖燒起一陣銀火,随後轉瞬即逝。

容風華一直想要的東西,很簡單——異能。

不論是提取吸血鬼DNA血液還是拿他跟容傾當血包,目的都是如此。

但不是誰都能擁有,除了他游行。

變态又如何呢?承擔得起多大的風險,就有多高風險的回報。

或許宇宙力量是守恒的,游廖熬經數年,一無所獲,只想獲得力量。

而他,只是想保護好自己所愛,就算是犧牲自己也沒關系,于是他得到了容風華與游廖一直想不到的東西。

但是長官B很頭痛,他該如何………跟那個他解釋過去的事,以及精神體不回到原身,他……長官B仰頭望天。如果當初容傾不把他摁巷子裏咬一口,他也就不會誤殺掉江楚了。

長官B嘆氣,這個問題他很頭痛,要去道歉嗎?就親了一口,也沒把人摁床上直接扒了衣服。但是對方極其介意啊。

他還在沉思呢……

遠處一聲槍響。

砰砰砰!

長官B眯眼——有人直接瞄準小可愛了,是可以這麽叫吧?

好容易炸毛,還是道個歉吧。

長官B的腦海裏對于白雪山的自己的高中生戀愛記憶非常稀少。華之都的自己才更真實。

“不會又被甩巴掌吧?”長官B那個迷茫啊……

他也沒驚雨可以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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