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接我就告訴你名字
來接我就告訴你名字
公主病A×小土狗O
3.4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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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A看着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的奶油麻花皮蛋粥肉燕馄饨牛肉馍,在寫字樓還空空蕩蕩的大清早,抛着手裏的兩枚硬幣發起了呆,直到準點上班的助理們用連環工作來轟炸他。
優A聽報告的時候想,小粗茶會發現那支唇膏嗎?
開審查會的時候又想,唇膏上裹着塑料膜,一看就是新的,應該不會被小粗茶當作垃圾丢掉吧。
又突然懊惱地扯了扯自己的劉海,為什麽送小粗茶這麽廉價的唇膏啊,本A今天早上是瘋了嗎!
下屬們看得一驚一乍的,已經慫到連述職都在發抖了。倒不是說脾氣很好的優A會兇他們,純粹是擔心自己的彙報真出錯了。
優A回過神來重新以優雅靠譜的素養安撫緊張的下屬,幹練地主持完了會議。
開完會見合作商的時候,合作商和他描述着廠區情況和資金流,優A捏着茶杯,看着裏面小小的一片茶葉出神。
小粗茶看到唇膏會是什麽态度,會不會猜到是本A給他的,會不會塗……話梅味是怎麽樣的呢……
直到看不下去的助理連叫他兩聲,優A才乍然驚醒,對合作商說了聲抱歉,繼續聊工作。等合作商走了,大股東陪着去吃飯,資歷最老的助理憂心忡忡地問:“少爺,您需不需要歇一會兒,要不今晚回老宅吃飯吧?”
“嗯。”優A站起身,冷風一吹,他想起回老宅就是聽生父和繼母假情假意地催他他對訂婚宴多上點心,優A閉上眼嘆了一口氣,給花A打了個電話,“出來,喝酒。”
是時候旁聽花A罄竹難書的愛情悲劇來取悅本A的身心了。
不然總想着一個不正經的O,讓本A覺得自己也很不檢點。
出乎意料地,這回花A身邊一個性感火辣的美人都沒帶,一個人坐在雅座喝悶酒,優A還一口沒動,酒就空了半瓶,花A已經傻笑了起來。
自己偶爾的情緒失控固然難受,朋友的情感順利則更讓人破防。
優A準備走了,花A突然說,“陳舍鹽的胃癌很嚴重。”
“誰?……哦,你不是嫌棄人家是又窮又貪婪的B,甩了她很久了嗎?”
優A深刻地認為,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所以對花A的慘狀沒有絲毫同情,只幸災樂禍原來花A的感情之路并不潇灑啊,該!
像他這樣對婚約一心一意的A才是合格的好A。
“她貪心?她不貪心,她只管她弟弟。她弟弟遭到綁架腺體潰爛了,她委身于我給弟弟治病;她弟弟考上大學了她忙進忙出給弟弟賺學費;就連她現在病得這樣重了,她不肯收我半分錢,她弟弟随便就能拿掃帚趕我,但我要是敢動她弟弟一下,她拔了針管也要沖過來扇我。鹽鹽以前對我百依百順的,她從來不會對我兇的——笱一新一個劣質的O到底有什麽好!”
優A是正常人,意味着他對8點檔追妻火葬場這樣的戲劇化進展也會有基本的興趣,甚至樂意出幾個損招讓自己看更大的樂子。
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好。
他睜眼看着花A顴骨上明顯是被揍出來的青痕,“笱一新力氣又不大,你憑什麽還手。”
“你怎麽幫笱一新說話?”
“有嗎?”優A冷聲道:“一個弟弟而已,你吃什麽醋?”
花A并沒有第一時間否認,抿了一口酒,才說:“不是她的親弟弟,她是男性Omega生的,生父得不到标記他的Alpha的信息素安撫,生她時血崩挂了,她被福利院的保潔員收留,沒有親人。”
猜測被印證了,看花A情場失意的樣子,優A本來該是很愉快的。可他想起劣O一口一個“我姐”,想起劣O滿手的擦傷和凍瘡,心情更是向深淵跌去。
花A突然笑了,“今天我去醫院裏看她,笱一新又把我趕走了,他問我,你能娶我姐嗎,你能給我姐至死不渝的愛嗎,他說這些他都可以,如果他的姐姐有事,他也不會獨活。笱一新不過是個還以為愛情必須生死相依的臭小子,我卻輸給了他。”
絕對是謊話。
優A咬牙切齒地想,因為小粗茶喜歡的是他。
小粗茶大清早還拉着他的袖子穿越人山人海。
花A仰頭喝幹了酒,放下酒杯笑,“對,笱一新一無所有卻能陪他去死,我什麽都不缺卻失去了她。”
優A越聽越沒心情,連怼人的話都不想說了,起身就走。
“牧樂時,我真羨慕你,你擁有一個優越的A所擁有的一切。”花A在他背後說,“聽說牧少下個月要和宴疏寧舉辦訂婚宴了,祝賀你。”
優A飙車走了。
在大雪裏繞着城區環線開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路面封凍,交警攔停了他。
優A停了車,擱淺在車裏發呆。
他好像想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想,交警問他要不要在附近找個旅館住宿一晚,等天亮雪化了再走,他說知道了,在車裏把暖氣開到最大,摸着自己繼承的家主扳指。
他身負一整個大家族的榮耀,聯姻符合衆人的期盼,也能為他帶來最大的利益。
他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想了劣O一天一夜不僅無利可圖,對婚約不忠,而且愚蠢至極。
優A靠在座位裏閉目養神,直到燃油耗盡,汽車停止供暖。
現在是淩晨一點,優A打開手機,準備難得任性地吵醒助理讓他在附近給自己訂個客房,卻頓了一步,點進代駕軟件,登陸後找到了他自己沒特地删除,也沒刻意收藏的一條聊天記錄,戳着那個灰掉的系統自帶頭像,鬧着玩一樣地發消息。
【笱一新,來接我的話,就告訴你我的名字。】
手表裏的指針永不停歇地轉動着,萬籁俱寂,優A數着秒針的滴答,逐漸妥協地閉上眼睛。
“叮——”
消息提示音在黑夜裏格外刺耳,優A一下子睜開眼,卻是一則管家問他今晚是否回別墅的消息。
優A喉結滾動,解釋了回不去的原因,調到了通話界面,撥通了助理的號碼,等待助理接通的時候,他退到代駕界面,看着自己發出的幼稚的消息,按向了這個頭像的删除鍵。
“叮——”
“喂,少爺,您有什麽吩咐嗎?”助理的聲音在電話中傳來。
【定位。】來自劣O的回複。
優A捂了捂自己的嘴,給劣O發了他的定位,聲音藏着憋不住的笑意,對助理說道:“沒事,我誤觸了,你睡吧你睡吧,謝謝你啊,謝謝你啊。”
助理聽得一條霧水,最後得了少爺一句明天去財務那裏領獎金,少爺就挂了電話。
優A跨出車門,吸入一大口冰涼的雪氣,在冰天雪地的高架臨時停車區上大笑起來。
笱一新喜歡我。
他就是喜歡我。
他最喜歡的人是我!
今天的天氣可真天啊,今天的雪可真雪啊,真是太好太好啦。
優A笑得漸漸累了,低下了頭。
可他不喜歡笱一新。
他也不能去喜歡他。
優A艱難地打開通訊界面,想讓劣O別來了,劣O在收到定位後隔了良久發來的一句中氣十足的語音國罵直入耳底,“你最好別是大雪天酒駕在高架上開不下去了,我抽不死你!請我吃大餐!!不然這事兒沒完!!!”
雪天傳音特別好,夜裏巡邏的交警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河東獅吼了,小夥子?”
優A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交警大叔一副過來人的眼神,把優A請到了高架警衛室落腳,優A重新給劣O發了定位,坐在警衛室裏喝着紙杯裏的熱茶,聽交警大叔和他聊着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小事,跳動不歇的心慢慢平複下來。
他給劣O發消息:【路結冰了開不了車,你別來了。】
劣O發給他的語音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世界上沒有一條好狗先生,湖濱路這邊路面結冰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在我出發前告訴我呢~現在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狗~”
優A靈魂一顫,交警大叔趕緊支招,“就說你想他了。”
優A震驚,“您怎麽知道。”
交警大叔終于對這個風度翩翩的年輕人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o_o)
結果優A自己否認了,邊打字問劣O怎麽過來在哪裏了,邊說道:“我們倆沒關系。”
交警大叔眉毛一挑,暗戀?
優A的手機沒再有消息,又過了會兒,優A着急地站起來,正好看見窗外站了一個圓咕隆咚的黑球,在白雪皚皚之中格外矚目。
劣O邁下折疊自行車,敲了敲警衛室的門,優A比交警大叔反應還快地跳起來沖過去打開門,迎頭蓋臉地被一張冰冰涼的土豆人毯子罩住了。
劣O先是乖乖地和交警大叔鞠躬道謝,再是揪住優A的袖子把他拽出來,“你完蛋了我告訴你。”
優A嗯嗯應聲,伸手捂了捂劣O凍得通紅的耳朵。劣O吸吸鼻子,躲開了他的手,仰頭看他,“會騎自行車嗎?”
從小專車接送的優A遲疑地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劣O已經一屁股在前座坐下了,“快坐,我冷了。”
“你可能載不動我,我載你吧。”
“但是我更不想摔死在這個本該在被窩裏睡大覺的冰冷夜晚。”劣O說完,惡狠狠地瞪他,“坐不坐!”
優A憋屈地曲着大長腿坐到自行車後座上,展開被他捂熱了些的毯子順勢裹住劣O。
交警大叔探出頭來,“自行車後座載人不能超過14周歲哈。”
兩個人一聽,為難地看向交警大叔,交警大叔在控制室按亮下高架車道的路燈,笑着說:“不過聖誕老人偶爾也會對小兩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優A和劣O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憋回了聖誕節在下個月的話,一起半彎腰道了謝,在劣O質問優A“你到底幾噸重”的吵鬧聲中磕磕絆絆地融彙進了紛紛夜雪下溫暖的路燈光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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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采訪優A的噸位。
優A:統統不許問,本公主還不能有自己的秘密了?
劣O:比姐姐重,比鋼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