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他在屈就我

是他在屈就我

公主病A×小土狗O

4.1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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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粗茶穿本A十五歲時定制的衣服還不賴。

這是優A從電腦前擡起頭看到劣O時的第一想法。

這個想法下一秒就被劣O發梢滴下來的水珠打破了,優A放下工作走向劣O,“頭發還沒吹幹呢你。”

劣O坐癱在沙發上挺屍,“暈。”

“啊?”

“你們家,”劣O一字一蹦地把話擠出來,“你們家的熱水器,熱辣滾燙。”

好家夥直接把他蒸缺氧了。

劣O說完擡起左胳膊遮住眼睛喘氣,優A哭笑不得地在他身邊坐下,看了眼箍在劣O手腕上的紅繩,“嬸嬸聽說你是O,特地給你調高水溫的,你自己也可以調低啊。”

“沒用過,不會。”

“那你叫我啊,我就在樓下。”優A在茶幾上的果盤裏挑了挑,撬開一顆夏威夷果放到劣O左手上,“快吃。”

劣O嚼起夏威夷果,咀嚼的動作停了停,氣若游絲地問:“這是什麽堅果?”

優A:“瀉藥。”

劣O透過指縫瞪他,估計是感覺威懾力不夠,右手對優A擺出了國際友好手勢。

“能不能別這麽粗魯。”優A往他手裏放了一顆碧根果,“坐起來,我給你吹……”

話說到一半,優A眼疾手快地握住劣O的右手,按下了劣O的中指,一把将搖搖欲倒的劣O拉回地心引力方向擺正。

劣O水蒙蒙的眼睛裏明顯天旋地轉,但優A顧不得這麽多了,他左手撐在劣O後腰免得劣O再次癱倒,右手狀似安撫地拍拍劣O的左手,對端着砂鍋出來的秦醫生一臉肅穆地說道:“秦叔,我倆練搏擊呢,教他點防身術。”

優A深知劣O但凡不暈,一定即将和他上演一場童叟無欺的搏擊,幸好劣O現在是小腦障礙人士,盡管瞪他的眼神很嘈雜,但是眼睛不大,他可以視若無睹。

秦醫生笑道:“搏擊好,待會兒我也教小笱幾招哈。去餐桌那兒坐,上完烤餃就開飯。”

秦醫生放下砂鍋回了廚房,優A松了口氣,躲開劣O試圖咬他的動作,抄着劣O的膝窩打橫抱起了他,啧啧稱嘆,“淋浴能淋暈的人我真的第一次見,笱一新,你不覺得自己離譜嗎?”

“你沒見過的多得去了。”劣O怼完,低聲呵道:“放開,我自己走。”

“好。”優A說着松了力道,劣O直往下掉,求生欲極機靈地攀緊了優A的肩膀,被優A穩穩地抱起,“先說好啊,等會兒叔叔嬸嬸端着菜出來看到你還在向餐桌匍匐前進,我一定會和他們解釋不是我把你打趴下了,而是你自己沖熱水沖暈了。”

劣O張牙舞爪地去咬優A的真絲睡衣,虛弱地威脅他,“敢說出去我就咬死你。”

“這套睡衣29萬9。”

劣O瞬間偃旗息鼓。

劣O呼吸時有一點兒剛才沒嚼幹淨的夏威夷果香,和洗完熱水澡後自然而然浸潤出來的一縷柚子皮香融為一體,清清淡淡,又缱绻纏綿。

優A眉梢的笑意更濃了。

看吧,小粗茶就是在勾引本A,他喜歡本A喜歡得要死。

只可惜小粗茶太懂欲擒故縱之道。優A在餐桌邊放下他時,他堅決不肯坐優A旁邊,硬是邁着無力的腿挪到角落,優A拿着幹毛巾站到角落給他擦頭發時,他還呲牙咧嘴地要咬優A的手。

“你看看你和瘋狗還有什麽區別。”優A沒給別人擦過頭發,怕弄疼劣O,動作放得很輕。

劣O嚼着剛才那顆碧根果,叽裏咕嚕道:“我等下不暈了自己能擦咕嚕這個又是什麽堅果啊我也要給我姐買嘎吱诶呀你是沒吃飯嗎我的秀發不需要撓癢咕叽咕叽。”

優A抓了一顆蟹粉小籠包吹涼塞進劣O嘴巴裏,世界安靜。

他又嘗試着加重了點力道,劣O的頭發很快因靜電而炸開,優A以迅雷不及之速拍下了劣O的爆炸頭,剛評價完“剪個頭發吧,山頂洞人”,秦醫生和卞老師就端着烤餃出來了,優A二話不說把剛站起來準備跟自己決一死戰的劣O拽到長輩跟前落座。

劣O這個小粗茶,對其他人裝乖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優A咬開酥脆的雞枞玉米烤餃,淡淡地瞥向坐在他對面乖乖吃蕪菜魚片湯的劣O。

裝,太能裝了。

以後也給他做魚片湯好了,好像還挺喜歡喝的。

得去好好請教一下魚片湯怎麽做。

優A收回視線去夾鹹蛋黃燒麥,正好和卞老師觀察他的眼神對了個正着。

優A不解地頓了一下,秦醫生乘隙用公筷夾走了那顆鹹蛋黃燒麥,“一新啊,嘗這個,放在竹葉上蒸出來的,夠不夠鹹啊?”

卞老師又趕忙拿過公筷,夾了包燒腐皮卷放到劣O晚上,“先吃這個一新,腐皮是大娘前些天自己曬的,你嘗嘗會不會太老了啊,平時也沒人和我們一起吃,我們總是随便吃一口,手藝都變生疏了。”

沒人和你們一起吃,那逢年過節回來看你們倆的本A是擺設嗎?

優A漂亮的桃花眼裏溢滿了無語,咬着雲吞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劣O,劣O吃飯吃得噴香,大口大口相當捧場,月牙一樣的笑眼伴着他笨拙地誇早點好吃的話,滑稽得優A掩唇就笑。

等優A想起來要讓劣O慢點吃的時候,劣O已經偃旗息鼓,一口也吃不動了。

而優A截至目前只吃了一個烤餃、半顆雲吞,他一口一口咀嚼着烤餃裏的玉米,和劣O看向玉米粒的眼神對了個正着。

這合理嗎!

優A一句“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已經在嘴邊了,偏生卞老師已經拉着劣O站起來了,拍拍劣O的手背,“大娘我不是有意聽你們說話啊,只是剛才聽到你說要給姐姐煲山藥排骨湯,剛好道菜老頭子他也不會做,家裏山藥也有排骨也有,你去教教大娘怎麽做好不好呀”,說着就拉走了根本不知道怎麽拒絕老人家的劣O。

劣O不敢對卞老師使勁,被牽走時愣愣地回過頭看向優A求助,不及優A開口叫住他們,秦醫生就說道:“您在我這兒的消息,老陸和牧老爺彙報了,彙報底稿要轉給你嗎?”

時機錯過,劣O被卞老師帶進了廚房裏,優A一臉菜色地看向秦醫生,“不用,來你這裏又不是什麽機密。”

秦醫生點點頭,放下筷子,“老牧總聽說您帶了一個朋友來拜訪我,多有關切。”

沒了狼吞虎咽的劣O幹擾視聽,優A的心逐漸回到波瀾不驚的水平,慢條斯理地咽了半顆雲吞後才說道:“怎麽個關切,牧涿臣要給笱一新一個億讓他離開我?”

“牧涿臣的意見自然不重要。”秦醫生冷冷地微笑起來,嚴肅道道:“但是少爺,我和芝婉也認為,笱一新這樣平平無奇的O,您結交來解悶就夠了,您的時間是整個家族中最為寶貴的,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他對您的事業毫無助力。”

“……”優A沒有像以往一樣對秦醫生的叮囑一律無條件地溫柔應下,只安靜喝了一口魚片湯。

不怎麽好喝啊。

那小粗茶怎麽也能吃得這麽香。

也對,狗都不挑食。

“雖然你帶他來了子規園。”秦醫生十指交叉,用一種談判一樣的語氣說,“但是樂時,不要固執,你還抵抗不了牧涿臣的勢力網。”

因為秦醫生叫了他的名字,優A垂眸瞥向他。

“您和笱一新是不一樣的,笱一新不過是個苦出身,他是窮人的思維,他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都不可能跟得上您。”

優A冷冷地開口,“秦叔,我記得你不是愛說廢話的人。”

“您自己清楚這一點就好,”秦醫生松開手,看向廚房,“一段合适的感情,是能讓彼此都落地的,您和宴疏寧已經是天作之合,一旦和宴疏寧聯姻,宴家的權財勢力都是你的,牧涿臣再也翻不了身,你沒必要貶低自己的身份來屈就一個乏善可陳的小夥子。”

優A甩開筷子,一口飯也不想吃了。

“樂時敬您二位是母家尊長。”優A站起身,“但今天是笱一新受委屈受凍來接我,是他在屈就我,我邀請他來做客,是讓他來休息的,不是帶笱一新來給你們說三道四的。”

優A說完大步走到廚房門邊移開廚房的門,要帶劣O回自己的庭院。

廚房門一開,劣O在毛衣外系了一身淡綠色格子圍裙,帶着袖套,正和卞老師有說有笑地在切山藥,他“嚯”了一聲看向優A,“你吃飯speed up了?”

卞老師一笑,“少爺,您不用減重的。”

劣O收回視線,再也不看優A,老成地對答道:“馬上要結婚的A是這樣的,為了光輝形象瘦身嘛。嬸嬸放心,他淩晨吃了一桶面呢,不餓。”

優A如鲠在喉,哪怕想拉起劣O就走,劣O親口說出的“馬上要結婚”和背過身不看他的動作也已經對他構成實質傷害了。

誰讓你喜歡本A的,本來我們可以發展出純粹的兄弟情誼的,本A對兄弟揮金如土義薄雲天。

小粗茶,你就不能不喜歡我嗎……

優A憋屈地瞥下桃花眼。

你怎麽可以把我要結婚這件事說的這麽坦然,你就不會吃醋的嗎?

劣O餘光掃了優A一眼,覺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癢,伸手去撓,被連忙去攔,“不行的一新,碰過山藥不能揉眼睛,容易癢。”

晚了一步,劣O已經揉了,眼眶一下子被山藥粘液刺激得紅了起來,他倒混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優A擡腿欲走上前看看劣O的眼睛,又硬生生頓住。

難道小粗茶是因為知道他馬上要訂婚,醋得神智不清了?

優A垂眸望向劣O薄薄的一片背影,屋裏暖氣足,劣O穿的是他精挑細選後讓管家送來的襯衫和毛衣,保暖但輕便,此刻勁韌的腰肢被圍裙系帶勾勒,隐約看得到劣O蝴蝶骨側噴薄着生命力的背肌。

在用力?為什麽?

優A眼睛一眨,探尋地盯住劣O的背影。

卞老師将優A的反應看得清晰,卻只和劣O說話,“一新做飯的動作很熟練吶,在家經常做嗎?”

“我姐做得多,我以前不太會做飯。”劣O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很平靜,“後來我姐辭職不幹民警了,擺攤賣早飯,我漸漸跟着她學會了一點。”

随着劣O低下頭對卞老師說話,他背部緊繃的肌肉慢慢松弛下來,優A後退半步,耳畔是劣O溫和的聲音,“排骨得小火煨得久才糯就是我姐教的來着,您和秦叔以後也常這樣炖吧,對牙口好。”

優A轉過身,和收拾碗盞走過來秦醫生正面交鋒,優A冷着臉拉上了廚房移門,向樓上走去。

擦肩而過時,秦醫生笑道:“您不帶笱一新走就好,那我這就讓囡囡去加一新的聯系方式了。”

“囡囡”是秦醫生對外甥女的稱呼,優A蹙眉回過頭,秦醫生雙手一攤,“一新這小夥子踏實,長得也潇灑,我看給我當外甥女婿正好。”

這老騙子,算計本少爺!

優A冷笑,“別人的三觀就能和笱一新契合了?”

“倒也不一定,感情都是靠相處的嘛,處着處着,就大差不差了。”秦醫生在和優A的數次交鋒中,頭一回因為長輩優勢占據上風,不免笑意更深,“囡囡她剛好失戀,正單身着,配一新……”

“過幾年公司要推惠民的生化器械合作項目,讓她讀完博士再回國。”優A松了松自己的睡衣紐扣,對秦醫生露出上位者的從容微笑,單手插兜轉身上樓,“笱一新手腕上有一根髒兮兮的塑料紅繩,他洗漱完還沒摘,你派人去查清楚那根紅繩的源頭。”

秦醫生的臉垮了,“少爺,我和芝婉已經退休了。”

“不會少了你們倆的獎金。”優A擡腿上樓,秦醫生不由問道:“少爺,您去二樓做什麽,不回主院睡嗎?”

“給他鋪被子!”

誰說本A不能讓小粗茶的生活落地了,本A不會學嗎?!

秦醫生驚掉了眼鏡。

得,外甥女婿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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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喝到山藥排骨湯的姐姐:新新,最近米醋打折了嗎?

小粗茶:……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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