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廂無道別
兩廂無道別
公主病A×小土狗O
3.2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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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A是擅長做家務的,會做家務是基本A德,優A在軍訓時特地學了一整套內務整理法。
但是等優A打着哈欠親自把客房布置得溫馨又暖和,興沖沖地下樓要跟劣O顯擺的時候,香氣騰騰的廚房裏只有咕嘟咕嘟的砂鍋,空無一人。
優A在一樓走了一圈,一個人也沒有,而卞老師給他打電話了,“那什麽,少爺。”
優A無奈地問,“嬸嬸,外面這麽大的雪,你們帶笱一新去哪裏了?”
“啊,在地下室的書房裏,我來帶一新看你小時候的照片,結果老頭子也跟來了,硬是拉着一新去看他的藏書了。”
優A往地下室走去,“他喜歡的書就都給他,一新也是學醫的,辍學有一段是時間了,書的費用我雙倍補給你們。”
“哪是費用的問題啊。”地下室的門打開,一陣熱氣冒出來,卞老師放下手機,頗為慚愧地對優A解釋道:“我看一新長凍瘡,衣服也厚,以為他怕冷,就把地暖開到了最大。”
優A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朝裏走去,“然後呢。”
優A走過地下書房的轉角,看到劣O昏迷在地,秦醫生正拿着聽診器給倒在地上的劣O聽診,推了推眼鏡對自己說,“事情是這樣的少爺,我拉着小笱聊病歷,他被我淵博的學識給震撼倒了。”
“說人話。”優A一走進書房,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劣O。
優A挂掉電話跑到劣O跟前單膝跪下來,伸手探了探他微不可察的呼吸。
卞老師走過來重重一拍秦醫生的後背,“都怪你,一新都說要出去透透氣了,你非拉着人家講你的輝煌經歷,他能不暈?”
“不怪你們,是他自己體質差。”優A嘆了口氣,扶起笱一新,輕輕地拍拍他的臉,笱一新眼皮跳了一下,還算有點意識。
優A橫抱起了劣O往外走,秦醫生在他們背後說道:“症狀有點像低血糖,總體上是因為大腦缺氧了身體又過勞導致的暫時性昏厥,睡醒就好了。不過一新是Omega,這樣容易暈以後不好生養啊。”
“那就不生。”優A着急帶劣O去空氣流通好的環境裏,下意識地說完,聽到背後響起秦醫生和卞老師憋不住的笑聲,他們生怕優A聽不見似的說,“說起來,剛才一新還拿了一張您的光屁股照呢。”
樓梯上依稀能看到優A的一抹真絲睡衣衣角,反應過來又被兩位長輩擺了一道的優A三步并兩步抱着劣O跨上臺階,徹底沒了影。
小粗茶是頭能吃能喝能睡的豬。
這已經不是又沒有防備心的問題了,這完全是普信到對自己三腳貓的身體素質喪失正确認知了。
優A看着風雨不動安如山地昏睡過去的劣O,一邊腹诽他一邊給劣O蓋嚴實被子,拿走劣O手裏的醫書放到床頭櫃上,起身拉開一條窗縫透氣,又拉上厚厚的燈芯絨窗簾遮光,點亮了床頭的小夜燈。
要不是看劣O确實暈得不省人事了,他一定得打開投影儀循環播放鬼片,讓劣O在驚悚中醒來。
不為什麽,純粹只是樂得看劣O氣的要死又怼不過他的樣子。
優A下樓摻了杯溫水放進保溫杯裏,拿起那袋子藥又上了樓,想了想,退下來幾步,重新拿起一碟奶棗,回給秦醫生一個“看什麽看”的眼神,再次上樓。
優A把水和藥片放在床頭櫃上就打算走了,畢竟是Alpha,不合适長時間陪在陷入深睡眠的Omega身邊。
而且本A才是真正24小時沒合眼的人,內耗毫無意義,AA我要回去睡美容覺來養顏了。
保持俊美逼人的顏值供全世界的Omega欣賞是一個優秀Alpha的寶貴品質。
只是劣O清苦的柚子皮味信息素,在閉塞而溫暖的卧室裏,淡淡地自他身體上彌漫開來,無孔不入地吹拂進了優A心裏。
優A自認的确是天賦異禀清心寡欲活得像苦行僧一樣的A,但這也太考驗他了。
要不是此刻優A清楚劣O是熱暈了控制不了信息素,他百分百讓劣O品嘗到随便對一個處A釋放信息素會有什麽慘痛的後果。
優A屏住呼吸,沖回床邊,從藥盒裏找出阻隔貼,把劣O從被窩裏薅出來,在劣O中猙獰的腺體上貼嚴實阻隔貼,再把劣O塞回被子底下,一氣呵成地甩上門頭也不回傘也不撐冒着大雪大步走回主院,給自己打了一針鎮定劑又沖了冷水澡,躺倒在大床上,和吊燈無言對視。
他們以為他喜歡笱一新?以為他會為了笱一新舍棄自己一絲不笱地遵循了五年的婚約?
笑話!
小粗茶哪裏帥了,眼睛那麽小,笑起來更小,頭發不夠黑,臉才巴掌大,骨骼分明一點都不軟乎,看起來沒幾兩肉其實抱起來是實心的,和輕盈完全不沾邊,而且脾氣差、嘴巴兇,總是呲牙咧嘴地要和他怼到天荒地老,看似一點都不在意他的世家豪門身份,實則仍在綠茶地用信息素誘惑他。
這樣的O有什麽好的!
可是小粗茶喜歡他诶,肯定是因為喜歡他才來接他的啊,還吃他的醋。
優A想得噗嗤一樂,轉身抱住了枕頭。
枕頭上只有幹淨的洗滌劑味,優A有些遺憾地偏過頭,下意識想回味一縷氣息,腦海裏浮現出劣O猙獰的腺體。
[我就挖爛自己的腺體……]
劣O雲淡風輕的話語還在耳畔,優A深知想一個非親非故的O的腺體太不檢點了,連忙甩了甩頭,腦海裏卻還是劣O。
七年前,他十六歲時,也曾遇到過一位年幼的Omega,那個人挖爛了腺體,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做了他的屏障,最終為他而死,屍骨無存。
優A睜着雙目,試圖在荒蕪的心底深埋那段塵封已久的回憶,努力地想着與他人相處的瞬間來填充歷久經年的悲恸。
最終都融彙成了今天趕來接他的笱一新的模樣。
好像那一陣淺淺的呼吸撲在他頸側,将沐浴後格外清爽的苦柚氣息,混着一點抑或是夏威夷果的,抑或是山藥味的暖氣,送到了優A鼻尖。
鎮定劑漸漸起效,優A疲倦地合上雙眸,睡得沉濃。
……
優A是被手機轟炸醒的,作為野心勃勃事業批A,優A接起跨洋電話,在黃昏時分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回應着電話裏下屬們提出的各種審批申請。
忙了一陣子,優A披上外套下樓倒水,腳步猛然頓住,穿着拖鞋轉而向園中冰湖走去,詢問管家道:“那只手機修好了嗎?”
“修好了也充滿電了,秦醫生家裏那位年輕的客人午後來和您道別,順便帶走了。”
優A停下來,喉結滾了滾,“他回去了?”
“是的少爺,他聽說您還在休息,拿了手機就離開了。”
優A低下頭,深藍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緒,“他還有別的什麽話嗎?”
管家搖搖頭,把茶水端來的保姆補充道:“他說,不再見也好,就走了。”
優A意味不明地看向保姆,保姆将茶水放到茶幾上,淡聲道:“少爺,宴少爺聖誕節後就回來了。”
積雪壓塌了梅枝,簌簌落下。
“……嗯。”
優A觀賞着雪景,沒有喝茶,良久,他給秦醫生發了一條消息:
【笱一新借了書嗎,錢我來補。】
秦醫生的回複來得很快:
【小笱沒借書,倒是他煲的山藥炖排骨,因為我和老伴兒晚上要去兒子家吃飯,就讓他自己帶走了,排骨一共68塊,可以雙倍後再四舍五入湊個整,補200塊嗎,少爺?】
優A轉了秦醫生五萬,附注“查清楚他的紅繩來源”,剛按下支付碼,優A忽然一點心情都沒有,他撤回了支付密碼付款,重新用人像識別轉了秦醫生十萬,多了一條附注:
【你會用嬸嬸的生日作支付碼嗎?】
秦醫生:【我年紀大了,做不來那麽潮的事。】
戴上“潮帽子”的優A手速快得飛起,憑借極好的人緣問了一圈他的少爺A朋友們“你們會用未婚妻的生日做密碼嗎”,成功确診風濕。
但是優A并沒有因此換了自己的支付碼,用未婚夫的生日當密碼是只有賢良居家的A才能做到的事,他不會因為別人不夠愛自己的O,就改變自己高水準的道德底線。
他換支付碼純粹是因為問了一圈後,密碼被太多人猜出來了,有損支付安全。
優A看着手機日歷,将這個平平無奇的十一月的七號,改成了他新的支付碼。
并非他沒有考慮過其他和藝術家O有關的數字,而是因為他除了長輩聚餐外幾乎沒有和藝術家O相處過,所以還沒有紀念日需要他用密碼來鄭重地記住。
優A捏了捏眉心,托着半邊臉頰望着屏幕裏成列的合作方消息,低下頭看向手機裏他自己鬼使神差地點開的代駕平臺的聊天界面,掃過劣O和他寥寥幾語的聊天記錄,指尖一點點拂過劣O發來的字,抿成一條線的唇慢慢緩和,然後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滿目清明,點進劣O的頭像框,按下了删除。
別過,小笱。
如果你不是Omega,如果你不喜歡本A,如果不是訂婚在即……
總之你我之間也确實沒道別的必要,本A也不會回饋你的喜歡。
夜燈明滅,優A專注地投入工作中,但再次抿緊的嘴唇,如同他的心情一樣,怎麽也舒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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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優A新密碼:601117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