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奔赴荒蕪長街

奔赴荒蕪長街

公主病A×小土狗O

2.9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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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昨天的少爺還能用悵然若失來形容,那今天的少爺完全就是繁花盛開。

少爺照常上班工作就餐午休開會,在傍晚時分啓程去美容院做了精致的打扮,再去機場接宴少爺,全程風度翩翩,從容不迫。

瞧瞧這副對宴少爺無微不至的樣子。

太帥了,多好的良家少A。

但所有助理都保持八百倍警惕,因為少爺今天每見到一個人,都會問,“我和那種十幾歲的Alpha相比,是不是更讨人喜歡?”

每!個!人!都!問!

“啊啊啊少爺您比十幾歲時還要漂亮,您不用擔心宴少爺不喜歡您了!”

冷臉。

“少爺,您當然比十來歲的那種白斬雞A要好看多了,集團帥哥排行榜的民榜Top1一直是你啊!”

微笑。

……

問題是少爺雖然一向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但并不是這麽幼稚的人啊。

助理們不敢說也不敢問,好奇地等着優A問藝術家O“你是不是還像十幾歲時一樣喜歡我”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而他們在聊天氣。

縱然金A玉O,畫面賞心悅目,但司機痛苦地表示,少爺和宴少爺再聊下去,本司機就要變成霧霾學家了。

少爺!您明明是很健談的人!!怎麽能聊完天氣後就開始聊交通了?!!哪個O喜歡聽這個?

對司機而言的尴尬酷刑随着汽車抵達Tiffany法餐廳而結束,優A親自為藝術家O打開車門,紳士地伸手護在車頂,伸手牽出藝術家O。

的确一看就登對極了。

都是世家子女,用餐的過程安靜而優雅。

藝術家O胃口不大,吃完副餐後就用手巾擦了擦嘴角,端莊地坐好,看着優A用餐。優A放下餐叉,露出蠱惑人心的笑容,“續點紅酒嗎,疏寧哥?”

“我都要嫁給你了,怎麽還叫我哥哥啊~”

藝術家O馥郁的栀子信息素若有似無地彌漫在優A鼻尖,優A旋即作出了然的笑容,溫聲喚道:“疏寧。”

紅酒續上,O大多不勝酒力,藝術家O亦然,很快就有些醉了,優A喚來助理,解開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藝術家O肩膀上,扶穩往他身上倒來的藝術家O,“讓助理送你回去,我改天再登門拜訪。”

藝術家O扯了扯優A的領帶,魅惑地笑道:“來提親?”

優A無言地笑了笑,把藝術家O送進電梯裏,叮囑助理們照顧好宴少爺,才退了出去,大步走到電梯層盡頭的員工洗手間用冷水洗臉。

他是一個正常的A,這意味着無論喜不喜歡,聞到O的信息素,他就是會有反應,他還沒有自己的O能用Omega信息素屏障庇護他。

所以他自己也承認A基本都是畜生,只是他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他的自制力從未失控過。

優A站起身,擰上了水龍頭,看着鏡子裏滴水的自己。

笱一新,所有人都喜歡我,你憑什麽不喜歡!

你喜歡你的姐姐,喜歡那種十幾歲的名不見經傳的A,你喜歡這麽多人,你這麽自輕自賤,憑什麽還敢用信息素來招惹我!!

你算什麽!!!

洗手間裏突然走進來兩個外國廚子,因為優A沒穿西裝,光看優A沒有牌子的訂制襯衣,他們也看不出優A是客人,一邊抽煙一邊聊着今天來客的情況,雖然是法語,但優A本身就精通法語,聽起來毫無障礙。

優A不喜歡聞煙味,準備離開,但耳朵太靈,已經走出洗手間了,也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前天老板向他女朋友十二點整求婚,那天真是裏裏外外準備了不少菜啊。”

“你們廚房裏的那個看起來很兇的中國小夥,不是還割土豆割到手心了嗎,他昨天沒來?”

割土豆割到手心?

這麽蠢的嗎?

優A靠在洗手間外,呼吸着頂層換氣扇送進來的寒風,告訴自己這不是在偷聽,不過是在平心靜氣。

不是,小笱哪裏長得兇了,這兩個人一點審美都沒有!算了,笱一新不配本A為他說話。

“一新笱來了啊,上了今天淩晨的夜班,白天去工地裏了,晚上六點又來這裏洗菜了。”

“啊?一新笱那天的割傷我也看到了,他的手還能動?”

“年紀輕吧,愈合得還挺快的,而且他左右手都是慣用手,剛才送到你們廚房的菜基本是他洗他切的,他動作利索,收拾得也幹淨。”

優A垂下了眼眸,默默地回憶起剛才飯桌上的菜肴。

因為沒怎麽看藝術家O,他反而把菜色記得很清晰。好像也沒什麽新奇的,現在卻又像是蒙上了濾鏡,變得可口起來。

“但我感覺一新笱是失戀了,那天手割出血後他一句話也不說了,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就繼續幹活了,那個時候他剛打完電話,估計是被甩了吧。”

廚師在吞雲吐霧,法語又叽裏咕嚕的,優A聽清楚後把這句話在腦子裏轉了好幾遍,驀然怔愣。

老板淩晨求婚,剛打完電話,割土豆去了——那不就是笱一新剛祝福完他新婚快樂的時候!

難道,他是因為聽說我要請未婚夫吃飯,太吃醋了才神情恍惚到割傷手心的。

很合理啊。

小狗以前喜歡的是那種十幾歲的會忽悠幼崽的壞A,認識本A這樣優秀的A後,自然是對本A一見鐘情念念不忘了啊!

笱一新現在喜歡的人是我。

他也太喜歡我了吧。

他都,他都喜歡到,忍着醋意祝我新婚快樂了。

優A的心緒一下子霧霾轉微風,甚至想立即去找劣O确認。但是下一瞬他就冷靜了——他是要訂婚的人。

無論上一輩有什麽恩怨,即将成為他的未婚夫的宴疏寧都是無辜的,宴疏寧并沒有錯,也應按理得到他全部的尊重與愛。

洗手間裏的兩個廚師的對話還在繼續。

“但他說這個月做到平安夜他就不做了,夜班難招人,老板要給他加薪,他也說不做了。”

平安夜?

優A眉頭一蹙,瞬時想起他記在筆記本上的那句劣O古怪的話語:【抵押品已經給你們了,平安夜那天我會來交貨的。】

腦海中隐隐有什麽東西在迅速地串成線,優A凝神去想,兩個廚子的對話嘈雜得他無法解開這團迷霧。

“一新笱肯定不做了啊,他白天黑夜都上班,難不成不睡覺了。”

“剛剛牧家的大少爺和未婚夫走了,我讓他去雜物間睡一會兒。”

“你今天對幫廚這麽寬容?”

“又不是我發工資,其實也怕一新笱猝死,他從我們今天接待牧少家主開始,就不在狀态,滑倒了有個兩次吧,第二次直接暈過去了,拖地的那個中國女人連忙給他喂了炖土豆,他才睜開眼睛。”

小笱暈倒了?

他那個身體哪裏經得起摔!

優A偷聽也顧不上了,直接給餐廳老板打了電話,問出雜物間的位置就挂斷了。

理由?狐朋狗友不需要理由,聽說藝術家O學成歸國,忙着祝他抱得美人歸呢。

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可優A走到雜物間門口時,卻突然不敢走進去了。

進去幹嘛?

劣O只是在睡覺而已,年紀那麽小,最需要的就是睡眠。

退一步,萬一劣O沒睡沉,他走進去了,難道告訴劣O,謝謝你祝我新婚快樂嗎……

優A踟蹰着,後退了一步,走進電梯裏按下一樓,心随着樓層號下沉,出了電梯後,他竟向街道對面的24小時自助藥店飛奔而去。

他怕自己發瘋。

但保镖們是真的瘋了。

“少爺啊——外套,外套!——”

晴空之夜霓虹閃爍,撲面寒風尾氣焦灼,優A的衣角飛揚翩跹。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優A買了醫囑裏Omega專用的那種刺激性很弱的塗傷疤的藥膏。

等到他拿着藥再跑回雜物間門口,雜物間的門已經開了,裏面空無一人,而另一側的廚房裏傳來忙碌的聲音,是法廚在說蹩腳的中文,“一新笱,把羅勒葉處理了。”

笱一新的聲音清清朗朗,落入一門之隔的優A耳中。

不過一個“好”字。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每接觸一次,這個認知就清晰一次。

優A看向雜物間,裏面是堆清潔工具的,有一個折疊板凳,上面放着一件灰撲撲的黑色棉襖,他認識這件衣服,他抱過這件衣服,也抱過這件衣服裏的人。

有點重,有點溫暖,有點愛撲騰。

很好抱。

可是優A走進雜物間,把藥膏放進了棉襖的帽兜裏,絲毫沒有改變這件衣服的擺放。而後退出來,在抽油煙機的噪聲中垂首離去。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去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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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小粗茶沒有用這管疤痕膏,但把它存進了他的小浣熊餅幹罐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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