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欽定小狗早餐單
欽定小狗早餐單
公主病A×小土狗O
5.0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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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O歸國後,優A的時間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用來工作,另一部分用來與藝術家O培養感情。
藝術家O是宴家的獨生子,宴家在私生子宴久昭掌權後,版圖不斷擴大,勢力如日中天,連牧家也要對其禮讓三分。而藝術家O宴疏寧,是宴久昭結婚當年與宴夫人生下的兒子,也算是宴久昭的掌上明珠,繼承了宴久昭明豔妖冶的外表,又被宴夫人養得高貴優雅,是優A這一輩世家子弟中最受歡迎的O——得到藝術家O,不止得到了美人,還将得到宴家數不盡的財富和人脈。
若非宴夫人早在藝術家O二十一歲時就與優A的繼母訂下子嗣聯姻,優A又是家世顯赫的少年英才,藝術家O只怕要在二代A中引發一番争風吃醋的腥風血雨。
但優A和藝術家O并不算熟悉,不過宴會上的數面之緣。
一來因為優A年少時反複被綁架,最後外祖父母放心不下,把他接回了園林親自延師教養,直至外祖父母相繼被牧涿臣養的“瘋狗”害死。在優A十六歲前,他極少與世家子弟接觸。
二來,優A在十六歲最後一次被綁架時遇到過一個味道酸酸的O,雖然情況複雜,只看到了那個O整張臉都被打腫的的模樣,但他知道那個O已經為他而死,從此除卻巫山不是雲。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優A還是認為,既然藝術家O是要成為他的伴侶的,他就要好好對人家。
讓自己的O感到開心是優秀的A的基本操守。
優A擠出時間陪藝術家O參加畫展、出席晚宴、挑選珠寶……做了許多上流社會的戀人常做的事,相處時也愈發默契,藝術家O拿起一串珍珠,優A就會示意助理買下來。
他不在意幾百萬幾千萬的小錢,藝術家O開心就好。
但優A實在是很忙,他自己名下的全資控股公司都處于高速拓展期,每個項目就算不用他來審核立項,調研評估階段也要他親力親臨,優A甚至有意讓自己變得更忙,年終創項創了一個又一個,在各個子公司的總經理都忍不住說實在太累的時候,年僅二十三又是Alpha,仍精神抖擻地在會議室裏和股東争執。
是時候求少爺趕快完婚消耗精力了!
有的助理苦口婆心地要去建議少爺多陪宴少爺去玩,意圖使少爺別來霍霍他們,但也有少爺身邊的老人攔住了他們,理由是少爺最近瘦了很多,有陪宴少爺的工夫不如先去睡覺。
到了十二月中旬,全公司上下都沉浸在一種拿命賺超額年終獎的熱火朝天氛圍之中。
藝術家O傍晚出現在寫字樓樓下時,整個公司都震了震;少爺親自送藝術家O下樓的畫面更是滿滿的桃花,大家都覺得休假就在眼前。
而少爺居然只是出去陪藝術家O用了一頓晚餐,又驅車回來趕項目了。
少爺您是缺錢嗎?
少爺您是缺愛嗎?
少爺您這麽內卷讓我們怎麽放假!
A性淪喪!!
瘦了許多的少爺看起來更顯年少,少爺原來肌肉勻稱,極富A張力,這段時間食不下咽,掉了些肉,顯得憔悴,劉海不打發膜自然碎在眉梢時,倒也有種別樣的病嬌美。
這個大美人就不能好好去和他的O談情說愛嗎?
員工的絕望在花A出現時終于告一段落,花A是來談合作的,定了五五分的抽成,批出幾筆項目款後,兩個人好像在聊天,總裁辦公室久久沒有新的任務布置下來。
辦公室裏,優A低頭簽稅單的字,花A倚在落地窗邊問道:“去喝一杯?”
“沒空。”
花A一聳肩,自嘲地哼出氣音,“怕你不喜歡宴疏寧那樣端着的O,我們幾個還特地找了一批好把玩的O,打算晚上陪你。”
優A捏住筆杆,擡起雙眸冷冷地撇向花A,“我聽醫院那邊說陳舍鹽還沒到要去火葬場的地步呢,你找P友的動作倒快。”
花A嗤笑,“呵,她算什麽。”
“她前天剛剛動了胃切除手術。”
“……”
沉默在偌大的辦公室彌漫,優A看向花A驟然森冷的眼神,無心無情地笑道:“學長,我倆在耶魯也還算有點交情,等陳舍鹽死了,我很樂意來告知你。”
花A滿不在乎地說道:“一顆腫瘤而已,又不至于死。”
“誰知道呢。”優A低下頭繼續簽文件,“以後喝酒的事就不要叫我了,我有家室。”
花A冷笑,“沒想到你還挺喜歡宴疏寧。”
“你喜歡過的人,我就不能喜歡嗎?”優A從容地翻到下一頁文件,面對A驟然釋放出來的苦艾酒信息素,優A不為所動,懶洋洋地說道:“除了Enigma,沒有人的信息素能左右我。花為辭,不如讓我來問問你——陳舍鹽為什麽與宴疏寧長得如此相似,你選擇包下陳舍鹽時,是何動機。”
“看戲啊,何況陳舍鹽不容易懷孕又好艹。”花A一笑,“可惜陳舍鹽寧肯跪下來給我當狗,也不願意去見宴久昭,不然你的婚約對象,可能就換成陳舍鹽那種又窮又貪婪的女人了。”
優A握緊了拳頭,冷冷地看着花A。
本A突然認為劣O回回都追着花A打是有道理的。
不過優A很強,強到不需要像小笱一樣用利齒驅趕欺辱他姐姐的人,他不過是笑了笑,“陳舍鹽跪下來給你當狗又如何,又不是為了你。”
花A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甩門而出,“笱一新那種細狗,也配和我比?”
門被甩上,辦公室裏又空空蕩蕩的了。
優A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忽然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自言自語起來,“沒人能和他比,沒人比得上他……”
優A發了一會兒呆,鬼使神差地點開了腫瘤醫院院長發來的窮B的手術信息,窮B辭掉民警的工作後就不能用公家的醫保了,福利院的戶口也不在本區,不能用區裏的失業醫保,所以手術費顯得格外地高昂。
他知道劣O為了窮B把自己逼得很緊,工作很拼命,但他實在想不通劣O是怎麽賺來這筆錢的。
偏偏,即将訂婚的他,連給劣O打個電話問問他的近況,都覺得背德。
傷口有愈合嗎,凍瘡有癢嗎,睡得夠不夠,吃的營養全不全,那些消炎消腫的藥有在塗嗎……他全都想問,卻一個都沒立場去問。
因為笱一新該死的喜歡他。
優A半點工作的心思也沒有了,滿腦子都是西餐廳後廚的儲藏間裏,笱一新那件灰撲撲的大棉襖。
本A對他還不如一件棉襖。
……
優A捏緊了眉心,連手機在響沒注意。
良久,優A因手機鈴聲回過神,來電是保镖,保護劣O的那批。
優A咳了一下,矜持地接起電話,“什麽事?”
“少爺,笱一新今天的行蹤也很規律。淩晨四點他從蘭湖區的餐廳下班,騎自行車去江安區的醫院陪陳舍鹽;早上六點左右騎自行車到大學城的工地打工,中午在橋洞底下午睡;下午四點下班,回醫院陪陳舍鹽;晚上六點去餐廳上班,現在正在後廚刮魚鱗。”
優A耐心地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冷淡道:“規律的行蹤就不用和我說了。”
保镖委屈,“啊?可是少爺,您前兩天說我們要事無巨細地向您彙報啊。”
優A的眼鏡快速眨了眨,又咳了一聲,“他早中晚吃了什麽?”
“這個……早上是在大學城邊的愛心食堂吃的白饅頭,中午是紫菜湯和沒吃完的白饅頭,晚上是白涼水和白饅頭,他給陳舍鹽買了粵茶餐廳的蝦仁杏鮑菇粥,陳舍鹽還吃不進東西,只能靠打營養針,她逼着笱一新把粥喝了。”
“……”
“少爺?”
優A不高興地問,“沒有蛋白質嗎,沒有水果嗎,藍莓猕猴桃火龍果這種,都沒去買着吃嗎?”
保镖迷茫,“哈?”
“沒事,他騎車的時候看着他點,把車開到風口給他擋點風。”優A說着,氣沖沖地挂了電話。
氣死本A了!
這條幼犬真的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天天白饅頭白饅頭,噎不死你,小矮子!
優A飛速在通訊錄裏翻,翻出愛心食堂經營人的電話,毫無人性地半夜打擾他。
“喂,少爺,您有什麽吩咐嗎?”
經營人很懵逼,他記得少爺不是那種會半夜打擾職工的人啊,一定是有什麽大事。
“食堂每天早上每人免費供應五個白饅頭是不是?”
“啊對對,少爺這都是您贊助的啊。”
“不贊助了,換!”優A氣道:“誰每天早上吃完四個包子一碗豆腐腦一瓶牛奶一個茶葉蛋,就能免單,再獎勵他一盒新鮮水果。”
經營人不說話了。
不是,這種情況,他哪敢說話。
優A氣鼓鼓地說完,沒等到應聲,又自顧自地補充起來,“包子不要做那種特別大的,口味多一點,種類雜一點,營養全一點;牛奶不要淡的,要調理腸胃的那種益生菌發酵乳;然後水果,每天都要不同種類的,花青素要豐富,維生素要充足,不要太生,要熟一點甜一點的那種,每周一換……”
經營人瑟瑟發抖,“等等等少爺,這樣每頓要不少錢,市府那邊不批的。”
“誰說要市府出錢了,我出,你們把菜單訂出來每天做就行。”
經營人難以置信地問,“少爺……每個吃完的人,都免單?”
優A回想了一下劣O的胃口,吃得是很快很猛但畢竟是Omega,好像也不算特別多,就是正常幹體力活的工人的胃口,于是優A說道:“偶爾有幾次沒吃完,也不必計較。”
“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呃……”經營人卡住,緊急道:“就,就是問,每天五個免費的白饅頭,真的不供應了嗎?”
優A反應過來,“啊,我剛才說氣話了,不好意思啊。”
“不不不少爺,您太客氣了。”
優A沒多客套,繼續說道:“那片區域老人和低保戶多,饅頭照常供應,天冷了盡量把饅頭焐在蒸屜裏。”
“好的好的。少爺,那錢?”
“財務那批太慢了,給我賬戶,我轉你。”
“少爺,您的意思是,明早就這麽辦嗎?”
“嗯。”
優A挂了電話,轉了經營人一季度的資金,無言地浏覽着經營人發來的菜單。
這樣小粗茶多多少少能吃到一點吧……還吃不到就太愚蠢了,沒見過這麽憨的狗!
優A按滅手機,辦公室空曠冷清,每個櫃子裏都塞滿了文件,裝着他的前程、事業和算計,他可以找很多事去做。
但優A只是披上風衣回了子規園,逗那四只小奶狗玩。
小狗到底還是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統稱——“嘬嘬嘬”。
小狗忙着啃沙發皮,保镖忙着逮小狗,傭人忙着掃棉絮,管家忙着換沙發……整個子規園吵吵嚷嚷,沸反盈天。
只有優A不忙,他坐在祠堂裏的蒲團上,靠着案桌,安靜地看着生母的牌位。
今天不是任何特殊的日子,只是突然有點迷茫,突然有點想她。
一周後他就訂婚了。
可他還是沒能愛上宴疏寧。
這不應該的,不愛自己的伴侶的A怎麽配得上優秀一詞。
他不想讓自己的婚姻也像其他世家大族的聯姻一樣,在歷久經年後只剩貌合神離。
優A迷茫地看着牌位,“媽媽,是不是我已經愛上他了,但我不知道那就是愛啊……”
沒有人能給優A答案。
祠堂裏沒有暖氣,優A最近清減不少,很快也覺得冷了,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祠堂的門猛然被撞開,五公斤的小黑狗像炮彈一樣沖向優A,優A下意識地要閃身避開,又怕小狗磕到頭,硬生生沒挪位置,接住了小狗,和小狗棕黃色的眼睛正面對峙。
管家超音速閃現,奪走小黑狗,“少爺您沒事吧!”
“當然有事。”優A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拍了小黑狗的照片,又回到東小院拍了沙發的屍體,毫不猶豫地用彩信發給劣O:【你撿的狗怎麽比你還能拆,審判你!】
吓死本A了,本A對狗有陰影。
世界上還能有好狗嗎?
優A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複,估計劣O還在後廚忙活,沒工夫看手機。
優A嘴巴一努,丢開手機冷着臉去洗漱了。
不回複就不回複,本少爺不缺換沙發的錢。
隔天天還沒亮,老保姆已經在優A的卧房門口敲門了,“少爺,六點了,您今天要乘飛機,還得先去接宴少爺呢,趕快起來吧。”
優A坐起身,揉了揉眉頭,拿起手機看時間,驀然看到兩條短信,淩晨四點多發過來的。
【A粗茶:你确定這個沙發是魑魅魍魉咬的而不是你咬的?】
優A磨牙。
【A粗茶:嚴正申明,再诋毀我的創造力,你就喝西北風去!】
什麽意思?
優A眼睛一眨,保姆在外面又喊道:“少爺,您起了我就讓廚子開始煮豆沙湯圓了,是上回給您送餃子的那個小夥子剛剛送過來的,說是謝謝您上次去醫院看望他。”
優A心頭驟緊,跳下床狂奔去開門,“他人呢!”
保姆一言難盡地仰天看向頭發炸毛睡衣淩亂拖鞋都沒穿的優A,“走了啊,他五點左右到這兒的,騎着個折疊自行車,把東西在值夜班的保安那裏放下,就和保安說得趕回去給姐姐做早飯了。”
優A濃密的眼簾沒有晃動,愣愣地看着保姆。
保姆補充道:“哦,還有四個止咬器,他說從餐廳附近的超市買的,給魑魅魍魉用的——少爺,魑魅魍魉是什麽東西?”
優A的紅唇賭氣一樣地嘟起來,“又走了……”
“少爺?”
“走就走,随他走,天天陳舍鹽陳舍鹽!”優A轉過身氣呼呼地往裏走,撲進了被褥裏,憋屈地嗚咽,“陳舍鹽是他姐姐又不是他老婆……”
保姆試探地問:“那少爺,您早上是要吃湯圓呢,還是面條茶點粥果?”
“……湯圓。”
優A的聲音悶悶地從被褥裏傳來,整個人都散發出低落的瘴氣,保姆正要帶上門,看到優A又抱着被子坐了起來,垂頭喪氣地說道:“和保安他們都說一聲,以後笱一新來,無論我在不在,都請他進來坐一會兒,哪怕讓他喝杯熱蜂蜜水再走也好。”
保姆點點頭,“嗯,保安也說,這小夥子看着比上一回又老了不少。”
優A心頭一酸,攥緊了被子,“可是他連十八歲都不到……”
“啊?”保姆的難以置信随着卧房門關上而與優A隔絕,優A看向窗外漸漸泛藍的天色,眼眸也漸漸染上了灰霾的藍。
世界真磨人啊小笱,
你被磨得又老又醜,
卻還那麽那麽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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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魑魅魍魉四個止咬器的顏色——淡黃色~
小粗茶一個個挑的,他喜歡淡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