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夜晚的風總算是涼爽了許多,因為開着窗戶便沒有點上蠟燭,月亮半個身子藏在烏雲的後面,屋子裏只能借到朦胧的光亮。

蘇甜東拼西湊給自己做了一個蚊帳,挂在床的最外邊像個門簾一樣,底部還拴了木棍,防止它被風吹跑。單片的紗簾,将裏面的嵌入式小床隔成一個獨立的空間。

她偶爾睡不着的時候,會在裏面奢侈的點上蠟燭,翻開書看兩頁然後熄燈睡覺。

今晚的風越吹越涼,好像要下一場大雨的節奏,漸漸漆黑的夜色讓她分辨不出時間,也許七點,也許八點,也許更晚。

大風直直的從窗戶吹到她的床上,蘇甜有點涼意蓋上薄被,舍不得關上窗戶,甚至還要掀開紗帳,直接感受這為數不多的涼爽。

星野經過白天的事,晚上還是忍不住上了二樓。

“咚咚咚……!”

“門沒鎖!”

他輕輕推開門後反手關上,屋裏黑蒙蒙的勉強能看到床的位置。

他走到床邊伸手一摸沒碰到人,眉頭微皺繼續在床上摸索着。蘇甜縮在床角掀開薄被,看他在那盲人摸象捂着唇偷笑。

“你在哪裏?”看到角落裏的一團布單堆在床角,聲音裏帶着點愉悅配合道。

見她不答也不動,便脫鞋直接上了床,穿過被角摸到了圓潤的腳趾,便将薄被掀開自己也鑽了進去。

剛剛還在偷笑的蘇甜,很快就被一點一點纏上來的手臂,貼近的身軀,擠在了他與牆的中間,不輕不重的吮吻落在鎖骨下方,帶着濕意的發絲貼在她身前。

“你……頭發還沒幹呢?”她單手緊緊的掐在他肩頭,有些推拒。誰知下一秒便無力再反抗,身後是死死的牆面無處可逃,只能将手指插進他半幹的發絲中尋找着慰籍,急促的呼吸,升高的體溫,在被子下面有些缺氧。

“與我在一起,以後可能不會有孩子,你還會要我嗎?”半晌後,蘇甜還在雲裏霧裏的時候,聽到這麽一句。

不會有孩子是什麽意思,不行嗎?想到剛剛的觸感不可能啊?

“為什麽不會有孩子?”她聲音有些飄忽,聽不出喜怒。

“因為母體生下我之前,就已經被有害物質感染,還能完好的活下來,便是最大的幸運。他們會将懷孕的女人,統一關在一個指定的地方,然後等她們生下孩子,将孩子帶走。” 他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裏,聽着有些空曠。

“但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孩子,都活不了。能活下來的還有一大半是殘次品,只能供他們研究。而看似健康又基因異常的孩子,則會被挑走培養,成為他們手裏幹活的工具,我很幸運沒有成為被研究的對象。”

他說的很平靜,蘇甜卻很害怕,她牽着他的手俯在他身上輕輕拍着他,不知該怎麽安慰,原來并不是歲月靜好,只是她看不到。

“那你跑了他們還會來抓你嗎?”她很擔心。

“不會,我們已經是第二代了,基地裏像我這種人還有很多,而且再過七八年就到了工作的極限,會被送去養老。”他反握着蘇甜的手,将人抱在懷裏。

“我可能會比正常人,衰老的速度快一些,對不起!”他有點不安,即使看不清對方,眼神也緊緊鎖在她身上,窗外的風嘩嘩作響。

“有多快?一年?三年?五年?”她想只要不是一兩年,她應該還是能接受的。

“或許三十,或許三十五,運氣好一些的話,或許四十以後。”他心下沒底,眸光中略帶愧疚。

“那有什麽關系,正常人到了四十歲也會衰老的,要是等我四十歲以後有了皺紋,你卻依然年輕俊俏,我大概會自閉。而且我對孩子沒有太深的執念,像你這種懷孕概率非常低的伴侶,簡直就屬于量身打造的一樣。”她思考了一瞬後,認真回道。

“你真的不介意嗎?”不敢相信她竟然這麽容易,就能接受他致命的缺點。

“我不介意,你這些在我看來不算缺點,甚至是優點,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着你。”一只柔軟的小手從他背心的邊緣,悄悄的探進裏面,感受着流暢且性感的人魚線條,心道兩人都茍且這麽久了,他不孕不育也不早點說,害的她素到現在。

伸進衣服裏的小手四處點火,他星眸緊閉,喉結上下滾動着,像個被妖精調/戲的和尚。倒不是他真的就這般老實,而是在消化她剛剛說的話,她沒有嫌棄他不是正常人,她還願意跟他在一起。

想通後,身心忽然輕松了不少,隔着衣服按住她亂動的小手,一個翻身将人壓在身下,精準的撲捉到了她微涼的唇瓣,熱情有溫度的親吻雨點般砸了下來,逐漸加深。

…………………………

………………

半夜雷雨停了之後,烏雲散的也快,原本明亮的月光又照了進來,透過沒有遮擋的窗戶,直直射到了床上。

女子纖細的腰肢上,一雙亮白修長的玉手,緊緊握在女子細腰兩側的趾骨上,骨節分明,青筋微起。月光打在床上後,被眼前的景色刺激到越發向前,原本跪坐的身體,也挺直了。

濃密彎曲的卷發,在床沿處前後晃動着,女子動/情,潮濕的臉上全是薄汗,剛剛還在用牙齒微微咬着的下唇,瞬間就再也噙不住了,壓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蘇甜這會覺得那女人說的也沒錯,腰确實快斷了,她可以想象到明日她腰上的手指印記,得多麽清晰。不過最難以忍受的地方還不在腰上…………!!!

停了一個多小時的雨,再一次淅淅瀝瀝的落下,溫度又變的微涼。趴在枕頭上的人,能感覺到背後溫熱的體溫,雪白烏黑的發絲糾纏在一起,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纏綿悱恻。

蘇甜有點後悔解開他的封印了,明明前半夜還是有所顧忌的,這會倒是解鎖新技能一般,要将她釘到床板上似的,她疲憊到眼角都睜不開,果然男人還是不要可憐的好……!!!

“我再也不撩你了,我錯了好不好,真的撐不住了。”她有氣無力的小聲說道,她真的很想清醒的暈過去。

“不好!!”他一只手微微擡起她的上半身,讓她正面與床墊有了空隙,另一只手順着她光滑的後背,向下抓去。

“啊……!”雖然極力的克制,卻還是有失控的時候,那人将她圓潤的耳垂,當成水果糖了。

雖然他嘴上說着不好,可行動上卻加重了力道,準備收尾了。

在一陣異常的波動後,身心受損又非常疲憊的蘇甜已經昏睡過去。

當她第二日睜開眼睛時,已是豔陽高照,可她一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手指頭都不想動一根,死魚一樣看着房頂發呆。

這時開門的聲音響起,星野端着雞湯走進來。蘇甜餘光看見他,臉上就發熱,幹脆拽了薄被将頭蒙了起來。

“先喝點湯,然後再繼續睡好不好?”見她醒的正是時候,他聲音裏都透着開心。

“不好!”她藏在被子裏面悶聲說道。

“要不,我喂你喝?”

“那倒不用,我一會下樓喝,你先下去吧!”

“好……!”見她還是不肯露頭,怕她一會憋悶,又将雞湯端了下去。

見人出去了,她才慢吞吞的換了衣裳下樓。

雞湯還在爐子上溫着,她洗漱過後坐到了飯桌跟前,安心見狀連忙将湯盛到碗裏,端給蘇甜。

“你們不吃嗎?”

“我們都吃過了,姐姐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被老鼠咬了?”

“啊???”

“昨天樓上有老鼠磨牙的聲音,姐姐你沒被它咬到吧?”安心瞪着無辜的大眼睛,認真的在問蘇甜。

蘇甜臉色頓時像抹了腮紅一樣,擡頭瞪了對面若無其事的星野一眼。

“确實是只大老鼠,不過已經被我趕跑了,放心吧。”

“啊?真是有啊,要是它今天晚上再來找姐姐怎麽辦?”安心有些擔心的問道。

“放心,今晚他要是還敢來,我定要拿棍子将他打扁。”她說話間,又沒好眼色的看向對面的人一眼。

星野覺得她好像話裏有話,不過他也不在乎,此刻他就像是偷喝了燈油的老鼠成了精,只會用一張好看的臉蛋繼續勾/引她。

“姐姐可以叫上我,我也可以幫姐姐一起抓老鼠。”

“謝謝…………!”蘇甜笑得比山上的野花還爛漫。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