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顆糖
第四十顆糖
大巴停在了酒店門口,鹿鳴戴好鴨舌帽,雙手插在衣兜裏,跟着周洲他們下車,全程他都沒跟謝度說過一句話。
見鹿鳴起身了,謝度也緊跟着站起來。
謝度不緊不慢跟在鹿鳴身後,身體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只要前面的人稍微停一下,他們就會撞在一起。
這時,前邊的周洲恰當時候停下來了,摸着兜說手機落在位置上了。
周洲一停下,鹿鳴也只得跟着停下,謝度便撞到了他後背上,時隔了快一個星期,他們再次觸碰到一起,身體就像是觸電了似的,麻了一下。
鹿鳴想要躲開,可周洲正要往回擠,想去座位上拿手機,鹿鳴被擠得往後倒,腳下不穩,跌到了謝度的懷裏。
謝度順勢抱住了他的腰:“小心。”
鹿鳴慌張地站好,從謝度懷裏退出來,一句話也不說,大步跑下車去了。
酒店的房間已經訂好了,鹿鳴選了最裏邊那間,特意離謝度的房間遠一點,拿上房卡就回房去休息了,周洲喊他下去吃烤肉,他也不去。
謝度朝着鹿鳴的房間看了許久,俞生小心地過來問:“隊長,要我跟你換個房間嗎?”
俞生的房間就在鹿鳴的隔壁。
謝度搖頭:“不用。”
謝度拿上房卡,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進去休息了,這些天他都沒睡過一個好覺,在國外的時候,一邊是擔心自己姥爺的身體,一邊是想着鹿鳴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思慮過多了,就睡不着了,晚上睡不好,白天還得忙,導致他一直都處在疲憊的狀态中。
後面又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只在基地睡了兩三個小時,緊接着又坐大巴來參加比賽,謝度的身體早就超出了負荷。
但這些對于謝度來說都不要緊,身體垮了就垮了,最讓他擔心的是鳴鳴現在對他的态度,他默默地等待了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把人等到了身邊,并順水推舟地在一起了,就差臨門一腳,只需要再等到鳴鳴發情期到後,打上标記,便能徹底把人留在身邊了。
而現在标記還沒打上,鳴鳴就已經不願意搭理他了,如果他沒标記上,讓別的alpha标記上了,謝度只是光想想,眼眶便成了猩紅色,濃重的戾力在裏面翻湧,似乎馬上就要暴怒抓狂。
謝度站在花灑下,讓冷水沖刷自己的身體。
等腦子被沖清醒後,才裹上浴巾,走出去。
他的手機在國外丢了,兩張號碼都沒了,今天沒時間去營業廳補辦號碼,只能明早上再去。
謝度把手機丟一邊,倒頭躺下,現在所有的神經都在叫嚣,讓他快點休息,可閉上眼也沒有困意,腦子裏思緒很多。
謝度把手機摸過來,給孟慶打了個電話。
孟慶來到房門口,敲了敲門。
鹿鳴聽到聲響走出去,還以為是隊長來了,有些謹慎地隔着門問:“是誰?”
孟慶的聲音隔着門傳進來:“是我。”
鹿鳴聽是孟哥,這才放心地打開門,抓了抓頭發問:“孟哥,你找我有事嗎?”
鹿鳴剛洗完澡,身上穿着自帶的睡衣。
孟慶支支吾吾說:“那個……你的髒衣服要洗吧,我替你拿去幹洗店洗,正好我等會要去趟幹洗店,把周洲他們的隊服都洗幹淨點,明天穿起來更精神。”
“不用,比賽完拿回基地洗就可以了,我的隊服很幹淨,也不用洗。”鹿鳴穿過的髒衣服也挺幹淨的,畢竟才穿一天而已,回到基地用手搓一下就好了。
“要洗就順便一起洗了,快拿過來給我吧。”孟慶直接催促,臉上寫着“趕緊的”。
鹿鳴最終還是去把自己髒衣服給拿出來了。
孟慶接過衣物:“你早點休息吧,明早給你拿過來。”
“哦。”鹿鳴關上門睡覺了。
孟慶一轉頭來到謝度的房門口,等門一開,他把懷裏的衣服丟了過去,罵道:“你什麽臭毛病。”
不止是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有安撫的作用,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來說,也同樣具有安撫作用。
謝度抱着幾件鹿鳴剛換下來的衣物,低頭聞了一下,衣服上還殘留着些許的信息素,淡淡的香味,十分好聞,甚至還能感受到鹿鳴身上的體溫。
孟慶簡直沒眼看,翻着白眼說:“早上記得送去幹洗。”
“嗯。”謝度關上門,抱着衣服睡覺去了。
孟慶又挨個去敲了周洲他們的門,讓他們把隊服拿來,一起去洗衣店幹洗,免得謊話露餡了。
次日一大早,其他人還沒起來,謝度就先起來了,把衣服送去幹洗,順便去營業廳補辦號碼。
營業廳人有點多,一些耳朵不靈便的大爺大媽們,辦個套餐什麽,要工作人員解釋半天,因此效率特別低,還有個大媽在大廳裏大聲叫罵:“憑什麽不給我辦,你們就知道扣錢,辦事的時候把人推來推去,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們這裏是移動,你的卡是聯通,錢也不是我們扣的,你再這麽無理取鬧,我們就報警了。”
工作人員每天遇到這種人,耐心都被磨沒了,因此沒看見幾個工作人員臉上是帶笑的,都是一副愛辦不辦的樣子。
謝度走到前臺,把需要的證件都擺在上面,簡潔道:“補辦號碼。”
原本還煩躁的工作人員,一擡頭,看到謝度那張帥臉,久違的笑容又出來了:“您好,需要辦理什麽業務?”
謝度淡淡道:“手機卡丟了,補辦。”
“是您本人身份證辦理的號碼嗎?”
“嗯。”
“好的,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忙到了中午,才把電話號碼補辦好,謝度回到酒店裏,把幹洗好的衣服交給孟慶。
孟慶看着他手裏拿着兩個小小的文件袋:“什麽東西?”
謝度:“補辦的號碼。”
除了補辦號碼,謝度順便買了個手機,和之前的手機一個型號,鹿鳴從小到大的照片,他都存在自己的賬號裏,僅自己可見,所以手機丟了也沒關系,補個號碼,再登上賬號,就可以了。
謝度把文件袋收進口袋裏,現在沒空弄那些東西,得等到比完賽再說,雖然他這次是替補,但他的心仍然在賽場上,還有鹿鳴身上。
下午五點半,比賽準時開始,觀衆席上全都坐滿了,一個空位置都沒有,比賽還沒開始之前,就有觀衆把手幅燈牌都拿出來了,放眼望去,都是應援鹿鳴和謝度的,整個次級聯賽的賽場上,就他倆最有熱度了。
現場還有cp粉,高舉着[無憂無慮,幸福一生]的牌子,無憂cp在觀衆席占據了半壁江山,存在感極強。
要是以前周洲早就拿這個事來打趣鹿鳴了。
可現在氣氛不對,周洲不敢再亂開玩笑了。
休息室裏,鹿鳴坐在獨立的小沙發上,喝着贊助商提供的飲料,攝像頭特別拍了他喝飲料的畫面,放到了直播間裏。
直播間的觀衆沒有在意呦鳴喝什麽飲料,而是在意呦鳴怎麽離無度那麽遠,不應該坐無度腿上嗎,一個星期沒見,怎麽還生疏了。
[一個星期都沒見到無度老公和呦鳴老婆了,你們倆之間怎麽比我們陌生了]
[無度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呦鳴就坐在那,他不知道直接抱起來就是幹嗎]
[就是就是,快幹快幹,爆炒三天三夜]
[你們文明一點,這是個正經的比賽,所以……我們仨回家,你倆現場炒給我一個人看,嘿嘿]
鹿鳴不知道直播間裏的觀衆都在放飛自我,等他把飲料一放下,攝像頭就不拍他了,轉而把鏡頭給到了觀衆席上。
觀衆席上也很精彩。
一張特別大的紅底黃字橫幅上,寫着——三年抱倆六年抱五,XTG永垂不朽。
鹿鳴:“……”
本來ao之間沒有純愛,只為繁衍這事,就讓鹿鳴很悲哀了,觀衆席上還出現了這樣的橫幅,心裏只覺得更加悲哀,omega的命運就是如此,一切都只是為了傳宗接代,根本就沒人在乎omega的利益。
鹿鳴把頭轉了過來,不再去看屏幕,他決定等自己名氣大了之後,要利用好名氣,去呼籲omega覺醒。
omega不是只可以在家相夫教子,omega也不是沒辦法從事工作,omega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他,來到了這個全是alpha的賽場上,以後他會用實力證明,omega可以打敗alpha,問鼎巅峰。
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鹿鳴幹勁十足,本來之前還擔心今天的比賽可能會輸,現在卻完全沒那種擔心了,他一定會贏。
阿諾就沒那麽放松了,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正不停摩擦自己的褲腿。
孟慶看出來了,把阿諾叫出去開導了幾句。
阿諾和二隊的隊友們打過次級聯賽和民間小賽事,也贏過些獎杯,按道理說他的比賽經驗比鹿鳴還足,應該表現得比鹿鳴更沉重才對,結果反倒鹿鳴更穩重了,孟慶只好把賽場上的指揮權交給了鹿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