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被逮了TVT

又被逮了TVT

允歡臊眉耷眼的随林夫人回了府,一路上周身圍繞着低落的氣息,她嘴角下撇,眼眶微紅,此刻趴在桌子上難過的抄書。

春言給她端進一碗敗火的梨湯:“姑娘實在心大,奴婢覺着世子做的沒錯兒,要不然姑娘肯定不長記性。”

允歡心浮氣躁,看見紙上這些墨色扭曲的字跡就眼冒金星,頭腦犯暈:“春言,你來幫我抄罷。”

“不成、不成,世子沒有老爺那般好糊弄,奴婢可不敢。”春言忙擺擺手,放下梨湯便溜了出去。

林夫人牽着泊哥兒進屋便看到了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握着筆伏在條案上抄書,生硬的握筆姿勢有些好笑,泊哥兒邁着小短腿蹬蹬跑到了允歡身邊:“娘親。”

允歡猝不及防被抱了個滿懷,驚喜道:“泊哥兒來啦。”趕緊放下筆把小團子抱在懷中。

泊哥兒一張糯白的臉笑得開心,撒嬌的嬉笑,允歡擡頭見着林夫人,起身行禮:“母親。”

林夫人淡笑:“泊哥兒嚷嚷着想娘親了,我便把他帶來了,你在做什麽?沒有擾到你罷?”

允歡不好意思,氣虛道:“沒有,我在抄書,哥哥給我布置的學業罷了,不打緊不打緊。”

林夫人也不知道自家兒子怎麽個想法,成婚不拜堂,晚上不行房,庶物也不叫打理,只叫去學堂,哪有家中媳婦當成這樣的。

“我也是與他說過許多次了,嫁了人的姑娘何必再去與未婚姐兒擠在一處念書,但他總是那般性子,□□慣了,你別怪他,正好,我叫吳媽媽把賬本拿一些過來,給你勻幾處鋪子,你上手先管一管。”林夫人叫吳媽媽把賬本搬了進來。

厚厚的一摞看的允歡倒吸一口涼氣,瞪圓了眼睛,泊哥兒離得近,坐在他懷中與條案齊高,此時也探出腦袋分外可愛的吸了一口氣,二人的神情竟是一般相似。

“行了,泊哥兒放在你這兒了,今日我便松快松快,我把吳媽媽留在這兒,你有何事喚她便好。”林夫人也不多說,起身便要離開。

“母親慢走。”允歡提高聲音。

林夫人一離開,吳媽媽站在門外不去打擾屋內的主子,允歡拿了一本賬本翻開一夜,密密麻麻的字看的她想哭,怎麽辦,誰來救救她。

驀然,一個白嫩的小手指着一處說:“娘親,這裏寫辍了,少了一個筆畫。”泊哥兒嫩生生道。

允歡一愣,把小團子舉到空中,肅然問:“你識字?”

泊哥兒彎起嘴唇,點了點腦袋:“嗯嗯,爹爹教了我不少志,泊哥兒還會念詩,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湖綠毀,紅掌窩清窩。”【注】,小奶音聲線拉長,搖頭晃腦。

小團子帶着一頂乳白色的圓耳小帽,裹住了他圓圓的臉頰,覆住了他的耳朵,模樣與大姐姐很是相似,允歡又垂頭喪氣了起來,果然是大姐姐和隋衡哥哥的孩子,少年小天才,她又摟緊了小團子問:“那泊哥兒會寫字不?”

小團子乖乖搖頭:“不會呢,爹爹說我還太小,握不穩筆。”

允歡計上心頭,思緒發散,樂颠颠的說:“那娘親教你寫字可好?”

泊哥兒嗦着手指:“好鴨好鴨。”

允歡選了一只很細小的筆,握着泊哥兒的爪子,念念有詞的教了起來,外面的春言卻憂心不已,青梅青缇不解的看着她:“你怎麽了?”

春言一臉造孽的表情:“姑娘自己抄書都抄不明白,可別把小公子帶歪了。”

吳媽媽嘴角抽搐:“想來應該不至于,世子平日裏對小公子多有教養,習慣并非一日便歪得過來的。”

春言嘀咕:“但願如此罷。”

事實證明,果真不能早早慶幸,沒多久屋內便爆發出一陣小孩子銀鈴般的笑聲,泊哥兒笑個不停似是很開心,吳媽媽幾次想進去又礙于母子二人相處甚好,不大好意思進去打擾氛圍而作罷。

午時的日光與傍晚的暮色交雜,淡金色的光暈撒在了窗棂上,一片春風微動,庭院的杏花花瓣飄了滿地,屋內的笑聲漸漸熄了聲響。

隋衡下值後便知曉了泊哥兒與允歡待了一整日,管事的矮着身子:“爺不若去與小公子和小夫人一道兒用個晚飯?聽聞今日小夫人今日教小公子習了一日的字,二人相處甚是融洽。”

隋衡揚眉一訝:“當真?”

管事:“自然,小公子也乖的很,不吵不鬧的。”

隋衡自是知道泊哥兒的,那孩子平日粘人的緊,慣會看人臉色,哪個要撒嬌賣乖哪個要甜言蜜語,心裏拿捏得當。

“不若爺移步去看一眼?小公子也有幾日未與爺親近了。”管事乘勝追擊。

隋衡略一思襯便颔首,确有一些時日未與小崽子相處了,便換了衣服後往春月居而去,自昨日從宮中回來後允歡便搬出了清鶴堂,搬往隔壁的春月居,兩處院子挨着極近,中間便是隋衡的書房。

春月居比清鶴堂更亮堂些,畢竟是姑娘家住的地方,總要比他古板嚴肅的清鶴堂要多些顏色,外面種了杏花、玉蘭、繡球等,還有些果樹盆栽,這些是春言叫人移進來的,說是自家姑娘最喜夏日躺在果樹下乘涼了。

還未近廂房,便聽到了一陣陣嬉笑聲,隋衡蹙起了眉頭,放輕腳步往裏而去,越近嬉鬧聲越大,他的眉頭也蹙的越緊。

守在門外的春言冷不丁見着了他,驚得站直了身體:“世子,您、您怎麽來了。”,旁邊的青梅青缇彎腰:“見過世子。”

隋衡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了春言身上,叫她如芒刺背,重若千斤,隋衡剛要擡腳往裏走,便撞到了滿屋子小短腿蹬得飛快的小君泊。

小團子摔了個屁股墩兒,愣愣地仰頭看着隋衡,吶吶道:“爹爹。”,遠處的允歡一瞬間收斂了笑意,垂着頭不敢說話。

隋衡斂眉低垂眼眸瞧着泊哥兒圓白的臉蛋兒滑稽的被蓋了一個小紅戳兒,對着手指做錯事情般看着他大氣不敢出。

隋衡不辨喜怒,氣勢迫人,黑眸深不見底,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胡鬧。”,語氣緩慢而平靜,但允歡隐隐覺得隋衡越平靜越生氣。

他掠過小團子,走至條案前,原本井井有條的條案一片雜亂,鋪滿了廢紙、墨汁、顏料,他拿起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只大王八和一只小王八,又拿起一張紙,只寫了幾個大字,歪歪扭扭,跟雞爪子劃拉過的一樣,顯然不是允歡的字跡。

再瞧泊哥兒臉蛋上,被允歡用橙紅的顏料畫了一只可愛的小豬頭,左右還對稱着,遠瞧似是兩團霞蔚,襯得烏圓的眼眸更加有神了,活脫脫一個年畫娃娃。

半刻鐘後,隋衡坐在條案後,慢條斯理的翻看允歡抄寫的禮記,條案前允歡和小團子各自拿了個蒲團,跪在了地上,垂着頭不敢說話。

“泊哥兒年歲小,貪玩,你就這麽陪着他胡鬧?學的規矩和禮儀去了何處?”隋衡淡淡發問。

允歡嚅嗫着嘴唇不知道說什麽。

“說話。”恍然間,隋衡聲音忽得提起來,吓得二人一哆嗦。

允歡臊眉耷眼:“我錯了,是我貪玩兒,泊哥兒想習字來着,是我帶着他胡鬧。”

泊哥兒也是個聰明的,挺着小胸脯:“爹爹,你要罰就罰我罷,是泊哥兒貪玩兒。”

隋衡氣笑了:“行啊,既然你們這般想挨罰,去,站在那兒,晚飯前不得離開。”他手沖着牆壁一指。

春言膽戰心驚的在外面走來走去,吳媽媽哎喲:“春言姑娘,你晃的老身我眼睛都花了,世子難不成還會吃了小夫人和小公子不成。”

春言連連道歉:“我這不也是擔心嘛。”

屋內,允歡和小團子站在花幾旁邊,垂着頭面壁思過,小團子臉上還有未幹的水漬,臉頰的顏料被允歡擦拭了幹淨,眼下正挺着小圓肚子努力站直了身子。

一大一小背對着隋衡,隋衡坐在條案後看書,靜谧的室內時不時有翻頁的聲音,允歡卻有些心驚膽戰,無他,條案上幾摞書本,最下面壓着她新買來的話本子,坊市內鼎鼎大名的江南笑笑生所着,笑笑生的話本子圖文并茂,格外有趣,幸而在隋衡回來前她已然與小團子看完了一冊,收了起來,否則她的收藏品就要被沒收了。

希望不要瞧見啊,她一邊回味着話本子的內容,一邊神游着罰站。

到了晚飯時,隋衡才開口叫二人坐下,疾言厲色的訓斥的二人一番:“平日注意規矩,嬉笑玩鬧成何體統,叫下人們瞧見了,做主子的威嚴何在。”

允歡點頭如搗蒜。

“禮者,人道之極也。”隋衡瞥了眼小團子,小團子:“知道了,爹爹。”

“吃飯罷。”隋衡最終松口,外面候着的女使婆子也松了口氣,魚貫而入的把吃食擺上了桌子,泊哥兒自能自己吃飯後隋衡便不叫人抱着喂他了,除非是林夫人悄悄背着他喂。

小團子和允歡默契的避開了女使給他們布的青菜,隋衡面無表情的看着二人。

泊哥兒讨好一笑,把碗裏的青菜吃掉了。

允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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