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抱錯人了

抱錯人了

春意盎然,允歡頭上帶着蝴蝶釵與玉笄,身着半見色繡纏枝海棠紋褙子,皓腕帶着翠綠的镯子,襯得皓腕凝霜,膚色妍麗,最引人神魂颠倒的是那一雙圓亮的眸子。

假山旁邊是蒼翠的竹林,薄薄的日光打在竹葉上,在她臉上投射了幾分暗影光斑,比先前薛梧見她時貴氣了很多,像是嬌養在深閨裏的玉人兒。

薛梧喃喃:“歡歡。”,他情不自禁的朝她的臉頰伸出手。

允歡一躲,眸露警惕:“薛公子叫我來不是有關大姐姐的事情嗎要告知我嗎?你是如何得知的?還告訴過哪些人?”

薛梧一僵,笑了笑:“歡歡放心,我并不知道你大姐姐的事,想來是內侍為了哄騙你過來,随口編造的罷。”他把鍋利索地甩到了內侍身上。

允歡被欺騙了,翻了個白眼:“既然沒有,那我便揍了。”說着轉身要離開。

“等等。”薛梧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很有壓迫感,這般挨着近,允歡有些害怕了:“你、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我是左、左都禦史夫人。”

薛梧一笑:“我都知道了,隋衡娶你不過是為了補償你大姐姐,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允歡皺眉:“誰跟你你說的,聽風就是雨。”

薛梧柔聲:“歡歡,跟我走罷,待我娶了公主,我便想法子叫隋衡與你和離,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允歡氣急敗壞推了他一把:“你好不要臉,我才不跟你走。”

薛梧一急抓住了她的胳膊:“隋衡就是個天煞孤星,你大姐姐嫁過去一年便逝世了,你待在他身邊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別怕,有我在,隋衡不會為難你的。”

允歡狠狠踩了他一腳,趁着他痛呼跑了出去,皺眉看着他:“你別做夢了,爹爹說了,女兒家絕不為妾,你竟然想讓我做妾,可見不是什麽好東西。”說完,頗為嫌棄的提着裙子跑了。

薛梧面色難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歡歡被隋衡蠱惑的不是一點半點,況且以她的身份,是萬萬不可能與公主平起平坐的,罷了,日子還長,慢慢謀取吧。

允歡急急忙忙的想尋方才的內侍叫他把她帶回禦花園,只因此地太過隐蔽,想來是薛梧為了不被人發現挑的地方,但是她卻頭一次來宮裏,又被左繞右繞的,不小心迷了路。

但是她又不敢出聲喊叫,生怕那薛梧把她給捉了去,難免有些害怕,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隋衡正與燕王裴澈一處閑聊,燕王乃萬歲二皇子,萬歲雖仍每日上朝,但身上的病氣卻越發的重了起來,尤其隋衡時長在宣政殿內禀報公務。

但卻沒有一點兒立儲的意思,朝內統共四位皇子,二皇子燕王,四皇子梁王,六皇子還在幼年,剩餘以為是已然被廢的大皇子,也是曾經的太子,淪落為叛軍頭子,在宮外絞殺了。

燕王有意拉攏隋衡,便拉着他游走試探,奈何隋衡嘴實在嚴實,左右試探也沒有透露口風的痕跡。

燕王也不惱,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昀之還是如此,這些年分毫未變。”

“殿下說笑了,是人就會變,只是潛移默化而已。”隋衡淡淡道。

二人轉過一處茂密的竹林,恰巧原本抱着雙膝躲在草叢裏,方才薛梧回過神兒來,又跑過來輕聲尋她,吓得她慌忙躲在了草叢裏,屏息凝神。

允歡聽到了他們二人說話的聲音,心中登時一喜,哥哥,哥哥在附近,她起身跑了出去,尋着聲音左顧右盼的尋找。

随後餘光一瞟,便見一襲白色玉袍的背影,落拓挺拔,是了,真的是哥哥,隋衡前些日子穿的是白袍,她便以為今日穿的也是白袍,當即便激動的跑了過去。

奔過去的途中,鼻子一酸,霎時感覺有天大的委屈,淚眼朦胧了起來,只向着那一方白影而去。

燕王負手而立,隋衡立于他右側身後一步,他眯着眼睛看池中的錦鯉,轉身剛要說什麽,便見一道身影沖向了他,在隋衡與他錯愕的眸光裏抱住了燕王。

“哥、哥哥。”,允歡頭埋在燕王胸前,手緊緊摟着他的勁瘦的腰身嗚嗚抽噎,被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燕王身形一僵,微微垂着頭,不知所措。

旁邊的隋衡瞳孔微縮,當即拎着她的後頸,拎兔子一般扒開她的爪子拎到了身後,語氣驚疑不定:“歡歡?”

允歡哭的淚眼朦胧,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且被捏着脖子動彈不得,擡眼看着隋衡,語氣疑惑:“哥哥?”,随後她望向她方才抱着的白袍男子,正訝然好奇的望着她。

她霎時呆在原地,抱、抱錯人了?傻乎乎的模樣逗笑了燕王。

“你怎麽在這兒?不好好在女席那邊待着亂跑什麽?”隋衡語氣喜怒不明,低低呵斥,随後他轉身抱拳告罪:“殿下恕罪,此乃微臣的夫人,年歲較小,心性頑劣,方才定是認錯人了,并非故意冒犯殿下。”

允歡也垂着頭不敢吱聲,眼前的人應該是個大人物,她又稀裏糊塗做錯了事。

燕王忍不住發笑:“無事,想來是本王與隋大人太像了,才會叫小夫人認錯了人,一場烏龍罷了。”

“跟殿下道歉。”隋衡轉過頭對允歡道。

允歡吸了吸鼻子乖乖屈膝:“殿下恕罪,允歡一時冒犯。”

燕王擺擺手:“沒關系,原諒你了。”

允歡微微擡頭,瞪着一雙兔子眼對上了燕王含笑得眸子。

隋衡與燕王站在一處身形相似,身高也相同,氣質卻是不同的,燕王更溫潤如玉,像是儒雅的君子,隋衡更清冷,不像人間士,渾身散發着聖雪般的氣勢。

隋衡這才問:“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允歡卻閉了嘴,薛梧的未來娘子是公主,公主應該是燕王的妹妹,若是叫公主的哥哥知道她是被薛梧追到了此處,肯定會怪罪的。

“我、我撲蝴蝶來着,走迷了路,吓壞了。”允歡慢吞吞道,眼神透露着一股心虛。

隋衡一瞧她就知道撒謊了,允歡是個好孩子,平時直來直去的,若是有原因撒謊,那必然是有她不想叫別人聽到的話。

思及此,隋衡轉身:“還請殿下容臣送夫人回去。”

燕王颔首:“好,隋卿去罷。”

“多謝殿下。”隋衡轉身微微攬着允歡離開了,若是細看那手并未放在她的肩膀上,而是恰到好處的懸在空中,保持着一個距離。

燕王饒有興致的看着允歡的背影,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夫人,很可愛。

待走到了沒人處,隋衡放下了手,二人并肩而行,允歡情緒正低落着,沒有發覺他的舉動。

“說罷,發生何事了。”隋衡輕輕的問。

允歡聽了,眼睛又紅了。

“不許哭。”隋衡不近人情的聲音響起。

允歡一滞,硬生生憋了回去,磕磕巴巴的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半是薛梧對他的吓唬,半是走丢了的可怕。

隋衡聽了,面色發冷,沒想到薛梧對允歡還有這種龌龊心思,隋衡是真的生氣了,方才的事若是一個不小心,傳出去允歡的名聲便毀了,可眼前的小姑娘絲毫不知根源在哪兒。

薛梧,很好,他不會放過他。

“回去把禮記抄三遍,半旬後我要查。”他冷冷撂下一句,允歡呆了,似是不可置信。

“為什麽。”她委屈的問。

“愚不可及,你可知薛梧的身份是何人?你就敢獨自跟他去?我看你是心太大,今日若遇見的不是我,是別人,你的名聲怕是已經毀了。”隋衡低呵道。

他皺起了眉頭,語氣很重的說着話,允歡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你大姐姐與他八竿子打不着關系,如何得知她的事,就算是有,你如何确定不是诓騙你。”隋衡捏了捏眉心:“回去面壁思過一日。”

允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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