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天

第22章 第二十二天

“都紅了。”陶應然把護手霜往前遞了遞。

顧謹川移開目光, 道:“你收着吧。”

接着,他躬身下車,沒有給陶應然強買強賣的機會。

晚上, 陶應然洗完澡就爬上了床, 接着, 她拿起了那支護手霜,擠了一點在手背上。

冰涼絲滑的質地很滋潤, 還有股淡淡的山茶花香,聞起來特別舒心。

她關掉了頂燈,那鑲在牆上的小夜燈感應到了光線的變化, 自動亮了起來。

淺柔的光線安撫了陶應然疲憊的神經,這是真正屬于她自己的時刻。

現在她的困意并不強烈,于是又拿出手機上網沖浪。

正巧,一條新的短信提示跳了出來。

是紀辭發來的消息:【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感謝你幫我布置活動現場。】

陶應然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紀辭:【想吃什麽?四平巷那家燒烤?】

陶應然笑了,這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心有靈犀?她今天剛吃過,紀辭就來問她, 不愧是好朋友。

她回:【今天剛吃過,明天換個地兒?】

紀辭有點意外:【喲,你這是和誰去吃的?】

陶應然回了三個:【顧謹川。】

紀辭:【???】

一連三個問號足以體現他的驚訝,緊接着他又發來一條消息:【地方你定,明天給我展開說說你的故事。】

隔天傍晚, 某個日料店裏,陶應然和紀辭坐在大廳, 兩人中間放着一口壽喜鍋, 旁邊還有幾份看着就很誘人的小食。

陶應然夾起一只天婦羅,蘸了蘸醬汁, 陳詞總結道:“後來我倆就去吃燒烤了。”

紀辭眉頭微皺,雙手交叉放在面前,一副思考的模樣。

憋了半天,他才問道:“你知道糖果與鞭子嗎?”

陶應然點頭:“知道啊,恩威并施、讓人臣服的方法嘛。”

紀辭道:“對,我覺得他是在用這個辦法馴服你。”

陶應然撈了一片和牛,蘸了蘸雞蛋液,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我一直很聽話啊。”

紀辭伸出食指搖了搖:“不不不,那個應酬的事情他多丢臉啊。我估計他這次帶你去晚宴是想在衆人面前重拾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陶應然直接調出某博詞條,道:“他的尊嚴回沒回來我不知道,但關于我的風評是差的不行。”

紀辭一拍大腿:“這就對了!他利用外部壓力,變相給你下馬威呢!”

陶應然“诶”了一聲,拍了拍紀辭的胳膊,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咱倆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

紀辭拿着小茶杯和她碰了一下,道:“那是,咱倆都多少年了。”

“哦,對了。”他話鋒一轉,“這個給你。”

接着,便從身後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陶應然。

“這是什麽?”陶應然放下了筷子,雙手接了過去。

“游戲本,就那天辦活動贊助商送的。我尋思着你電腦不是壞了嗎?不如先用這個頂一頂。”

陶應然一看,笑了起來:“這麽好呀!那我不客氣啦!”

紀辭撇嘴:“我上次說送你一套外星人你不要,怎麽免費的就要了?”

陶應然美滋滋地把游戲本放到旁邊的椅子上,道:“薅別人的羊毛才香,咱們小團體內循環有啥意思。”

回家後,陶應然迫不及待地用上了游戲本。

這些日子她一直沒找到時間去買新的筆記本,正好白撿一個免費的,別提多高興了。

她連房間都沒回,直接在客廳裏拆了包,然後盤腿坐在沙發上敲起了鍵盤。

沒過多久,顧謹川也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看到陶應然眉開眼笑地坐在客廳裏搗鼓着什麽。

聽到開門聲的陶應然扭過頭,打招呼道:“你回來啦?”

“嗯。”顧謹川脫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見他沒有想聊天的意思,陶應然也不再說話。

他倆很少會有一起在家的時間,就算是,大多數時候也碰不上面,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兒。

今天看起來也不例外,顧謹川換好鞋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可幾分鐘後,陶應然再次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擡頭一看,顧謹川換了身舒适的衛衣運動褲,又回到了客廳,還在沙發對面坐了下來。

或許是覺得好奇,咖喱也走了過來,繞着顧謹川的腿蹭了兩下,然後走到陶應然面前,晃着尾巴叫了兩聲。

“喵。”

陶應然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道:“乖,媽媽打字呢。”

咖喱感到了她的敷衍,不滿地又叫了一聲,然後忽然跳上了沙發,對着游戲本的一角,張嘴就要咬。

“哎呀,這是媽媽新電腦,你可不能咬壞了呀!”陶應然趕緊伸手去擋。

一直默不作聲的顧謹川向這裏瞥了一眼,優哉游哉地開口:“好用嗎?”

陶應然頓了半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的游戲本,旋即揚起了笑容:“可好用了。”

“嗯,好用就行。”顧謹川收回了目光。

“我沒用過hp的,沒想到還挺不錯。”陶應然随口說道。

“Hp?”顧謹川驀地擡眸,定格兩秒。

“對啊,紀辭今天送我的。”

說着,陶應然還把游戲本拿起來晃了晃。

顧謹川含意未申,表情還沒挂在臉上就已經消失不見。

“紀辭送你的?”

陶應然點頭:“嗯。”

“那我送你的呢?”他語調平常,卻透着質問的意思。

陶應然伸手往客廳的角落一指,道:“都在那兒呢。”

顧謹川一看,好家夥,那天他送的禮物在哪裏落地,就在哪裏原地又被壘了起來,紋絲不動的樣子毫無存在感。

“……”

看着陶應然手指飛速在鍵盤上跳躍,顧謹川問道:“他送的就這麽好?”

陶應然頭也不擡地回道:“唔,至少是解決了我的燃眉之急。”

顧謹川思索片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陶應然。”

“怎麽了?”

陶應然聽到他叫自己的全名,以為是有什麽事兒。

可下一秒,顧謹川卻說:“幫我沖杯咖啡。”

“現在?喝咖啡?”陶應然有點詫異。

顧謹川神情認真:“對,要四杯。一杯加糖加奶,一杯加奶不加糖,一杯加糖不加奶,最後一杯不要糖不要奶。”

陶應然滿臉問號,大哥,你擱這兒練繞口令呢?

顧謹川見她不動,又催促道:“快點兒,我現在頭暈。”

頭暈需要喝咖啡緩解嗎?這是哪裏的偏方?

陶應然疑惑不解,卻還是放下游戲本站了起來。

顧謹川見狀,接着補充道:“對了,幫我換一種咖啡豆,我要阿拉比卡的。”

“知道了。”

陶應然嘴上應着,心裏已經在構思今晚要發的小某書新帖了。

她走到廚房,找了好一會兒,才從最裏面的櫥櫃找到了那袋阿拉比卡的咖啡豆。

“喝這麽多咖啡,小心猝死。”

陶應然一邊制作咖啡,一邊小聲嘟囔。

過了大約十分鐘,陶應然像個小秘書一樣,把四杯咖啡放到了顧謹川面前。

“喏,都泡好了。需要我給您說說每一杯都是什麽嗎?”

顧謹川笑了一下,帶着股懶散的興味。

“不用。”

陶應然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陰晴不定的代名詞,太莫名其妙了。

她默默嘀咕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剛拿起游戲本,她就愣住了——

只見顯示屏右上角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一直延伸到屏幕正中央。

陶應然着急了,可不管她怎麽按鍵,游戲本都毫無反應。

這時,顧謹川淡聲問道:“怎麽了?”

陶應然問道:“我電腦剛才掉地了嗎?”

“沒有。”顧謹川泰然自若地答道,“不過剛才咖喱一直繞着你的游戲本轉悠。”

他這麽一說,陶應然突然想起了剛才咖喱咬屏幕的樣子。

“咖喱!”陶應然生氣了。

她站起來要去找小貓算賬,可小貓哪裏會乖乖等着被她批評呢?早就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顧謹川看了她一眼,然後拿過游戲本,道:“算了,也不能全怪咖喱,只能說你這個游戲本的質量也不太行,貓咬一下就壞了。要是用我送你的那本,應該不至于。”

他這話聽起來既不像安慰,也不像嘲諷,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陶應然很想反駁他,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隔了半天,還是顧謹川說話了:“用我買的那臺吧。”

說着,他朝堆疊禮物的角落擡了擡下巴。

“……”

他說的也對,現在去追究貓貓的責任也于事無補,不如直接用顧謹川買的那臺繼續辦公。

于是,陶應然嘆了口氣,往禮物堆走去。

“這臺游戲本裏面有沒有重要的文件?”顧謹川貼心地說道,“明天我可以找人幫你把數據都恢複,拷貝到U盤裏。”

“不用了。”陶應然找出顧謹川送的筆記本,道,“我都是雲端自動存稿,而且游戲本我剛到手倆小時,還沒完全配置好呢。”

接着,她又返回沙發,把壞掉的游戲本合上,連同新的筆記本,一起帶回了自己的卧室。

“謝謝你啦,晚安。”

合上門前,她如是對顧謹川說道。

回房後,陶應然先試了一下筆記本,的确好用,流暢度清晰度都比那個游戲本好,不愧是電子産品中的愛馬仕。

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想了半天,她終于發現了。

是有一股味道,總是若有似無地飄在她的鼻尖。

她找了一會兒便鎖定了味道的來源——那臺壞掉的筆記本。

接着,她湊近一聞,輕輕皺起了眉毛。

怎麽一股子貓條味兒?

而且就在顯示屏的右上角!

與此同時,顧謹川把一個空掉的貓條包裝袋扔進了垃圾桶裏。

咖喱也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着他,喉嚨裏還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幹得不錯。”

顧謹川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咖喱的腦袋。

“沒想到你小子咬勁兒這麽大,明天讓姚秘書再給你買點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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