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城南皇莊(10)

第103章 城南皇莊(10)

吳乾軍見狀連忙點齊人手, 快步跟了上去。

“路占城!”白鷹已經明白了淩南玉的意思,“若寧公公出了事,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白鷹是淩南玉的暗衛, 日日跟在他身邊,太清楚他對楊清寧的感情, 若楊清寧當真出了事, 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于榮深吸一口氣,道:“但願是殿下想多了。”

白鷹不放心, 道:“不等了,現在行動!”

距離三更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于榮思量了思量, 道:“好, 我們速戰速決, 拿下後支援殿下。”

兩人一拍即合,傳令下去,按照原計劃,即刻行動。

淩南玉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随即翻身上馬,朝着別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吳乾軍緊随其後,護在他身邊,一邊疾馳, 一邊說道:“殿下冷靜, 要以自身安全為重,此事交給臣便可!”

淩南玉沒有回應,揚起馬鞭, 用力抽打,馬兒吃痛, 速度又快上了幾分。他的心徹底亂了,不敢去想若楊清寧出了事,他會怎樣。

別院內,楊清寧和刑值聊得很是暢快,就連吃晚飯的時候,也在不停說着,若非小瓶子見他眉宇間露了倦色,強行打斷了兩人,他們怕是會談個通宵。

“公公該顧及自己的身子,刑大人也是不懂看人臉色。”小瓶子已對刑值心生不滿。

楊清寧無奈地笑笑,道:“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興趣相投的人,難免會有些放縱,我下次會注意。”

小瓶子倒了杯水給他,道:“公公喝點水潤潤嗓子,早點睡吧。”

楊清寧剛要喝,突然感覺心頭一跳,手上的力道一松,水杯掉在了床上。

“小瓶子,我心有不安,你去把留守的人全部叫到院子來,我有事吩咐。對了,還有刑大人。”

小瓶子見楊清寧變了臉色,便知定有大事要發生,他也沒多問,直接領命而去。

刑值剛想睡覺,營骁衛的人便過來傳信,說楊清寧讓他過去一趟,他問是怎麽回事,營骁衛也說不清楚,就說是楊清寧的命令。他沒多想,跟着營骁衛便過來了。

刑值來時,楊清寧已穿上衣服,命令營骁衛将別院內所有水桶都灌滿水,拎到院子裏,潑到門窗上,将門窗全部打濕,随後讓他們躲在牆根處,一旦發現有人翻牆進來,格殺勿論。

看着忙碌的營骁衛,以及打濕的門窗,刑值忍不住出聲問道:“公公,這是怎麽回事?”

“方才我心生警兆,猜想定有事發生,未免被打個措手不及,必須先未雨綢缪。”

“被打個措手不及?”刑值更加疑惑,道:“現在只剩下雙龍山不在掌握,而此時殿下已将雙龍山團團為主,還有什麽人會來攻打我們?”

“路占城不在其中,大人莫不是忘了?”

“路占城?”刑值的眉頭皺了起來,道:“他既然已經逃脫,理應逃得越遠越好,難不成他還敢頂風作案,對我們不利?”

“若別院裏有比他性命還重要的東西呢?”楊清寧苦笑道:“我也不想自己預感成真。”

刑值點點頭,道:“防範于未然,倒是也沒錯。”

楊清寧突然想起那條密道,急忙轉頭看向小瓶子,道:“你帶幾個人,去廚房找找是否有類似煤油之類易燃的東西,酒也成,全部倒進暗道。”

“是。”

小瓶子點了三個人,徑直來到廚房,發現煤油和酒都有,讓他們一人拎兩壇酒,自己扛起一桶煤油。臨走之前,見旁邊放着一袋子黃豆,便也随手拎上。

四人拿好了東西,朝着密道所在的院子走去,打開密道,直接将酒倒了進去,待他們倒完,小瓶子将煤油全部倒在房間裏,随後又在其上灑了黃豆。

“你們回去保護公公,我在這裏留守。”

“是,公公。”三人沒有耽擱,重新返回院子。

小瓶子出了房門,縱身一躍,跳上房頂,揭開了房頂的瓦片。突然,眼角餘光掃到一道黑影,他不由轉頭看去,只見有不少黑影翻牆進了別院,就好似獵人在尋找獵物,在別院內四處搜索着。

楊清寧的預感果然很準,當真有人趁着淩南玉攻打雙龍山的時候,來攻打別院。

小瓶子正想離開時,突然聽到一陣機關的響動,緊接着密道的出入口被打開,一顆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小瓶子吹燃火折子,手腕一用力,火折子便扔了出去。火光點亮了房間,也讓小瓶子看到了那人的臉,緊接着火折子便掉進了密道。

‘砰’,探出頭來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下面就燃起了火,排隊往上爬的人,瞬間被火點燃。

下面亂成一團,紛紛叫嚷了起來。

“着火了!着火了!”

“啊,救我!救我!”

“快上去,火燒上來了!”

探出頭的人見狀顧不得其他,手上一用力,就翻出了密道,誰知腳剛剛沾地,便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滑,直直地朝後摔去。

‘砰’的一聲,那人摔在地上,無數顆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硌的他忍不住大叫出聲。他想爬起來,可地上太滑,又有許多黃豆,每每還沒站起來,又摔了。他好不容易坐起身,抓了一把地上的東西,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終于知道是什麽。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人從密道出來,同樣是倒栽蔥一樣,摔在地上,而且還有一人身上帶了火,煤油遇上火,‘砰’的一聲,燒了起來。

小瓶子不再關注這邊,隐在暗處,看着那些潛進來的人,順帶解決一兩個落單的。

那些人直奔後院,去的正是路大有生前住的房間,小瓶子眉頭微蹙,那裏他們搜了個底朝天,也沒發現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難不成有暗格?

略微一思量,他便決定離開,他們人數太多,就算他武功高,也難免吃虧,還是以保證楊清寧生命安全為要。

幾個起落間,他回到了院子裏,守在牆邊的營骁衛剛想動手,就聽小瓶子說道:“是我。”

衆人不禁松了口氣,想要收起兵刃,被小瓶子阻止,“外面來了不速之客,大家準備迎戰!”

“當真有人要攻打別院?”

“是,方才我親眼所見,人數約在百人左右。”

“百人?我們這裏只有三十人不到。”

“你們是營骁衛,雖不能以一敵百,以一敵三總是可以,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保證公公的安全!”

“是!”

小瓶子叮囑完衆人,快步走進正房,回禀道:“公公,果然有人想趁夜偷襲。”

“果然啊。”楊清寧自嘲地笑了笑,道:“咱家對危險的感知依舊那麽準。”

刑值沒想到此事竟成了真,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道:“可知他們來了多少人?”

“百人左右,從暗道進來的人不再此列。”

“趁他們還沒找到這裏,還是派人去求援吧。”

“他們已經圍了過來,派人去求援無異于送死,還不如死守。咱們的人雖少但精,但是防守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小瓶子說得對,此時殿下正攻打雙龍山,不能讓他分心。他們甘冒風險過來,定是為了來取什麽東西,而非與我們拼命,他們覺得事不可為,定會主動離開,不會戀戰。”

“既如此,那就幹吧。”刑值看向小瓶子,道:“你那兒可有多餘的兵刃,給我來上一把。”

小瓶子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遞給刑值。刑值接了過來,揮舞了兩下,一副找人幹架的模樣,生生讓他那張斯文的臉毀了。

“小瓶子,你箭射得準,便占據高處,為他們掠陣,不必守在這裏。放心,我這裏也有防身的武器,就算進來三五個,也不成問題。”

小瓶子看向楊清寧手上的戒指,此外他袖子裏還綁着袖箭,再加上本身就會拳腳功夫,只要不讓人近身,确實拿他沒辦法。

“那公公小心些。”

小瓶子沒再多說,閃身出了房門,縱身一躍,跳上了房頂。

楊清寧來到桌前,将房間裏的燭火熄滅,随後招呼刑值道:“大人去守窗子,咱家來守門。”

“好嘞。”刑值一瘸一拐地走到窗邊,握緊手中的匕首,推開窗子往外瞧着。

面臨即将到來的大戰,衆人心中難免緊張,握緊兵刃,嚴陣以待。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四五個人影突然翻了進來,衆人一怔,随即反應過來,揮起兵刃就砍了過去。來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擁而上的營骁衛砍死在刀下。

雖然整個過程也就不到一分鐘,可慘叫聲還是暴露了他們的位置,待會兒定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

楊清寧壓低聲音喊道:“注意隐蔽,他們定會先用弓箭打頭陣。”

話音剛落,便聽‘咻咻咻’一陣破空聲響起,随後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一陣箭雨急射而來,‘當當當’的聲音不絕于耳猶如雨點般密集。

刑值正要往外面看,突然一支長箭射穿窗紙,擦着他的臉頰射了過去。吓得他慌忙躲到了牆後,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被劃破的臉,只差一點他就死了。

屋子裏只有楊清寧和刑值,營骁衛就守在牆根處,就算他們射再多的箭也傷不到他們分毫。

很快,箭雨停了下來,只是還不容他們喘口氣,便聽屋頂上的小瓶子示警道:“躲好,是火箭!”

楊清寧聞言大驚,連忙招呼刑值過來,道:“刑大人快過來!”

刑值應聲,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只見楊清寧費力地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他伸手一摸,竟是被水打濕的被子。他眼睛一亮,也掀開被子躲了進去。

刑值忍不住誇贊道:“公公果真有先見之明,這門窗全部被打濕,就算他們有火箭,也燒不起來。”

楊清寧苦笑着說道:“他們人手不多,所帶箭矢也有限,否則這點伎倆還真不管用。”

一道道火光劃破夜空,朝着院子裏射了進來,小瓶子連忙跳下房頂,同樣躲進了屋裏。有火箭照亮,他再待在房頂上,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門窗皆被水澆透,就箭上帶的火,短時間內無法讓火燒起來,若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

就在衆人慶幸楊清寧有先見之明時,火箭也停了下來。

聽不到動靜,楊清寧将房門打開一條縫,揚聲說道:“大家準備,他們要攻進來了。”

楊清寧的應對讓營骁衛士氣大漲,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刃,死死地盯着牆頭。外面的人學聰明了,不再翻牆,而是撞起了院門。

“門口去兩個人看着便可,其他人守住自己的位置!”

院門被兩根成人大腿粗的圓木頂着,除非他們将門徹底撞廢,否則根本進不來。撞了一會兒,見毫無寸進,外面的人便分兵,一部分人撞門,一部分人翻牆而入。

兩邊短兵相接,兵刃的碰撞聲不絕于耳,就像小瓶子說的,營骁衛雖然少,但他們的單體作戰能力是對方比不了的,進來的人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子,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随着對方采取人海戰術後,營骁衛便開始吃力,畢竟人的體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尤其是亢奮之後。

終于,兩個手持鋼刀的大漢闖進了正房,當他們推開房門,迎接他們的是兩只袖箭,‘啊’,兩聲慘叫代表他們中了箭,只是并未傷到要害,所以他們還能動。

“沒……沒死?”楊清寧驚慌地往後退,撞到了一旁的椅子,一個踉跄差點摔在地上。

兩名壯漢見他這麽沒用,膽氣又壯了幾分,拎着刀就走了過去,絲毫沒留意門後悄悄走出一個人。

“媽的,敢傷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其中一名壯漢差點被射中心髒,驚吓過後,不禁怒火中燒,拎着刀便朝着楊清寧砍了過去。刀剛揮起,還沒落下,他突然覺得胸口一痛,就好似被針紮了一下,緊接着便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而他身後的壯漢注意力都在前面的人身上,見同伴突然倒下,不由微微一怔,不等他反應過來,後心一涼,緊接着一陣劇痛傳來,他緩慢地轉身,只見身後站着一個黑影。

拔出匕首,刑值急忙将門關上,大口地喘息着,這還是他第一次殺人,心中難免恐懼,只是這恐懼之下,又隐隐有些興奮,這般複雜的情緒下,讓他再度握緊手中的匕首,等待下一個獵物到來。

随着時間的流逝,營骁衛逐漸出現傷亡,不過相較于對方要少得多。就在雙方陷入僵持時,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擒賊先擒王!去正房!”

楊清寧聞言心裏一驚,慌忙和刑值擡了桌子擋在門口,“刑大人,門口就交給你了,我來守窗子!”

刑值身上有傷,身上就只有一把匕首防身,而他體弱力氣小,身上防身的東西不少,這樣分配能揚長避短。

“好,這裏交給我!”刑值用身子死死地頂住桌子,外面的人一時半會還真不好進來。

門打不開,便只剩下窗子,于是便有人來到了窗口,只是還未行動,便聽到‘咻’的一聲,一只袖箭刺破窗紙,朝着來人的面門射去,緊接着便又聽到‘噗’的一聲,那袖箭正中眉心,那人瞪大眼睛,不甘地倒在地上。

看着倒地的同伴,他們心裏一驚,忙喊道:“裏面的人有暗器!”

“破門!繼續破門!”

窗子太小,一次也就能進兩個人,很容易被當成靶子,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便又改了主意。

‘咻咻咻’,破空聲再次響起,三箭齊發,正中試圖破門的三人,三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房頂上有弓箭手!”

話音剛落,又是三箭射出,又有三人倒下。

“三箭齊發,百發百中,是神箭手,快把他射下來!”

外面的弓箭手聽到命令,連忙尋找房頂上的人,搭弓上箭,朝着房頂上的人就射了過去。

小瓶子腳步飛快地在房頂上穿梭,對于一個神箭手來說,他對弓箭再熟悉不過,既清楚如何射箭,也清楚如何躲箭。

小瓶子縱身一躍,身子下墜的同時,搭弓射箭,又是三箭齊發,将試圖靠近正房的人,釘死在地上。身子落地,随後又縱身一躍,踩着營骁衛的肩膀,借力飛上房頂。

轉眼間的功夫,他已經收割了九個敵人的性命,這與營骁衛來說,就如打了一劑興奮劑,極大的鼓舞了他們的士氣。

“營骁衛無敵,殺!”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其他人也随之大喊:“營骁衛無敵,殺!”

營骁衛士氣高漲,敵人不由心生膽怯,漸漸落入下風,本以為很快就能解決,結果打了一個時辰,他們都沒能攻破這個小小的院子。

路占城眉頭皺緊,看着面前的大門,不禁心急如焚,他要找的東西沒找到,定是被朝廷裏的人搜羅了去,那東西若是他今日帶不回去,那他一家老小,可就活不成了。

“上火箭!”

聽到路占城的命令,弓箭手都是一愣,随即有人說道:“路爺,裏面還有咱們的人。”

“他們若不死,我們都得死!”

衆人相互看了看,從中走出一人,道:“路爺,裏面的可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能不顧他們的死活!”

路占城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後一刀捅了過去。

“你……”男人死死攥住他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想要說話,卻吐出一口血,“你……”

路占城睜開男人的手,他的身子沒了支撐,‘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路占城冷眼掃過衆人,道:“我還是那句話,若裏面的人不死,死的就是我們一家老小,你們可想清楚。”

他們相互看了看,終于還是有人掏出了火石,點燃了火箭。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院外的弓箭手紛紛舉起弓箭,在路占城的一聲令下,射了出去。

“啊!”慘叫聲随之響起,此起彼伏,叫聲非但沒停止,還越來越大聲。外面的人心裏都清楚,那是火箭引燃了身上的衣服,這是被火燒的人發出的慘叫。

“為何放箭!”

一聲凄厲的質問穿透夜空,打在弓箭手的心上,只是他們并未停下,又一輪箭雨射了進去。

透過門縫看着外面的慘狀,楊清寧不禁怒火中燒,大聲喊道:“別打了,快躲起來,靠着牆根躲!”

火箭無差別射來,讓前來偷襲的人心寒不已,聽到楊清寧的話,看了一眼身旁的營骁衛,兩方人馬有默契地停戰,躲了起來。因為不少人的衣服被點燃,瘋狂在院子裏跑着,點燃了易燃的花草,院子裏的火也漸漸燒了起來。

“你們也看到了,他們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你們還要為他們繼續賣命?只要你們投降,戴罪立功,我保你們不死。”楊清寧趁機策反。

人群中有人回了話,“你說的是真的?”

楊清寧一聽有門,急忙說道:“我向你們保證,若有半句假話,讓我橫死當場。”

“兄弟們,咱們為他們賣命,他們卻想讓我們死,這樣的主子若是再跟,那就是傻子!”

“可咱們跟着他們幹了不少壞事,當真會免我們死罪嗎?”

楊清寧接着說道:“只要你們肯戴罪立功,我不敢說能免你們的罪,卻能保你們不死,保你們家人不受牽累。”

“你是誰,說話可有分量?”

楊清寧轉頭看了看刑值,道:“我是刑部侍郎刑值。”

刑值一怔,不解地看向楊清寧。

楊清寧小聲解釋道:“刑大人見諒,咱家這身份實在上不了臺面,取信不了他們,故而出此下策。”

在朝中,無人不知楊清寧的身份,清楚他的分量有多重,可在朝廷之外,楊清寧就是個太監,就連普通人都瞧不起的太監,很難取信于人。

“無妨。”刑值不在乎地搖搖頭,道:“若是能策反他們,為朝廷所用,也算是功勞一件,我還得謝謝公公。”

“刑部侍郎是朝廷三品大員,他的話可信。”

“沒錯,有名有姓,不怕他賴賬。”

“朝廷大軍都來了,姓路的完了,我們沒必要跟着他一條道走到黑,更何況他們根本沒把咱當人看。”

“對,我們降了!”

“侍郎大人,我們降了,願意戴罪立功,為朝廷效力!”

楊清寧聞言大聲說道:“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定會信守諾言。”

聽着裏面的動靜,路占城的臉色越發難看,道:“火箭再射!”

“路爺,火箭沒了。”

路占城轉頭看去,莫說火箭,弓箭手連普通箭都沒了。

房頂上的小瓶子将他們的話聽在耳裏,道:“他們沒箭了,出去,殺!”

“殺!”營骁衛紛紛翻牆而出,那些投降的人緊随其後。

路占城見事不可為,道:“撤!”

弓箭手沒了箭,就相當于待宰的羔羊,若再不撤,那他們都得死在這兒。路占城率先跑了出去,那些弓箭手緊随其後,朝着別院外跑去。

淩南玉縱馬而來,看着別院中沖天的火光,不禁紅了眼睛,拼命地抽打着身下戰馬,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吳乾軍也看到了暗夜中的那抹火紅,心裏不禁‘咯噔’一聲,沒想到真讓淩南玉猜中了,他們竟真敢偷襲別院,別院內只留了三十個營骁衛……

吳乾軍不敢深想,大聲喊道:“快!跟上!”

路占城剛來到別院大門前,就見大門被猛地撞開,發出一聲巨響,緊接着便看到了一人一馬沖了進來。看到有人,也不勒馬停下,直愣愣地沖過去,衆人紛紛閃躲,有兩人被同伴撞到,來不及躲閃,被馬踩中,當場氣絕身亡!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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