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懷鬼胎
第27章 各懷鬼胎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午飯的點兒,溫喜蘭和另外兩個人說着笑着就把最北邊靠牆的一個貨櫃給收拾好了,這才發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往後邊院子裏望了一眼,靜悄悄的,工人們已經吃過飯繼續在廂房裏做毛筆了。 家裏幫忙做飯的張阿姨是個頂嚴謹的人,每天中午十二點雷打不動準時開飯,要是錯過了,就算天王老子餓死也不關她的事。 “要不咱今天中午去飯店吃吧,這個點家裏沒飯了。”溫喜蘭有些抱歉的看着林雪雁和秦勇。 “行啊,”秦勇先表了态,指指外面:“我知道河岸東邊新開了一家飯店,專做江南菜,味道很不錯。” “那咱就去吃江南菜!”林雪雁表示非常樂意。 溫喜蘭對好吃的從來不挑剔,既然他倆都同意,那她也沒意見。 “江南菜就江南菜,我也覺得勉強能入口!”于翔潛不見外的接了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大手一揮走在最前面。 “誰問你的意見了?”秦勇張嘴揶揄。 “我是怕你們找不到地方!”于翔潛梗着脖子瞪他:“輪的到你來問?” 下一秒兩個大男人就争着往外走,生怕會落後給彼此似的。 溫喜蘭站在後面看的牙疼,于翔潛這個人确實很神奇,不管跟誰在一起都能吵起來,不管誰遇上他都會變幼稚。 她跟着走出祥寶齋,外面烈日炎炎,河邊的土路都被烤松了,細軟的黃土像雪一樣,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臨出門的時候,林雪雁去了廁所,溫喜蘭在河邊的一棵大柳樹下等她。 幾十米開外,花襯衫的于翔潛和白襯衫的秦勇還在鬥着氣往前走,小路上留下兩串腳印。 溫喜蘭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于翔潛這個臭屁的男人,連鞋印上的紋路都是梅花形狀,幼稚的讓人無語。 她蹲下撿了一根小樹枝,挑一個不完整的梅花印兒,随手在裏面添了幾個圓圈,那朵印記馬上就跟香雪踩過的爪子印一模一樣。 “畫什麽呢?”林雪雁湊過來瞧新鮮,溫喜蘭忙擡腳把那個鞋印給踩花了,然後拉着她往飯店方向走。 進了包間以後,于翔潛抱着雙臂站在桌旁,溫喜蘭懶得理他,随便找個椅子坐下,秦勇剛要靠過來,就被于翔潛抓着後領子給…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午飯的點兒,溫喜蘭和另外兩個人說着笑着就把最北邊靠牆的一個貨櫃給收拾好了,這才發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往後邊院子裏望了一眼,靜悄悄的,工人們已經吃過飯繼續在廂房裏做毛筆了。
家裏幫忙做飯的張阿姨是個頂嚴謹的人,每天中午十二點雷打不動準時開飯,要是錯過了,就算天王老子餓死也不關她的事。
“要不咱今天中午去飯店吃吧,這個點家裏沒飯了。”溫喜蘭有些抱歉的看着林雪雁和秦勇。
“行啊,”秦勇先表了态,指指外面:“我知道河岸東邊新開了一家飯店,專做江南菜,味道很不錯。”
“那咱就去吃江南菜!”林雪雁表示非常樂意。
溫喜蘭對好吃的從來不挑剔,既然他倆都同意,那她也沒意見。
“江南菜就江南菜,我也覺得勉強能入口!”于翔潛不見外的接了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大手一揮走在最前面。
“誰問你的意見了?”秦勇張嘴揶揄。
“我是怕你們找不到地方!”于翔潛梗着脖子瞪他:“輪的到你來問?”
下一秒兩個大男人就争着往外走,生怕會落後給彼此似的。
溫喜蘭站在後面看的牙疼,于翔潛這個人确實很神奇,不管跟誰在一起都能吵起來,不管誰遇上他都會變幼稚。
她跟着走出祥寶齋,外面烈日炎炎,河邊的土路都被烤松了,細軟的黃土像雪一樣,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臨出門的時候,林雪雁去了廁所,溫喜蘭在河邊的一棵大柳樹下等她。
幾十米開外,花襯衫的于翔潛和白襯衫的秦勇還在鬥着氣往前走,小路上留下兩串腳印。
溫喜蘭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于翔潛這個臭屁的男人,連鞋印上的紋路都是梅花形狀,幼稚的讓人無語。
她蹲下撿了一根小樹枝,挑一個不完整的梅花印兒,随手在裏面添了幾個圓圈,那朵印記馬上就跟香雪踩過的爪子印一模一樣。
“畫什麽呢?”林雪雁湊過來瞧新鮮,溫喜蘭忙擡腳把那個鞋印給踩花了,然後拉着她往飯店方向走。
進了包間以後,于翔潛抱着雙臂站在桌旁,溫喜蘭懶得理他,随便找個椅子坐下,秦勇剛要靠過來,就被于翔潛抓着後領子給拎到遠一些的位置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溫喜蘭旁邊。
秦勇氣得差點拍桌子,嘟嘟囔囔坐到溫喜蘭的對面,白了于翔潛一眼,咬牙切齒的道:“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于翔潛則輕蔑的回了他一眼,陰陽怪氣的道:“這一頓我請,就當喂狗了!”
溫喜蘭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跟着遭殃,有被冒犯到。但看看烏雞眼似的兩個幼稚鬼,她嘆了口氣,還是忍下了罵人的沖動。
誰知剛平靜了下心情,坐在旁邊的林雪雁托着腮笑嘻嘻的瞧着秦勇,軟聲道:“你們随意,我看着你們就已經飽了。”
溫喜蘭簡直要仰頭長嘆了,她幹了一上午的活,吃個飯還要加上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當前菜嗎?
她簡直想掐死這幾個不會好好說話的人。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着一道涼菜走了過來,很有禮貌的把菜放在轉盤桌子上,扭身出去了。
溫喜蘭把菜轉到對面兩個男人面前,沉着嗓子威脅道:“趕緊吃,吃飽了好上路!”
這一頓飯吃的,跟強盜打架一樣。
但凡秦勇要夾菜,于翔潛肯定轉桌子,被惹毛的秦勇緊跟着報複回去,兩個人差點把人家桌上的轉盤給卸下來。
溫喜蘭面前的盤子堆的就跟夜市上賣涼菜的一樣,又滿又亂,酸甜苦辣齊活了。
她自小就養成了不浪費糧食的習慣,吃完以後撐的差點站不起來。
臨到結束,于翔潛和秦勇又搶着去付錢,溫喜蘭看着依舊傻笑的林雪雁,不可思議的問:“你今天怎麽就吃了兩筷子涼菜?平時不是三個饅頭都管不飽嗎?”
“嗯,”林雪雁望着門外秦勇的背影一臉癡笑,陶醉的道:“我的胃已經被秦勇的美貌喂飽了!”
溫喜蘭聽後差點沒暈過去。
回家的路上,依舊是于翔潛和秦勇走在前面,溫喜蘭拉着林雪雁跟在後面。
“你,你沒事兒吧?”溫喜蘭看看一直傻樂的林雪雁,有點受不了。她好歹也是全陵瀾有名的大美女,省一級的模特大賽也是亮過相拿過名次的,怎麽見了一個秦勇就變成這副鬼樣子?
“沒事兒,”林雪雁突然收斂笑容,一本正經的看過來,“喜蘭,你不喜歡這個秦勇吧?”
溫喜蘭連忙搖頭。
“那我決定了,一定要把他追到手!”她手握成拳,一臉堅定的說。
溫喜蘭差點沒被她的直言快語吓懵,跟她做了十幾年的朋友,只見過人家為追她要死要活的,還沒見過她為了誰下這麽大的決心。
“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像費翔?”溫喜蘭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皺眉看着林雪雁:“長得好看真能當飯吃?等将來他老了變難看了,你就絕食把自己餓死?”
“說什麽呢!”林雪雁一臉的不滿,帶着撒嬌的語氣嗔道:“人家在我心裏永遠年輕,老了也是秀色可餐。”
“那你得換一口不鏽鋼的牙,否則到時候咬不動…”溫喜蘭還沒說完,就被林雪雁揪住了耳朵撓癢癢。
正當兩人笑鬧的時候,就看見秦勇突然一個踉跄險些摔倒,他站穩以後擡手猛推于翔潛。
“于翔潛,你故意絆我是吧!”
于翔潛倒是沒咋呼,雙手插兜聳聳肩說了句什麽,秦勇接着掄拳頭就要打。
溫喜蘭見狀忙撒腿往前跑。
“怎麽還打起來了?有話不能好好說?”溫喜蘭一手一個把兩人推開,自己站在中間兒當盾牌。
離得近了,溫喜蘭才看見秦勇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那架勢,手裏要是有塊磚,他指定毫不猶豫拍在于翔潛頭上。
而于翔潛呢,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抱着雙臂面帶微笑。
“怎麽回事兒?先把話說清楚再動手!”以溫喜蘭對于翔潛的了解,肯定是他又說話不帶把門的,出口傷人了。
古時候的才子是出口成章,而于翔潛呢,出口成傷,簡直殺人不見血。
“他!”秦勇氣得已經顧不上形象了,指着于翔潛的鼻子朝溫喜蘭告狀:“剛才說起哪個品牌的油畫顏料更好用,他自己不了解,說不過我,所以就擡腳絆我!”
“于翔潛?”溫喜蘭哭笑不得的看向他,她都不用細想,這樣的事于翔潛指定幹的出來。
他是個做壞事都不會拐彎的人。
“誰看見了?”于翔潛一臉無辜的瞧向溫喜蘭,“他自己走路不看腳下,二十多歲的人了,平地兒上都能摔倒,自己嫌丢人,非要把黑鍋扣給我…”。
“明明就是你伸腳絆的…”,秦勇不服氣的争辯。
眼看兩人又要動手打在一塊,溫喜蘭簡直要崩潰了。
先不說他們都是優秀的畫家,單說兩個二十幾歲的人,就不能先把自己當個正常的人嗎?一刻不停的抽風?
她半捂着頭,眼睛掃過秦勇的腳,鞋面上赫然有個梅花的土鞋印。
這個于翔潛!
“走走走,回祥寶齋去!”溫喜蘭推推于翔潛,覺得連跟他争辯的力氣都沒了,從今以後絕對不能再讓于翔潛和秦勇見面。
“溫喜蘭!”秦勇突然喊了一聲,帶着些委屈指指于翔潛:“你明知道就是他故意絆的我,連句公道話都不說,明擺着是在向着他!”
秦勇委屈的像個被高年級學生欺負了的小學生。這麽多年以來,從沒有過哪個人直接忽略他的感受把事情不了了之的。
“我…,”溫喜蘭簡直百口莫辯,今天這個事兒沒什麽懸念,要麽趁現在趕緊把于翔潛攆回家去,要麽一會兒她自己也壓不住火氣,當着另外兩個人的面兒把于翔潛打一頓,然後大家都帶着尴尬散夥。
“廢話,她不向着我難道要偏向你?”于翔潛又開始火上澆油,還故意把胳膊搭在溫喜蘭的肩膀上,就跟摟着她似的。
秦勇的臉立馬拉下來,正要說什麽,就被林雪雁攔住,她哄小孩一樣扯扯秦勇的胳膊。
“陵瀾新開了一家舞廳特別好,要不我帶你去瞧瞧?我騎摩托車來的,正好捎你一段。”
聽了她的話,秦勇又打量過溫喜蘭和于翔潛,幹脆賭氣跟着林雪雁走了。
望着二人離開的背影,溫喜蘭明顯的感覺到于翔潛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抖了一下。
奇怪的是,這一下仿佛連着她的心,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心裏挪開了,有點漏風,涼涼的。
溫喜蘭慌忙收拾好情緒,滿不在乎的擡頭看了一眼失神望着林雪雁背影的于翔潛,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而後故作輕松的拍拍他的肩膀。
“想追林雪雁,年輕人你恐怕還得加把勁兒!”
接着于翔潛就跟被什麽燙了一樣退出去老遠,一臉震驚的看向溫喜蘭。
“暗戀林雪雁又不是什麽稀奇事兒,”溫喜蘭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早就知道了。”
于翔潛身子一僵,臉色來來回回變了好久,忽而轉身快步朝祥寶齋方向走去,嘴裏嘟囔着:“要你管?神經病,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于翔潛,你再罵一遍試試?”溫喜蘭揮起拳頭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