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寧若尴尬得整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臉炸到爆紅,像皮皮蝦。
“我,我……”
她沒有什麽理由餘地,低了低頭,小聲說: “真的是刑偵,只是摻了那麽一點言情。”
段淮說: “我知道。”
他從一開始看的時候就知道。
看得出寧若做得很細致認真,人設,故事梗概,人物插畫,,每一步內容都很詳細。
前面有關劇情案件的,段淮也看了進去。
只是他起初以為謝将伶會是什麽有着特別身份的人,但他知道這是個反派,大概率會領盒飯,即使他和女主有過一段感情,他欺騙過對方。
直到後面兩人的一些親密戲。
确切來說,是露骨直白的床戲。
段淮看得有點意外。
寧若解釋說: “我知道寫這些東西挺不好的,但是我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的人”
寧若抿了抿唇。
還能是哪樣的人。
思想不健康,還愛搞澀情,內外不一,滿腦子不上進。
“……就,就是那樣的人。”
段淮當然知道她的意思,輕笑。
“我不是故意偷看,是你的本子掉到地上,我想撿起來,無意看到一個名字。”
“沒事沒事,其實沒有什麽的,我主要是走劇情,露骨的內容只是想潤色他們之間的感情……”
段淮在沙發上坐下又随手翻了兩頁看: “那你這個寫來是做什麽只是玩玩”
“對。”
“嗯,以後寫成劇本可以的。”
寧若啊了聲,小聲嘀咕: “還是算了吧……我才沒有那種本事。”
段淮又若有所思地問: “你更喜歡那種男生類型嗎”
寧若: “嗯”
段淮看着她的眼睛: “其實,顧妄青才是男主吧,職業刑警,本身性格又有發光點,有行動力,對待女主赤誠。只是,她在前一段感情受到的影響太大,也就是謝将伶,你的主旨是想寫阿詩在這兩個人之間不同的情感經歷”
寧若沒想到段淮看得這麽認真,竟然還分析了她男主的性格。
她說: “是,謝将伶不是男主,他本來是個僞裝的壞人,想誘引女主殺害女主,最後卻愛上女主,我本來沒想過深化他,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
“為什麽會想到寫成醫生”
說到這個問題時的寧若其實有點心虛。
她沒敢說這個角色她默默在心裏冠上了他的臉,把他代入進去,莫名就覺得帶感許多,也就不由自主地刻畫深邃了。
其實不是她對段淮有什麽想法,只是單純顏控的情不自禁罷了。
她還擔心段淮仔細看可能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但醫生職業的人那麽多,應該不會。
“想凸顯反差,身份上,人設上的各種反差,可以增加看點。”
寧若停了停,又添了句: “然後,女孩子一般也喜歡這樣的人設。”
段淮說: “所以,你喜歡”
“嗯……”寧若說: “我還挺喜歡的,只是他是壞人,後面要領盒飯。”
“那,為什麽要把他設置成這樣一個人,表面溫柔實則病态。”
段淮稍微回憶了下,說: “其實他前面的戲份好像也沒有那麽多,就是到了中期,臨近高潮的時候好像互動多了些,你定的人設是溫柔專情,只是……說的一些話,有點熟悉。”
寧若心裏咯噔了聲,說: “要讓人設鮮明,就需要一些波折浮動吧……”
段淮又翻閱了下,嗯了聲: “不得不說,床戲寫得不錯。”
寧若的臉又蹭的紅了。
“都是腦袋裏瞎幻想,沒實際經歷過,寫得誇張了。”
段淮點頭: “是有點誇張,現實人體生理構造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有些你上面寫的,現實實現不了。”
寧若頭埋得更低了: “……是吧。”
“所以即使是言情,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一點邏輯性的,對嗎。”
“嗯……”
救命。
她何德何能。
有一天和段淮在這裏理智讨論男女角色床戲細節的邏輯性。
看了會,段淮終于把本子還給她: “加油,如果有天這個故事變成劇本拍戲,我會想看的。”
寧若說: “謝謝老師。”
之後再進去任嘉悅房間的時候,寧若臉上的溫度好久都沒褪得下去。
下午的英語補完後,寧若收拾東西和任嘉悅告別,之後出去,依舊是段淮送她回去。
“一共兩小時,給你算多少”
寧若有點不好意思,說: “今天就算了吧,其實我和任嘉悅也都在适應,就不算收費了。然後嘉悅數學其實挺好的,基礎的他都會。”
“是的。”段淮說: “他一些進階大題總是有欠缺,不是很好。”
寧若那會兒其實問過任嘉悅的成績,平時都是七八十分,也就年初有一次掉到六十分,沒少受段淮的訓。
孩子成績不算頂尖,但寧若覺得也沒差到特別不好的地步。
這樣想想,段淮對學習要求真的很嚴苛了。
“那數學還是您教吧,我可能也不太行了,不怕跟您說,大學這麽幾年有的知識早丢了。”
段淮笑笑: “那英語呢,你偶爾來看看他的英語,可以嗎”
寧若本來還想說英語也算了,今天來了那麽一出,在段淮面前她沒什麽臉面。
“我覺得你太過自謙了,除了輔導功課,其實任嘉悅這孩子從小話少不肯跟人說話,他和你相處不錯,我希望有人可以陪陪他。”
段淮說: “今天他跟我說他挺喜歡你的。”
這麽一說,寧若就受寵若驚了。
她猶豫了下,說: “那我每周二四來看看他吧,咱們還是市場價算時間,然後,如果我有哪裏教得不好的您也随時提出,好嗎”
“好。”
-
寧若的住處樓下。
趙卓津一直坐在單元樓下的樓梯口等寧若,前兩天生了場病剛好全,跟朋友喝了點酒,沒想通就一時上頭過來了。
冷風裏坐了三小時,內心一直很煎熬。
他拿了點之前寧若丢給他的東西,都是他原來給寧若買的,這兩天他一直想到兩個人的過去。
他們在演唱會相遇的那天晚上,寧若有時候甜滋滋地對着他撒嬌的樣子,她原來給他買東西在外面等他好久,可是他因為一些事情把她忘了的事。
好的,不好的,一件一件電影慢放般在腦海往返。
以前他不懂事,總覺得年少輕狂什麽丢了可以再找,沒了也能再挽回,他以為他和寧若之間只是友情,确切來說有些時候連他都模糊了那個界限。
所以他在她身上試下限,總覺得若若喜歡他,他怎麽樣都會喜歡他。
他以前像瘋了一樣念想初戀,甚至想過把若若當成初戀和她在一起,後來也一時沖動提了分手。
一切他全都很後悔,悔到想罵娘。
可是他始終覺得若若不願意見他是因為他沒有做到那份上。
只要豁得出去臉皮,若若肯定能挽回的。
有點待得腿僵,趙卓津站起身活動活動腿腳,也是這時一輛熟悉的車駛了過來。
上次見到過的那輛奔馳。
很快,他看到寧若從段淮的車上下來,他傻眼了。
“謝謝段老師送我,麻煩您了。”下車後,寧若說。
段淮關上了引擎,準備抽車鑰匙下車: “好像有點黑,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寧若連忙擺手: “就兩步路,我自己上去可以的。”
段淮也沒強求,彎彎唇: “好,你去吧。”
又想到什麽,說: “那下周二我去接你。”
寧若點點頭: “好。”
段淮笑笑。
目送段淮離開後,寧若往回走,卻意外地在樓道碰到趙卓津。
男人的身影在樓道裏,聲控燈沒開前她差點沒認出來。
對方坐在樓梯口,沒什麽神情。
寧若下意識愣了下,但很快恢複如常,仿若沒看見他。
趙卓津站起了身,問: “你去哪了”
寧若視而不見地走過去。
趙卓津聲音繃不住了: “你怎麽和段淮在一起”
寧若腳步停滞,說: “怎麽了”
“那是段淮,你怎麽跟他一起回。”
“和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和我沒關系你是不是和段淮有什麽。”
“”
趙卓津想到了什麽,說: “你不會為了報複我,跑去泡我們導師吧”
他看到那輛車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雖然看不真切,但他倆說話道別還是能看到的。
他當時就莫名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很不一樣。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只是去補習,你以為是什麽自己喜歡做惡心的事,還要這樣诋毀別人。”
“什麽補習”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趙卓津慢慢冷靜點,說: “我不是……”
寧若置若罔聞往裏走,趙卓津急了,過去攔住她: “我說話口快點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我又不是那個意思,你去段老師那兒補的什麽習,我總得解下吧”
“關你什麽事。”
“寧若,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這次真的和顧升右斷清楚了,前兩天我生病,甚至去讓她寫了親筆信,讓她給我解釋上次的事情。”
“我真跟她什麽都沒有了。”
“你就聽我說兩句好不好,以後我對你絕對言聽計從,絕對不會再讓你等我,絕對尊崇寧若至上,絕對保證你是第一,我可以給你特別特別多保證,以前你跟我說的什麽別人家男朋友怎麽樣,我以後絕對都可以做到。”
寧若停住腳步,直直看向他: “不需要了。”
趙卓津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還覺得我像以前一樣,但其實大家都在變,從上學到上班,從校園安逸變成四處奔波,想要的都會不一樣,走吧,別找我了。”
寧若的聲線很平靜,甚至可以說還帶了點淡然。
可就是這種淡然,比她冷言冷語還要紮心。
只有不在乎了才會釋然。
寧若走後,趙卓津站在那兒遍體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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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今天被指導寫文的寧若:對八起,下次不敢了。
關于碰到趙卓津的寧若:對不起,我有了新歡(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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