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表白了

第15章 被表白了

聽見許渡的話,一剎那,沈竟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章嘉軒更加,張口結舌,臉上表情繃不住,嘴角仿佛要抽搐。

許渡卻笑笑,不正經地說:“小學弟,本來我還想保守這個秘密,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也不好不告訴你。”

章嘉軒:“……”

他難以置信,但是又好像有點可能,沈竟夕是有可能喜歡許渡的,只好用複雜的眼神看沈竟夕。

雖然說,沈竟夕知道許渡是在幫她解圍,他才不知道她的小秘密。可是……

最最最糟糕的是,章嘉軒似乎很相信這事。

同時沈竟夕覺得好丢臉,跟同級同學在這兒說什麽喜歡不喜歡,卻被高兩個年級的許渡抓包。

不知道是急還是羞,總之她很想逃離這種尴尬的氛圍裏,不由低垂着腦袋,說了句:“別開玩笑,我走了。”

許渡的聲音有些冷:“去哪?給我過來。”

沈竟夕眉心一跳,他這命令式的語氣,整得她好像犯了什麽錯。

她只好聽命,沒再管章嘉軒死活。

跟在許渡身後又返回食堂,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食堂裏用餐的同學已經少了許多,許渡點了一份牛肉面,買了兩瓶豆奶,插好吸管,遞給坐在椅子上的沈竟夕。

沈竟夕接過飲料,垂垂頭,吸了一口。

“說說看,他纏你多久了?”

沈竟夕擡起眼睛看他,發覺他的目光裏沒有帶笑,多了幾分嚴肅。

小聲地說:“沒多久。”

“初中就開始纏着你了?”

“也不算,初三的時候大家都在努力學習。”

“那就是從高中開始?”

沈竟夕沉默着沒直接回應,只是突然好奇:“你怎麽知道他纏着我?”

他哂笑:“時不時就能看到他跟在你屁股後面,你一臉的嫌棄和應付,這不算纏着你算什麽?”

沈竟夕定定地瞅着許渡,暗暗驚訝他居然能發現這些細枝末節……她吸了一口豆奶,沒吭聲,聽他繼續說。

“這個臭小子從初中起就對你暗戳戳地表達喜歡,到了高中又纏着你不放,你要是解決不了,不會找人幫忙啊?我是擺設?”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重,卻好像想起了什麽。

忽地笑問:“那天軍訓結束後你去我們年級,說是去避難,是不是就是為了避開他?”

“!”沈竟夕心頭一跳,這也能推導出來?

只得點了點頭。

許渡不知為何,笑得更開了些。

沈竟夕沒好氣地說:“你笑什麽?”

有這麽好笑嗎?

他沒回答,只是起身去把大叔做好的牛肉面端了過來,又問她要不要吃?

“我吃過了。”

他邊夾牛肉面邊說:“待會兒你把手機給我,我在Q上或者微信上跟他說幾句話,讓他別纏着你了。”

沈竟夕愣住,趕緊搖頭:“我自己會跟他說的,不用你出面。”

“怎麽,怕我恐吓到他?”

“嗯……我自己能解決。”這種事,別人摻合進來真的不好。

“你自己能解決?我怎麽不相信?”他笑,“行,要是還讓我看到他纏着你不放,我就不跟他廢話了。”

沈竟夕呆住:“你要打人嗎?”

他挑起了眉:“對,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沈竟夕眉心都擰成了豎線,趕忙勸說:“打人不好,萬一把人打傷了,你也要受處分……”

“所以……”他平靜地看她,“你把這事處理好來,別讓我出手,我可沒耐心說好話。”

他怎麽像是在要挾她。

沈竟夕頓覺壓力山大。

坐了會兒,沈竟夕不想再聊這事,岔開話題:“你是不是習慣很晚才來食堂吃飯?”

“差不多。”

“為什麽?”

“不喜歡擁擠。”

“……”

*

吃完面,沈竟夕跟着許渡離開食堂,她打算回教室午休,順便捋一下要怎麽跟章嘉軒說清楚。

在籃球場邊的香樟樹下道別,剛分開幾步,許渡忽然叫了一聲:“通宵——”

沈竟夕奇怪地回頭瞅他。

他平時只喊她沈通宵,或者小通宵,突然不帶姓地喊她,感覺不對勁。

“怎麽了?”

他好像嘆了一口氣,靠近她,認真說道:“雖然你現在已經高一,哥不能再把你當初中生看,但如果你真的有了喜歡的男生,也不能因為那個男生影響了學業。”

沈竟夕啞口無言,剛才她跟章嘉軒說的話,他果然聽見了許多。

“我……”沈竟夕嗓子發幹,擡眸看向這個五官俊美無匹,無可挑剔的十七歲少年,明明臉上發紅發燙,心裏卻泛起了一股酸澀。

許渡笑了笑,仿佛是為了打破尴尬氛圍,又道:“或者你偷偷告訴哥,你喜歡的男生是誰,哥幫你參謀參謀。”

“我沒有喜歡誰。”她否認着。

他卻不相信:“不用不好意思,要是人品學業長相都可以,哥也不是不能幫你制造機會。”

這是什麽驚天發言,沈竟夕簡直無語凝噎。

這一瞬,沈竟夕又莫名有些火氣,很想怼人,于是嘲諷:“你是不是特喜歡幫人制造機會?做媒婆這份職業很有前途嗎?”

話一出口,沈竟夕就感覺自己完了。

果不其然,許渡哽住,欲言又止,氣不過地伸手掐了她泛起淺紅微微發燙的臉:“有沒有良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牙尖嘴利的?”他好像有些生氣,“我看你是在一中過得太滋潤,哥給你找點苦頭吃要不要?”

沈竟夕拂開他的手,揉揉臉,郁悶地重複:“我沒有喜歡的男生,就算有也不用你操心,剛才不過是為了騙章嘉軒。”

“……”他好像有點無語。

“我回教室了。”她沒再理會他,低垂了一下腦袋,向教室方向走去。

留下許渡在樹下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死小鬼,果然是長大了些的緣故麽?事事都有自己的主見,一點兒也不像以前那麽乖巧聽話。

還是他太把她當小孩看待了?

搖搖頭轉身,卻發現任斯浩跟餘毅就在不遠處看戲似的。

“看什麽?”他沒好氣地說,手插着一只兜走過去。

“渡哥,在逗小學妹玩呢?”任斯浩笑臉嘻嘻。

“扯犢子,小鬼好像在早戀,被我教育了幾句。”

“不是,你教育她幹嗎呀,況且高一也不早了……”任斯浩若有所思,“是不是跟昨天那個小學弟?”

餘毅:“哪個小學弟?昨天一起在操場練樂器的那個?”

啧的一聲,許渡瞪了任斯浩一眼:“你們很閑?開始抓耗子了。”

“……”

*

心裏有些憤懑,沈竟夕回到教室趴了一會兒。

雖然他是為了她好,可是那種酸澀的感覺,她也第一次産生。

以前覺得偷偷地喜歡他就行,反正在同一個校園,偶爾碰個面就挺好的,況且他高考在即,不好去打擾他……卻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站在她面前,問她喜歡的男生是誰。

更離譜的是,他還說幫她參謀參謀。

真是……荒唐。

沈竟夕翻出了手賬本。

新的手賬本是暑假買的,只是暑假沒多少心情可記,所以現在還在用。

現在她的審美更喜歡簡潔風,初中那種花裏胡哨的手賬本,她都不再用了,只偶爾用各種色彩筆修飾文字,再偶爾畫一兩個簡筆圖。

提起筆,腦海卻浮現出那句爛大街的話: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站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喜歡你。

原來,身處其間,是這種滋味。

*

經過這麽一出,章嘉軒是真的消停了,不再當她的跟班,即便是在課間,他去洗手間會經過他們班,身邊也往往有其他男生。

沈竟夕自己也煩着,沒在意。

一切都仿佛正常了起來。

次周去樂隊排練的時候,沈竟夕拿着長笛,照舊去大操場的樹下練一中的校歌。

中間休息時,章嘉軒拿着小號過來,兩個人的氛圍有些尴尬。

沈竟夕擠了個笑,打破尴尬:“你練得怎麽樣了?”

章嘉軒沒有回答,只是忽然擡頭直直地看她,看得她心裏直發毛。

他仿佛是用盡了力氣,才說出口:“沈竟夕,我想過了,你喜歡那個男生,跟我喜歡你,并不沖突,總之我不會跟着你了,但我還是會喜歡你。”

沈竟夕腦子裏的第一反應是:這……這是表白?

表白這事,其實她在初中就隐約聽過八卦新聞,說是誰誰誰喜歡她,當時班裏也有個男生在空間裏寫過晦澀的話,能看得出來描述的是沈竟夕。但是沈竟夕一門心思在讀書,很早就表态不玩這些,所以大家識相地沒有打擾她。

現在章嘉軒算是第一個表白的……

腦子有些懵,但是她心理素質還不錯,很快恢複了正常,感覺這樣說開了也好。

她平靜地回道:“我謝謝你的喜歡,但你別跟着我了,要不然我會讨厭你的。還有,你會遇到真正喜歡的女生的。”

說完這話,心裏有些黯然。

那個人,是不是也會遇到他喜歡的女生?

等他高考結束,進入大學,大概就會跟喜歡的女生在一起吧……

她是不是,應該送上衷心的祝福?

心情有些堵,沈竟夕拿着長笛往體藝館走。

章嘉軒卻跟了上來:“說得好好的,你怎麽又生氣了?”

“嗯?”沈竟夕不解地回看他,“生氣?”

“我沒生氣。”

“可你看起來像生氣了……”

沈竟夕有點尴尬,她剛剛這麽明顯嗎?

耐着性子說:“我沒生你的氣,我也謝謝你的喜歡,但我要去洗手間,你能和我保持距離就行,我不會不理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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