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唯有死去才能獲得的自由

第81章 唯有死去才能獲得的自由

楓眠睡眼惺忪的坐在那裏吃晚飯,兩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楓眠渾身不舒服。

楓眠默默低着頭,裝作忽視的樣子。

馳辰一臉期待的看着他,問道,“好吃嗎?”

楓眠頭發淩亂,睡的正熟就被人叫起來。

他看着餐盤裏有鹹有淡,味道怪異的菜,一時間難以形容,他看着馳辰期待的模樣,伸手将筷子遞過去,“你自己嘗嘗。”

馳辰伸手就要拿過楓眠用過的筷子,一點都不嫌棄,馳明舟黑着臉将這一幕看在眼裏,在馳辰即将把筷子拿過去的時候,他沒好氣的打了一下楓眠的手背,逼着人将手收回去。

馳明舟冷聲道,“扔出幾塊到桌子上,讓他自己撿。”

馳辰頓時火了,“我是狗嗎?!我做的飯,我嘗幾口有問題嗎!”

楓眠心下了然。

他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裏帶着皮的土豆,忍不住心裏暗道,難怪這麽難吃。

馳明舟沒理他,冷着臉不說話。

馳辰坐在楓眠身邊,猶豫着小聲道,“你昨天生氣了嗎?”

這番話說的有些莫名,但是楓眠知道他說的是昨晚的事。

楓眠夾起一塊番茄炒蛋塞進嘴裏,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我開心死了。”

他吐出那塊混雜在雞蛋裏刺嘴的蛋殼,默默用筷子戳着剩下的大半碗飯,感覺已經吃不進去。

他還沒吃飽,但就是覺得吃不進去,再吃都會吐出來的程度,不知道是因為馳辰做的太難吃,還是馳明舟在一邊的原因。

馳辰臉色不好看,他輕聲道,“你別這樣,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一時間有些神志不清,我不是故意的,你想要什麽?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補償你的?”

他期待的看着楓眠,等着楓眠的回答。

楓眠太過獨立,至今為止,似乎除了查藥那一次以外沒有求過他什麽,就算在楓家過得那麽苦,都對他只字不提,似乎不需要任何人。

這種滋味于他而言并不好受。

他想被楓眠依賴……

他每多說一句話,一邊的馳明舟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楓眠淡淡道,“那就兌現你那天晚上的話吧。”

馳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馳明舟呼吸變得沉重,他死死盯着楓眠,一字一句喚他的名字,“楓眠,你有完沒完?”

楓眠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沒說話。

楓眠放下手裏的筷子,說道,“飽了。”

馳明舟氣不打一處來,“你就只有拿身體威脅人的能耐!”

馳辰一臉疑惑地看着楓眠,不解的問道,“什麽意思?”

馳明舟站起身,對馳辰說道,“出去,他的話你不用理。”

馳辰不滿的看着他,怒道,“憑什麽我出去?他是我的未婚妻,別說我就是在這裏坐一會,我就是做更過分的也合情合理!”

憑什麽馳明舟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有着,而他就連看一眼都是奢望?

馳明舟譏諷的看着他,“我記着你早就當着所有的面拒絕婚約了,現在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馳辰呼吸一滞,回想起自己那天在醫院裏的話,一時間沒了什麽可以說回去的。

他不甘心的辯解道,“他好歹以前跟我好過,我看看他也正常!”

馳明舟嗤笑一聲,“他現在夜夜跟我好,輪不到你擔心。”

馳辰胸腔裏的怒火再無法壓制,他猛地站起身,怒瞪着馳明舟,“你——”

“你想以什麽身份跟我大呼小叫?”馳明舟淡淡打斷馳辰後面的話。

馳明舟看了一眼門口,命令道,“出去。”

馳辰牙根緊咬,低頭看着楓眠,試圖讓楓眠為自己說兩句話。

他都給楓眠做飯了,這家夥不至于這麽沒良心吧?

楓眠感受到他的目光,仰頭看着他,久久不語。

兩人四目相對,這一幕落在馳明舟的眼裏,怎麽看怎麽刺眼。

楓眠緘默片刻,幽幽開口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馳辰唇瓣翕動,正欲說話,一邊的馳明舟已經看不下去,過來一把将馳辰拽出去,冷聲道,“滾!”

馳辰踉跄着被甩出去,他不甘的回眸想要與馳明舟理論,然而一轉頭,卻無意間對上了楓眠的眼睛。

楓眠的雙眸裏暗淡無光,仿若已經失去靈魂的木偶,被困在櫥窗裏,失去自由,失去所有。

愣神的時間裏,馳明舟已經一把将門關上,“砰”的一聲,徹底隔絕了馳辰的視線。

馳辰沒有離開,他靜靜看着那扇門,腦海裏全是楓眠的那句話。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楓眠想要什麽?

昨晚的一切都在腦海裏翻湧,他記得他一氣之下說,他可以給楓眠死後的所有,墓地,葬禮……

楓眠是想去死嗎?又或者是唯有用死才能擺脫的枷鎖,才能獲得的自由……

馳辰忍不住自顧自的呢喃道,“自由……”

……

房間裏。

馳明舟看着面對他便開始垂眸不語的楓眠,忍不住陰陽怪氣道,“你好像很喜歡馳辰。”

楓眠擡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馳明舟眉頭緊鎖,不悅的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馳辰就是流連花叢的廢物一個,從小時候開始就已經開始跟亂七八糟的人來往,私生活混亂,他接近你也不過是因為他想睡你!”

楓眠淡淡嗯了一聲,輕聲道,“我知道,你們都一樣。”

馳明舟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個調,“什麽叫我們都一個樣?在你眼裏,我跟馳辰一個樣?!”

馳明舟目眦欲裂,牙根咬的咯咯作響。

楓眠看着他發火的樣子,渾身都忍不住緊繃,眼神裏盡是戒備。

他的眉宇間透着厭惡,顫抖的身子無意間透露着內心的恐懼,他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打透,胃裏再次開始翻江倒海,忍不住作嘔。

楓眠的面色都白了幾分,他猛的捂住嘴,起身朝着洗手間跑去。

馳明舟聽着洗手間裏的嘔吐聲,氣的渾身都忍不住發抖,無盡的怒意在翻湧,垂在身側的手都緊緊捏成拳頭。

剛才與馳辰四目相對,吃馳辰做成這種賣相的飯菜都不會惡心,可一等到面對他,僅僅只是聽幾句他說的話就開始作嘔?!

他就讓楓眠厭惡到就連聽他的聲音都聽不得?!

洗手間的嘔吐聲漸漸弱下去,馳明舟冷着臉站了許久也不見楓眠出來,他陰恻恻的轉頭看着洗手間的方向,轉而大步走過去。

他站在門口,冷眼盯着趴在洗手臺躲他不出來的楓眠。

楓眠的面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都溢出生理的淚光,眼眶泛紅。

他驚恐的看着逼近的馳明舟,手緊緊扣着洗手臺,一臉警惕。

馳明舟森森說道,“你怎麽了?”

楓眠的眼神閃躲,擡手抹了一把嘴,心虛的說道,“應該是着涼了,胃裏有點不舒服。”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馳明舟久久沒有回應,馳明舟靜靜盯着他,沉默許久,扯了扯嘴角,嘲諷道,“是着涼不舒服,還是看見我不舒服?”

他話一說完,楓眠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馳明舟單手解着領口的扣子,朝着楓眠步步緊逼。

楓眠看着他的壓過來的身影,聲音忍不住哆嗦着問道,“你……你做什麽?”

馳明舟上下打量着他,笑道,“我看看我到底能讓你惡心到什麽地步。”

楓眠意識到他要做什麽,頓時渾身發涼,他想也不想的往出跑,然而剛到門口就被馳明舟攔腰抱住,一把将他按在洗手臺。

楓眠瘋了似的掙紮,“放開我!馳明舟!放手!”

馳明舟毫不費力的一把捉住楓眠的兩只手腕,用皮帶将其捆住,随後拽下楓眠身上寬松的居家服。

楓眠身上驟然一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馳明舟,瞳孔都在顫抖。

楓眠的每一處都在叫嚣着抗拒,馳明舟身上的煙草味盡數湧進他的鼻腔,這滋味仿若一把把刀淩遲着他的全身。

馳明舟伸手掐着楓眠的下颚,逼着楓眠只能面對着看他,就連逃避都做不到。

楓眠的淚水濡濕了馳明舟的指腹,楓眠的焦急的說道,“我身體不舒服,你不能碰我,馳明舟,你不能碰我,我求你,今天不做,以後再做,以後補給你,馳明舟!呃!”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驟然變了調,尾音都在顫抖,楓眠嘴裏的求饒盡數化作痛苦的嗚咽。

修長的脖頸揚起緊繃,額角青筋暴起。

楓眠的腿胡亂的踢着馳明舟,整個人都痛苦至極。

血色落在身下白色陶瓷的洗手臺上,漸漸暈開。

馳明舟冷眼盯着他,“你有能耐就邊做邊吐,我能做到你什麽東西也吐不出來!”

楓眠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他牙根緊咬,想要忍下這痛苦,然而每一次都像是一把刀刃反複開辟着他的身體,仿若要将他生生攪碎,本能的恐懼讓他做不到放松。

一聲一聲凄厲的慘叫在卧室裏久久不絕,就連站在門還沒離開的馳辰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馳辰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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