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咧瓢03

咧瓢03

孟玉昀的敘述簡單到直白,他在現場,想拉架來着,沒成功,後來就也撸袖子參戰了。

相聲派系許多,如今有幾個自成派系的集團。擇藝社雖屬北澤這一派,但是非也多,這些年的恩怨并不少,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走到如今這般光景實屬不易。

雖然豆擇安無意熱捧豆禦林成個角兒,但不可否認,他的資源并不差。人人見面調侃,都是抱拳拱手,戲稱一句“皇長孫”。

“咱們自然比不得人家背靠大樹好乘涼。”這是對方當時說的話。

“就這樣?”宋拂曉自然不信。

昀少也很淡定:“就這樣。”

豆禦林雖然表現得總是不羁,可她知道,如果在意此類流言,未免太過小氣。他本無意久留,怎麽會因為這個再和別人争執。

兩人串過詞,她一早知道:“我為什麽來問你,你應該懂。這種話,我不想聽。”

他有些為難:“拂曉——”

的确有隐情,因為當時對方說:“哎,宋、宋曦,豆芽菜,這名字你聽過嗎?也是,沒點過去,誰會用假名字。”

這話一出,別說是豆禦林,孟玉昀的臉色也一下子冷了。

他沉着聲問:“你還想說什麽?”

“沒什麽,就關心關心你,順帶,你離我遠些,兄弟我比較惜命……”

豆禦林啐了聲,順手拿着桌上的花瓶砸了過去。

然後,開戰。

宋拂曉當初擺脫沈公子給自己掃尾,國內消息是撤地幹淨,其他的就有些馬虎,不然昀少他們也不會輕易看到報道。

過得太嚣張,總會有人給你找不痛快。

孟玉昀原本以為她會勃然大怒,卻一段話石沉大海。平緩的呼吸聲,聽到她淡淡說了句:“很好。”

這句話,似乎并不好。

“為什麽去酒吧?”胡一一上車時,顯得很興奮,“曉曉和豆芽菜鬧矛盾了?打架了?”

許西樓強按着她坐下,系上安全帶,聽着她不斷催促“快點呀”,動作仍舊不急不緩。“別撩我。”掐着她的下巴晃晃,對于情|事被打斷還窩着火氣,啓動時咬牙切齒的一句:“真要弄死他。”

胡一一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

他嗤一聲:“急什麽,我們不到,打不起來。”

話裏的意思很明确——宋曦會讓自己吃虧麽?

自然不會。

北澤多的是各類酒吧,幾乎成了各處地标。今天這個不算難找,離豐沁園小茶樓也就幾百米遠,獨坐吧臺的宋拂曉更是顯眼。

胡一一曲着手指一個個數,然後過來和她咬耳朵:“三對七?還可以吧。”

她搖頭:“是你對六,剩下中間那個高個子,留給我。”臉上挂着彩,必然是孟玉昀口中剛剛動手的那一撥。

胡一一比了一個了解的手勢,拎着一紮啤酒就去了。

許西樓目送她遠處,而後陰測測道:“怎麽,我們一一是你打手啊?”

宋拂曉笑意莫測:“你們一一?”

他冷笑一聲,坐在了一旁的高腳椅上。

馬前卒好樣的,不出三分鐘,喧鬧起來。

酒瓶倏地七倒八歪,驚起了一桌人。

中間那個高個兒撥開人群,看過來。

他一開始真是沒認出來,畢竟離了那身旗袍,對宋拂曉的臉印象當真模糊。可是現在看看,對着瓶口吹的那個,不就是宋曦嘛。

怎麽,這是過來算賬的?

他看着她對着自己遠遠笑了,無聲說了一個詞——loser。

戰火燎原。

身後适時鬧了起來,高個兒孤身一人到了吧臺。宋拂曉只問了一句:“是你?”

他還笑了:“我是替天行道。”

原來真的是有煞氣,遠比憤怒來的強烈。高個兒被她屈肘狠狠地撞了下巴,嘴裏居然有了腥味。動作太狠,而且不打招呼,他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就是暴風驟雨。

許西樓适時地踢了椅子,坐遠了些。眼看着沒幾下,宋曦掐着高個兒的脖子,狠狠地把他的頭按在了吧臺上。

對方大聲罵了句。

沿着吧臺尋找角度,她握着瓶身極快敲擊,整瓶碎裂,手掌滲血。

哐啷!

紅線順着滴落。相比于帶着淩厲銳角的玻璃瓶,更為可怕。

“你知道的不少啊。”她輕蔑地笑了笑。

換只手,作勢就要把還在蔓延的血污擦到他的臉上。

高個兒的聲音是真的害怕,簡直歇斯底裏:“你別亂來!”

血液傳播,應該很快。誰都懂。

“不是替天行道嗎?好好行你的道。”

說完,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的劇烈掙紮中,她還能輕道:“就是你死了,他還在開枝散葉呢。”

“哈”地一聲,是許西樓不加掩飾的笑。

十點之後,一行人坐在了一起,對面是熟悉的長輩,李一鳴。

“這兒就他一個警官嗎?”胡一一還敢和她低語。

李叔也有些無奈,定定心神,還是沒忍住,摔了筆,挖苦道:“丫頭,我把我電話給你呗。以後也不用你打幺幺零了,直接打我手機不是更快。”

自問這個片區也是巡邏得當,治安有序,怎麽這一年多,見她這麽頻繁。

而且絕對是有備而來,自己傷了右手,還是對方幾個給的醫藥費。至于酒吧那兒,她們從頭到尾就給了兩紮啤酒錢,更不用提賠償。都有點佩服她了。

“不是,豆芽那小子怎麽把你帶成這樣?”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就微微一笑。

調解、留信息,出來的時候,許西樓對于她也跟着上車顯得很不爽:“走兩步不就回去了嗎?”

宋拂曉好意思:“繞一下喽。”

真把他當司機了。

幾乎是在她一下車的時候就落了鎖,胡一一都沒來得及道別,怨他:“你就那麽着急嗎?”

廢話,恨不能把她在車上辦了。

她笑嘻嘻地靠過來:“你看到了嗎,我今天很兇的。”

許西樓看着她,冷淡的嗓音裏面滿是嘲諷:“勾引自己哥哥的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胡一一再湊近,反問:“那你呢,和妹妹上|床的感覺好嗎?”

他順手扣住她的腦袋,低頭吻下去,唇齒間糾纏,含糊地說上一句:“還不賴……”

豆禦林是睡到一半被孟玉昀的電話吵醒的,好像那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

昀少就一句話:“豆芽兒,你媳婦兒真生猛!”

他好像聽懂了,又似乎不太懂。

剛剛睡得沉,陷在夢裏怎麽都醒不了。

依舊是小豆丁的模樣,一直在哭,然後來了一個小姐姐,她捂着他的嘴說:“你再哭,我也不要你了。”

看不清臉,只知道聲音很柔。他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止了哭聲。

接着,小孩豆禦林聽到她說:“快點長大呀,長大以後娶姐姐。”

他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起身之後出了門,沒有人影。靠着牆邊把玩金錢樹的葉子,記憶又好像回到很久之前,她當時制止,不許往裏面扔煙頭。

然後,他聽到了宋拂曉的聲音。

她叫了他——

“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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