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咧瓢02
咧瓢02
天時、地利、人不和,差點沒被打死。
豆禦林都沒反應過來,硬是捱了幾下,疼得要命。吸着氣讨商量:“為什麽不能好好說話!”
宋拂曉拎着他的耳朵去看窗戶:“這就是你好好說話的态度。”
和戲裏演的都不一樣,霸王硬上弓也要有計劃。剛剛那一下,撞得他都有點神智不清了,愣着神看她換上吊帶裙,坐回桌前。
按開手機,的确有未接來電。
“大白天洗什麽澡……”他沒話找話,看着床頭她的全家福,吸了口氣,“阿姨這麽優雅,怎麽到你這裏這麽風情?”
宋拂曉就把正在擦頭發的毛巾砸到了他的臉上。他嚷着“幹什麽”,拿下時卻看到她扯了扯嘴角。
“什麽事。”她問,“什麽事情需要你拿性作發洩?”
“啊?”
豆禦林沒聽懂,切實反應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張了張嘴。就像是渲染效果一樣,臉頰、耳廓、再到脖子,變成了可口的粉。偏偏他膚色白,對比愈發明顯,他氣急敗壞:“我沒有!”
下一秒的舉動,就是摸過一旁的T恤,再兜頭穿上。他忽然明白了剛剛她的感受,難言的窘迫。
聲音有些幹澀,尴尬開口,算不上解釋:“我是覺得我們倆相處方式有問題。”
“那樣就能解決問題?”
“肯定能增進感情。”
宋拂曉沒接話。
轉身開門,拉開窗簾,日光打進。她好像低聲說了句“幼稚”。
他一下子被照得恍了眼,擡手遮下,又放下了。得見光明,有些事情無所遁形。眉頭微皺,他也覺得自己的舉動就像是叛逆期的死小孩。
她卻在笑,雖然帶滿了無可奈何,但四濺出閃光。
豆禦林覺得現在才是需要遮眼的時候。
雙手撐着膝蓋,他忽然開口:“我可能要去參加喜劇大會。”
這算是國內最出名的喜劇真人秀,通過競演方式表現的一檔綜藝。擇藝社每年都通過這樣的方式輸出演員,去年還一舉奪冠。提高曝光率,其實對于演員很有好處。
她說的對,他的确心裏有事。
不過:“什麽叫做可能?”
因為:“我不知道要不要去。”
三年的胳膊,五年的腿,十年練不好一張嘴。
豆禦林的成長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半路出家,學業未就,事業未成。他從前一直覺得,就是想和姥爺一樣,成為一代相聲大師,因為傳統也需要人去傳承。
可他對于未來生活,又有很大的不确定。想去做綜藝,也想去拍戲,這些既是入世的經歷,也是創作的源泉。
他低聲嘟囔,“這和商演又不一樣。我老是在想,不說相聲,我還是我嗎?”
宋拂曉說:“我支持。”頓了頓,“如果你是在問我态度的話,我支持。但是如果在問我建議——我并沒有什麽能教你的,我也沒有立場教你。我不知道你們創作的靈感都從哪裏來,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去經歷,你會後悔。”
“所以你才一遍一遍地考翻譯?”
宋拂曉想當外交官,他一直都知道。明明不是她最擅長的,可就是百折不撓。豆禦林當初嘲諷:“你即便是改了名字,你也變不成七七小姐。”
拂曉、微光,她從沒否認對于外婆的崇拜,便是名字也與她貼近。面對奚落,她很平靜:“你不是也想繼承你姥爺的衣缽。”
他們都是一類人,但又不同。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宋拂曉笑了:“豆霖,學者生,像者死。”字句含義深刻,“做自己。”
豆擇安說得對,她有着不符合年紀的老道和篤定,神思比誰都清明,總能看穿一切。
豆禦林自語道:“既落江湖內,便是薄命人。”
他覺得自己要再想一想。
并未忘記此行的目的,她擡手摸着窗邊裂縫時,他問:“你回家一趟,什麽時候回來?”
好聲好氣的情況下,她還是願意回答的:“一周吧。上次買的機票,是去參加今年的比賽。”
新一輪的撲克巡回賽再度開始,她仍舊參加。并不是很在意輸贏,但是她從未放棄過自己喜歡的東西。
豆禦林看着她的背影,長發綿延,身形芊芊,由內而外散發着一股子溫婉和風情。他覺得為了配合她的身份,要尋找一個恰當的詞彙。
久久斟酌,就有了這麽一句:“什麽時候同房?”
宋拂曉動作一頓,轉過頭“嗯”了一聲。
尾音上揚,就像一個小勾子,準确無誤地紮進了他的少男心。他也不裝了,實話實說:“我還是挺想的。”
她很認真地咀嚼了一下字句,就慢慢走過來。
從她開始有動作的時候,豆禦林就笑出聲。沒錯,他自戀了二十多年,但一見到她就變心。
張揚着雙臂,有些得意。
結果宋拂曉面無表情地打下來,手指再指向的方向,是窗戶的所在:“修不好,什麽都別想。”
自作孽。
無需考慮,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腳步匆匆:“老子現在就去找人來。”不過——“你不能跑啊!”
宋拂曉溫聲說了個“好”。
好你大爺。
院中樹上有鳥鳴聲,微風飒飒。她沒有心思想別的,不曾收拾狼藉。
午睡過後,斜陽西沉,不曾見人。
月色初上,她按開了院燈。去他的院子裏,幾推開關,好像燈泡壞了。
人去哪裏了?電話不接,人也不回,如果是故意的,她會掐死他。
長夜之中,點滴聲響都很刺耳。豆禦林很刻意,輕輕開關門,沒成想她就坐在花臺上。
隔壁開着院燈,她在明,他在暗。但是宋拂曉跳下來的時候,他沒有來接。
“你去哪兒了?”
“小茶樓。”
走近,借着月色,她看到了他的臉。
眼眶發青,嘴角帶血。
宋拂曉的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下去,捏過他的下巴:“誰?”
豆禦林撥開她的手,說要去洗澡。有心走開,但立了一會兒,還是回了頭。
目光相觸,她沒再說話,他卻平靜道:“我剛打架了——沒贏,但也沒輸。我現在不想說,但是明天,明天一定把事情都告訴你,原原本本,好嗎?”
她瞥了他一眼,隔了幾秒,點頭。
宋拂曉看着他進了浴室,自己後退了兩步,轉身回了自己院子。沒開燈,只是從桌子上拿了手機,撥通電話。沒有打給大塊頭,而是選擇了孟玉昀。
昀少似乎早知道她會來電。
很簡短的通話,而後她寒森森地罵了句髒話,從椅背上拿過衣服出門。
“許西樓,我是宋曦。”她搬救兵,開門見山,“我有麻煩,過來幫我解決。”
他拒絕地幹脆。
她說:“那我打電話給胡一一。”
許西樓暴躁地罵了一聲:“她現在在我床上呢!”
宋拂曉好像笑了,報了個地址,幹脆道:“快點,一起來,不然你們就等着替我收屍。”
我算是解釋了宋拂曉這個名字的由來,希望你們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