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野列車

004荒野列車

拂塵一沾上女鬼的後背,立刻滋啦一聲冒出青煙,就像肉入了油鍋似的。

鐘芸芸聽着女鬼的慘叫聲,一顆心不由得都揪起來了,莫名想到了電視劇裏的烙刑。

女鬼毫無防備的挨了一下,痛的神色猙獰,轉身看見元澤,立刻怒意洶湧的撲了過去。

元澤手裏有拂塵護身,女鬼沒占到絲毫便宜。

一人一鬼鬥了一個回合,女鬼忽然探着身子,朝元澤的方向用力嗅了嗅。

“好精純的陽氣,好強大的靈魂,真是世間少見的美味,我今天要是能把你吃了,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強大!”女鬼舔了舔嘴唇,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樣。

鐘芸芸被女鬼舔唇的動作弄的頭皮一陣發麻,仿佛感覺元澤在女鬼的眼裏,變成了一道美味佳肴似的。

元澤面色一沉,聲音寒意凜冽,“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女鬼低低一笑,十指的指甲突然長了一截,虛握成爪狀朝元澤掐過去。

鐘芸芸看的膽戰心驚,脫口喊道:“元澤小心!”

元澤感覺腦門寒意逼近,手裏的拂塵立刻朝着那股寒意甩了過去,女鬼見狀急忙閃身避開,然後再度下手。

鐘芸芸怕元澤吃虧,最後真的變成了女鬼的一盤菜,立刻用陰陽眼的優勢遠程指揮。

“左邊左邊……”

“她在你右邊……”

“小心後面!”

元澤和鐘芸芸仿佛心有靈犀,她指哪他打哪,而且一打一個準,簡直如有神助。

也不知元澤的那柄拂塵是個什麽法器,女鬼對它似乎頗為顧忌,一直左躲右閃,生怕被拂塵碰到。

可是幾個回合下來,女鬼不知挨了那柄拂塵多少下,身上傷痕累累,痛不欲生。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車廂盡頭的鐘芸芸,不禁怒從心頭起。

要不是因為她從中作梗,幫着元澤對付自己,自己怎麽可能傷成現在這樣?

她先收拾了這個女孩,再想辦法對付元澤,吃了他的魂魄!

女鬼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突然掉轉方向,朝鐘芸芸撲過去。

鐘芸芸萬萬沒想到,女鬼會突然改變作戰目标,朝她下手。

眨眼間,女鬼就到了她面前,鐘芸芸一時沒反應過來,呆愣愣的看着她。

元澤反應極快,察覺出不對立刻開啓天眼。

發現女鬼朝鐘芸芸撲過去,他暗叫一聲不好,急忙追上去。

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着女鬼掐住鐘芸芸的脖子。

他心裏一沉,正想催動拂塵制止女鬼,誰知鐘芸芸額間的胎記突然射出萬丈紅光。

女鬼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瞬間被那道紅光彈了出去。

紅光刺目,就連元澤的天眼也無法直視,急忙拿手擋了一下。

誰知下一秒,那紅光就消失了,快的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元澤眉頭微蹙,快步走到鐘芸芸面前,“你沒事吧?”

鐘芸芸如恍然初醒般,摸着脖子搖了搖頭,問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你不記得了?”元澤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凝在她額頭的胎記上。

朱砂一樣鮮豔的紅色,隐約像一朵綻放的蓮花。

鐘芸芸目光一轉,視線落到女鬼的身上,她才猛然記起來,剛才自己被女鬼掐住脖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女鬼又突然放開了她。

她感覺額頭有點發熱,伸手摸了摸,似乎是生着胎記的位置。

記憶中沒有鬼能傷害到她,每次遇到想傷害她的惡鬼,最後都會受傷逃走,然後她額頭的胎記就有種被烈火灼燒的感覺,就像現在這樣。

她不知道惡鬼不能碰她的原因,但隐約覺得和那塊胎記有關系。

察覺到元澤打量的目光,鐘芸芸也不知道該怎麽對他解釋,只好聳肩笑笑,“記起來了,剛才好險!”

說完,她扭頭看向女鬼。

女鬼不再是之前猙獰的厲鬼模樣,她穿着一身紅色的連衣裙,戴着紅色蝴蝶結發箍,黑發披肩,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的挺漂亮。

一見鐘芸芸的目光掃過來,女鬼立刻拖着身體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帶着敬畏,仿佛她比元澤還要讓人懼怕。

元澤心裏有很多疑問,可是現在卻不是弄清楚的時候,還有別的事要先解決。

他目光清冷的看向女鬼,握緊手裏的拂塵。

鐘芸芸知道他們這些道士嫉惡如仇,捉鬼從不手軟,碰上厲鬼那絕對是要打的它們魂飛魄散。

這只女鬼确實罪大惡極,但凡事都有因果,還是先問一問比較好。

她見雲澤要出手,急忙攔住他,搶先去問女鬼:“你是誰,為什麽不去地府投胎轉世,要在這裏吸人陽氣?”

“我叫呂茜,我是被這列火車軋死的。”

呂茜面露悲傷,忽然變成了一個無辜枉死的冤魂,對鐘芸芸道出了前因後果。

原來她是去年的大一新生,本來滿懷憧憬的要去大學報道,誰知火車進站的時候,在月臺等車的新生們太興奮,不知不覺的開始往前擠,大家推搡起來。

本來站在安全線邊的呂茜被他們一擠,不小心從月臺摔落,瞬間被火車進站的氣流吸入車底,當場死亡。

或許是因為她心心念念的想上大學,魂魄就一直依附在這列火車上。

直到今天,又是大一新生報到的日子,滿車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叽叽喳喳興奮讨論大學生活的大一新生,突然勾起了呂茜的怨恨。

如果她沒有慘死在車底,現在已經是大二的學姐了,憑什麽她要失去本該屬于她的大學生活?

憑什麽當年間接害死她的那些人,還能心安理得的過着自己的生活,憑什麽車裏的這些人,還能擁有去上大學的權利?

不,他們應該和她一樣,他們必須和她一樣!

強烈的怨恨和不甘讓一只終日在火車上游蕩的鬼魂,倏然間變成了一只厲鬼,而且她又是穿着紅色裙子死的,怨氣一旦生出就比尋常的鬼魂要厲害。

她吸食陽氣,企圖變的強大,可以逃離這列火車,去她想去的地方。

鐘芸芸聽完,不禁暗暗嘆息,雖然後面走錯了路,但是也是一只可憐鬼。

元澤卻微微挑眉,眸色銳利冰冷,“你要報仇,也該去找當初害你無辜枉死的,和這一車人有什麽相幹?”

鐘芸芸心頭一跳,元澤這是要搞事情呀,萬一呂茜怨氣發作重新變成厲鬼,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那是意外,誰都不想的,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早日去地府投胎轉世才是正道。”

“不……”呂茜搖了搖頭,雙眼溢出淚水,“我還沒去看過大學校園,我一直苦讀就是為了上大學,我不甘心就這麽去投胎。”

“這可由不得你!”

元澤揮動拂塵,突然在呂茜身上連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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