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雄蟲視角的圖畫故事?!

第56章 雄蟲視角的圖畫故事?!

與裴喻舟的公寓只有一牆之隔的房間內,卡萊德斯的狀态并沒有他想象中的游刃有餘。

相反,衣着淩亂的雌蟲在關上門之後就立馬癱軟在了玄關處。

精神力崩潰與雄蟲信息素的雙重刺激之下,雌蟲能夠一直維持正常的模樣直到和裴喻舟分離,已經是他忍耐力驚蟲了。

卡萊德斯向後靠在門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其實,就像裴喻舟所說的他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整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一樣,卡萊德斯也需要好好将之前發現的所有信息給好好串聯起來。

首先,威爾頓-斯諾就是之前他所遇到的小貓獸以及小犬獸,也就是剛剛出現在他面前的,名叫裴喻舟的雄蟲。

這也能夠解釋說,為什麽之前威爾頓的身上一直都留有一抹淡淡的冰雪氣息。那并不是卡萊德斯之前所猜想的威爾頓的雄主所留下來的,而就是他本身所存在的。

因為是從他自身發散出來的,所以會随着情緒激動而變得濃郁,也會在緊張的時候不自覺地擴散出來。

就像不久之前,在雄蟲公寓中那樣……

不知道想到什麽,卡萊德斯不自覺揉了揉自己被藤蔓緊緊纏繞過的腰部,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産生了一種玫瑰藤蔓依舊在他身上的錯覺。

“……”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開始升高了。

牙齒輕咬下唇,卡萊德斯深呼一口氣,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再次開始整理信息。

其次,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裴喻舟應該就是那個塞缪爾-貝羅特賬號之後真正的掌權者。

雖然卡萊德斯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那位塞缪爾-貝羅特真蟲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是根據裴喻舟不經意透露出來的消息以及他在提起圖畫故事時的種種反應,卡萊德斯也不難串聯起這個邏輯關系。

況且,裴喻舟之前在他面前都不止一個馬甲,那再多上一個,似乎也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

除此之外,還有那詭異地,纏繞在雄蟲周圍以及他身上,之後又突然消失的玫瑰藤蔓,根據卡萊德斯之前了解過的那些外來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對方身上的系統多弄出來的。

只是就是不知道,對方和系統的交易到底是什麽……

卡萊德斯猜測,對方的任務大概率是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的,畢竟這麽長時間以來,裴喻舟也沒有主動示好過。

甚至于在兩個蟲的相處之中,一般來說還是之前存在一定目的的卡萊德斯更主動上一些。

但是凡事都有意外,對于裴喻舟的任務與自己有關這一點,卡萊德斯也沒有将這個可能性完全排除在外。

這也是為什麽在最後,他會提出之後在自己精神力崩潰的時候,對方能否安撫一下自己的要求。

因為他想要做一下最後的試探。

請原諒他的謹慎,卡萊德斯向後靠在冰涼的大門上,微微閉上眼睛,臉上悲切的神情就像是在神明面前做着最後掙紮一般。

他只是最後再确認一下,那扇暴雨中的窗戶,真真切切是為他打開的。

卡萊德斯現在的狀況就像是站在毒蛇面前的亞當一般,他害怕狡猾的毒蛇,但是又不受控制地被鮮紅漂亮的蘋果所吸引着。

他一面理智,一面又被本能所驅使着。

卡萊德斯想,如果他現在的狀态被帝星的那群蟲知道,怕是又要叫嚷着将他關進密室中了。

早在帝國成立之前,溫切斯特家族就以冰冷與無情所聞名,從這個家族中出來的每一個軍雌,無一不是戰場上斬殺異獸的有力兵器。

他們每一個雌蟲都像是一把鋒利冰冷的長劍,為帝國領土的擴張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勳,但問題是,溫切斯特這鋒利的長劍,不止指向敵軍,同樣,還指向他們自己。

溫切斯特家族的每一個蟲似乎都将蟲族本身的暴躁好戰的基因都發揮到了極致。

明明都是一群擁有者玫瑰味的軍雌,但是在這玫瑰味中,卻又摻雜着令蟲忽略不掉的血腥味。

他們崇尚武力,擁護帝國,于是每一個家族蟲員都被教育成了完美的戰場兵器,他們理智冷靜卻也冰冷無情。

每一個家族蟲員都不可以,也不被允許出現除了擁護家族與帝國之外的思想和感情。

一旦出現,那麽等待他們的絕對不會是家族的理解,只會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就像他雌父那樣……

卡萊德斯想,這大概就是那群攻略者一直稱自己是什麽複仇救贖文的主角的原因吧。

只是在這個故事裏,似乎并沒有救贖他的另一半出現,于是,那些攻略者就自诩是救贖他的蟲,然後一個個自作主張地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裴喻舟算是一個意外,他們是在一個溫暖的午後,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那麽撞進彼此的生活之中。

這也是卡萊德斯一直覺得裴喻舟在那群外來者中特別的主要原因。

牆上的鐘表還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昏暗的房間內,卡萊德斯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靜坐了多久,才緩緩起身,準備去浴室清理一下沾滿信息素的自己。

然而,就在他剛剛進入卧室的時候,被他脫衣服時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光腦就“嗡嗡”響了起來。

不是裴喻舟。

是克裏斯。

卡萊德斯說不清自己在看到光腦屏幕上面的備注時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他将剛脫下來的襯衫又重新穿了回去,随後伸手點擊了屏幕上的接聽鍵。

“哈喽朋——卧槽!你這是怎麽了?!”

克裏斯被屏幕之中衣着淩亂,好似經歷過什麽不得了事情的雌蟲給吓了一跳。

“沒事,你有事嗎?”

卡萊德斯站在屏幕面前,俊美又冷酷的面容像是一朵帶着尖刺的玫瑰花。

他伸手将額前的發絲撩到腦後,一面垂眸慢慢折着袖口,一面開口問道:

“軍團有什麽事情找我?”

“不愧是你!一猜就中!”

克裏斯笑嘻嘻的,只是想到剛剛軍團長通知給他的事情,那剛挂上去不久的笑容也就消失了,

“還是洛納德小皇子那裏,他最近因為參加宴會的事情,要從超等星球下去帝星一趟,中間需要軍雌保護,所以他……點名要你。”

卡萊德斯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他那邊就好像一直在監視着你一樣,直接說出了你休假結束的時間,甚至還精确到了幾分幾秒,”

克裏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皺起的眉頭都沒有下來過,一雙眼睛中滿是對小皇子的不理解,

“我也不是很懂他對你為什麽那麽執着,你說他們雄蟲都是那個樣子的嗎?對于自己看上的蟲就一定要得到……”

卡萊德斯依舊沒有說話。

直到他将袖口整整齊齊地折好,他才緩緩開口道:

“這次威脅的條件又是什麽?”

“如果你拒絕的話,他就親自到軍團來請你,帝國對于這個小皇子的寵溺程度,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一旦小皇子真的那麽做了,那麽最後受到處罰的一定不會是對方,而是卡萊德斯,是克裏斯,是軍團長,是整個第一軍團。

煩!

都弄死就好了!

如果都弄死……

【所以你是想再重來一遍嗎?!】

一道機械冰冷的聲音如同子彈一般突然從卡萊德斯的眉心直接貫徹了他的整個腦袋。

讓他清醒的同時,也不自覺地扯開了自己剛剛才整理好的袖口。

“卡萊?卡萊?!”

克裏斯疑惑的喊聲讓卡萊德斯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

“沒事,”卡萊德斯強忍下在聽到那句話之後的嘔吐欲望,

“我知道了,我到時候會過去的。”

說着,卡萊德斯就以自己要去洗漱的理由直接結束了自己與克裏斯的通話。

所以,什麽叫還想要重來一次?!

這個世界,到底他雌的是怎麽回事?!

只有一蟲的空間中,卡萊德斯眼眸中的酒紅色完全暗沉了下來,好似一灘被夕陽照耀的死海。

看似有光,實則內裏早就已經糜爛到不成樣子了。

裴喻舟并不知道另外一邊的卡萊德斯正在經歷着什麽,他還在和雷伊保持着通話。

連接着随身聽的雄蟲将自己的聲音轉變成了塞缪爾-貝羅特的音調。

他聽着雷伊那邊的建議,頓了頓才開口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下一次的故事主角最好設定成貴族雌蟲?”

“是的,不過這也只是我的建議,具體怎麽設計還是按照您的意願就好。”

“……”

老實說,裴喻舟現在對于故事根本就沒有什麽想法,雖然說他現在在和雷伊通話,但是滿腦子都是那個離開不久的軍雌。

“當然,您如果有意向設計一個貴族雌蟲的話,我可以随時充當您的百科全書。”

雷伊的聲音還在繼續。

大概是之前裴喻舟的故事主角都是軍雌的緣故,雷伊就先入為主認為對方接觸到的雌蟲都是軍雌。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提出裴喻舟下一個圖畫故事可以為貴族雌蟲的建議。

畢竟有問題雙方才會有接觸,而有接觸,他們才能夠進一步發展不是?

不過裴喻舟現在顯然是沒有和雷伊進一步探讨下一章劇情的想法,急需自己一個蟲靜一靜的雄蟲只匆匆留下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之後會考慮的。”

然後就挂斷了電話。

卧室內終于安靜了下來。

只是,今天雄蟲想要一個蟲安靜一會兒的願望似乎并沒有被蟲神所通過。

還沒等房間內的聲音剛剛消失幾秒鐘,被裴喻舟扔到一旁的光腦就又響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響聲不再是雷伊帶來的,更不是卡萊德斯,而是星網上的,一些與塞缪爾-貝羅特有關的熱搜通知。

#爆!洛納德殿下公開向塞缪爾閣下喊話!

#塞缪爾 下一章圖畫故事!

#塞缪爾 我們需要雄蟲視角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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