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啓發靈感的新方法?
第55章 啓發靈感的新方法?
當裴喻舟聽到卡萊德斯的那句要求時,他的大腦直接就宕機了。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什麽叫,如果之後我精神力陷入崩潰狀态後,可以請求你安撫我嗎?
裴喻舟對于卡萊德斯的這個要求有些摸不着頭腦,同時,還覺得十分奇怪。
雄蟲有想過對方的要求可能是讓他遠離自己,也有可能是讓雙方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另外再從他這裏換取一些有利的條件。
裴喻舟甚至還想到了卡萊德斯可能會因為他之前的玫瑰異變而提出讓他成為自己所在的第一軍團內的研究對象。
但是他唯獨沒有想到,對方的要求竟然是讓他在之後的精神力崩潰時,也安撫一下自己?!
雄蟲震驚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因為卡萊德斯這個要求而瞬間空白的大腦更是無法給出對方一個準确的答案。
為什麽?
為什麽卡萊德斯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裴喻舟十分不解,而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卡萊德斯原本緊繃的狀态在雄蟲的沉默中不僅沒有更加僵硬,反而還放松了下來。
卡萊德斯微微向後靠在沙發上,用之間輕輕揉捏自己脹痛太陽穴的模樣,看着很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氣質。
空氣中那抹潮濕的玫瑰味依舊沒有散去,相反,在裴喻舟的在意之下,濃度似乎還變得更高了。
這都是什麽事情啊!怎麽感覺連帶着他自己都變得奇怪了呢?!
裴喻舟在這一連串的震驚中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更痛了,特別是那從醒來之後就極度緊繃的精神線,連帶着此時依舊分裂成兩半,還在吵來吵去的意識更是要将雄蟲給逼瘋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答應還是拒絕。
雖然說裴喻舟對于卡萊德斯的這個要求感覺十分別扭,并且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但問題是他剛剛才誇下海口說對方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但是如果答應的話……那這不就代表着他之後隔一段時間就要和面前的雌蟲親密接觸一次?
那……那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适啊?!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更沒有和其他雌蟲相處過的雄蟲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卡萊德斯看着裴喻舟糾結的神色,再次開口道:
“就只是簡單的信息素安撫就好,不用像今天這樣,只要讓我的精神力穩定下來就可以了。”
雌蟲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随後又接着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我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只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過度使用抑制劑的緣故,我的精神力已經好幾次在打過抑制劑的情況下依舊崩潰了。”
“就像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有今天在門外,”
卡萊德斯說着,語氣之中又帶上了幾分自責,
“我是打了兩針抑制劑才回來的,但是沒想到這加倍的抑制劑還是沒能夠壓制住我崩潰的精神力,以至于後面還發生了我們雙方都無法控制的事情,對于這件事,我真的是很抱歉。”
其實雌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一直是一種很平淡的狀态,他并沒有刻意賣慘,冷靜的态度更像是在講述別蟲的故事一般。
但就是這種平淡的聲音,反而讓裴喻舟更加心虛了。
畢竟之前那件事情說起來,大部分責任是在他身上的。
有些痕跡雖然遮起來了,但這并不代表它們就不存在了。
裴喻舟的視線不自覺地又落到了卡萊德斯的胸口處。
結果,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又聽到雌蟲狀似無意地開口道:
“而且這樣的話,是不是還會讓你産生更多的靈感?”
卡萊德斯沖裴喻舟笑了笑,
“雖然我沒有從事過故事創作這一方面的工作,不過之前在指揮理論課程上我聽教官說,百聞不如一見,而百見則不如一試,有些經歷真正體驗過之後說不定會更有利于想象力的發散。”
“!!!”
裴喻舟的眼睛不自覺瞪大。
老實說,在卡萊德斯提出這個問題之前,他自己本蟲并沒有想過這一方面的問題。
況且對于裴喻舟來說一直覺得對于故事的創作只要多讀多看多想就可以了,不一定就要進行實戰。
畢竟純愛的故事還可以靠談兩場單純的戀愛尋找經驗,但是那種更親密,也更深入的內容,作者總不能真的因為那麽一兩章劇情就真的去找蟲實驗一下吧?!
這怎麽可能!
大家大部分還是靠着想象力來設計劇情的內容的。
可以說,在卡萊德斯提出這個問題之前,裴喻舟從來都沒有往這一方面想過。
但是有的時候真的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打開的窗戶,一旦有蟲幫你推開了一條縫,你就忍不住會在意那條縫,以及那條縫後面的風景。
“……”
裴喻舟覺得自己又開始變得奇怪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随後又輕聲轉移話題道:
“你之前,有接受過雄蟲的安撫嗎?”
卡萊德斯回答得很快:“沒有。”
那确實也會出現抑制劑失效的情況,畢竟雌蟲從一開始都是使用抑制劑的,那麽随着使用時間的延長,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會産生一定的抗藥性。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于雌蟲來說就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就是繼續加大抑制劑的用量,以此來達到壓制精神力崩潰的效果。
但是這個選擇到最後還是會産生之前所存在的問題,并且抑制劑這種靠藥劑來壓制精神力的方法,并不能真正舒緩到雌蟲的精神力,只是暫時性将暴.動給抑制住了。
而這種方法長久使用下來也會出現另外一種危險,那就是抑制劑一旦失效,或者是雌蟲沒能在精神力崩潰時及時使用抑制劑,那就會造成更嚴重的精神力混亂。
就像之前的卡萊德斯那樣,被洶湧狂躁的精神力給沖擊到直接暈死過去。
所以,以卡萊德斯現在的精神力狀态,顯然已經不适合這種抑制精神力的方法了。
那麽,問題就來到了第二個選擇上,這也是大多數雌蟲在使用過一段時間抑制劑之後,哪怕忍受鞭笞的痛苦也要選擇的方法——申請與雄蟲進行一次舒緩精神力的安撫活動。
卡萊德斯說着,又語氣緩和地補充了一句,
“因為我個蟲的原因,是不太能夠接觸其他雄蟲的,不過這個請求也只是讓你考慮一下,現在不回答也沒有關系,之後拒絕我也沒有任何意見,就是——”
雌蟲深呼一口氣,看着裴喻舟怔愣的面容,緩緩開口道:
“就是以後,我們還可以見面就好了。”
卡萊德斯确實想要和面前的雄蟲更進一步,但是這個更進一步的前提時,他不能夠讓雄蟲對他産生抵觸抗拒的情緒。
“……我知道了,”
許久,裴喻舟才緩緩吐出這四個字,他沉默了片刻,又說:
“那我先考慮一下,抱歉,今天事情發生的實在是有些多,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當然,這也是我希望的。”卡萊德斯聞言笑了笑,并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此時的雌蟲不知道是不是充分接觸過雄蟲信息素的原因,整個蟲比起平常少了許多的冷硬,特別是垂在額前的黑色發絲配合上蒼白的面容,更給他增加了幾分柔軟。
裴喻舟突然發現,雌蟲在他面前似乎都沒有說過“不”這個字,一直都是他說什麽,雌蟲就點頭說是什麽。
這是因為蟲族之中,雌蟲對于雄蟲天生的順從感嗎?
但是之前和卡萊德斯相處時,他的形象一直都是一個雌蟲,而且還是一個等級不高的雌蟲。
裴喻舟覺得自己的腦子又開始混亂了。
本就不太擅長講話的雄蟲在這種尴尬的場景中更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此時的卡萊德斯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麽的,在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也沉默了下來。
空氣在兩個蟲不約而同的沉默中再次安靜了下來。
裴喻舟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拇指摩挲着虎口,許久,他才結結巴巴開口道:
“今天的事情——”
“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蟲的,就像昨天你那個弟弟一樣。”卡萊德斯笑着沖裴喻舟眨了眨眼睛。
後者面對雌蟲的配合又是忍不住沉默了片刻,“……謝謝。”
不過,裴喻舟還是有些好奇,
“你就一點兒都不驚訝和好奇嗎?而且,我還騙了你……你都不生氣嗎?”
“嗯……”
卡萊德斯歪了歪腦袋,思索了片刻,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裴喻舟一句,
“那你為什麽要隐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要知道星網上的其他博主,如果賬號下面是一個雄蟲的話,那真的是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份直接放到每個作品的最前面。
但是裴喻舟卻不同,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将自己的真實身份放上去,哪怕觀衆們罵他也從來沒有掉馬甲的想法。
就連現在,對方也只是致力于讓塞缪爾-貝羅特出現在大衆面前,至于自己的真實身份,卡萊德斯想,如果不是因為他不小心撞破,對方應該還是會一直利用之前的雌蟲形象和自己相處。
一個雄蟲,而且還是一個等級高的雄蟲,寧願自食其力也不願意将自己的身份公布于衆,那肯定是因為這個雄蟲有什麽難言之隐。
就像他一樣,到現在為止,不也同樣有着秘密瞞着面前的雄蟲,即便是他已經弄清楚了自己對對方的感情……
卡萊德斯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況且……卡萊德斯扭頭看向外面燈光璀璨的世界,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那個下暴雨的一天。
當時他的狀态是明眼蟲都能夠看出來的不正常,但是面對他的陰郁和瘋狂,眼前的雄蟲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問,對方只是開了一扇窗,然後溫柔的問他:
“溫切斯特先生,你要現在進來看小貓獸嗎?”
小貓獸。
威爾頓-斯諾。
塞缪爾-貝羅特。
一個非蟲,一個雌蟲,一個雄蟲,直到最後,組成了讓卡萊德斯每見一次就心動一次的裴喻舟。
他怎麽會生氣呢?
他高興都來不及。
雌蟲的指尖因為興奮而忍不住輕輕顫抖。
卡萊德斯含着笑将指尖藏在掌心之中,随後沒等裴喻舟回答,又接着說道:
“每個蟲都有自己的秘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
裴喻舟覺得卡萊德斯此時的臉色有些奇怪,特別是那一雙酒紅色的眼眸,在望向他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怪異的情緒在底部洶湧翻滾。
太奇怪了!
雄蟲的信息素對于雌蟲的影響力有這麽大嗎?還是說卡萊德斯對他産生了什麽斯德哥爾摩症狀?!
畢竟中間的時候,他對待雌蟲的某些行為确實有點塞缪爾上身的強迫感覺……
裴喻舟的身體僵住了,在卡萊德斯詭異的笑容中,忍不住往後挪了挪,
“卡萊德斯,你沒事吧?”
“嗯?”
卡萊德斯回過神,看着裴喻舟緊張的模樣,急忙壓制下自己內心的想法道:
“沒事,抱歉,中間突然就想到了昨天的任務。”
“是這樣啊。”裴喻舟沖卡萊德斯僵硬地笑了笑。
後者停頓了一下,又道:
“那你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
裴喻舟也沒有要留卡萊德斯的想法。
他們兩個現在的關系已經夠尴尬了,再加上裴喻舟也需要靜一靜,所以在卡萊德斯提出離開的要求時,裴喻舟并沒有阻止,而是跟着雌蟲起身準備送他到門口。
兩個蟲經歷過剛才零距離的接觸之後,現在走在一起可以說是恨不得再在中間塞一個蟲進來。
裴喻舟單手扶着門框,勉強沖門外的雌蟲擺擺手,
“那你回去也好好休息。”
“好的。”卡萊德斯點頭,随後又繼續說道:“回去吧,反正就在隔壁。”
“嗯。”
裴喻舟點頭,只是就在他關門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這是?”
“啊,早上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你買了早餐,”
卡萊德斯按下走廊裏的清理按鈕,看着瞬間從旁邊出現的掃地機器蟲,擡頭沖怔愣狀态的裴喻舟笑了笑道:
“只是當時我突然精神力崩潰給灑了。”
“……謝謝。”裴喻舟看到了那正在被機器蟲吞下去的袋子上印着他平常最喜歡的早餐店LOGO。
指尖無意識之間捏緊了下方的門框,裴喻舟定定看着那個标志,片刻才重新擡起頭沖卡萊德斯笑了笑道:
“麻煩你了,之後如果有時間,我請你吃。”
“好。”卡萊德斯溫柔應了一聲。
黑色的大門在這個約定之後被雄蟲輕輕關上,然後,随着兩道間隔不遠的“咔嚓”聲,重新安靜下來的走廊內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裴喻舟靠在門框上安靜了許久,才伸手用力揉了兩下腦袋,想讓自己從剛才混亂的狀态中清醒過來。
他要答應卡萊德斯的要求嗎?
其實這件事情說到底對于裴喻舟來說似乎也不算完全的壞事,畢竟如果答應的話,那就說明他之後也算是暫時和雌蟲綁定在了一起。
對方為了得到他的安撫肯定會進一步幫他隐瞞自己的身份。
況且,他一個沒什麽背景的雄蟲,身份一旦暴露,那等待他的,說不定就不只是安撫一個雄蟲這麽簡單的問題了。
畢竟現在出現在公衆面前的塞缪爾-貝羅特雖然并沒有表露真正的身份,可是從圖畫故事以及他的言行舉止上,星網上的觀衆可是都以為他背後存在着強大的家族以及雌君。
神秘的身份以及勘測不到的地址,無一不是保護塞缪爾-貝羅特的強勁條件。
所以,一旦他的真實地址和身份暴露,裴喻舟可不能保證雄蟲保護協會,連帶着帝國的态度還會像現在這麽友好。
況且,就卡萊德斯目前透露出來的消息,對方似乎跟雄蟲保護協會那邊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那你要接受嗎宿主?】系統好奇問道。
“……不知道。”
裴喻舟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
他還是不知道該給卡萊德斯怎麽樣的答複。
奇怪。
這一切實在是太奇怪了。
裴喻舟的眼前忍不住又浮現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旁都再次出現了雌蟲難.耐的喘.息聲。
!!!
停!
打住!
裴喻舟将自己裹得更緊了。
為了讓自己停止這不斷擾亂精神的回憶,埋在被窩中的雄蟲強迫着自己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漫畫劇情。
畢竟明天他就要發布新一章的圖畫故事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卡萊德斯之前的建議讓裴喻舟過于震驚了,在思索漫畫劇情的時候,雄蟲的思緒在無意識之間就又回到了雌蟲身上。
回到了那句,“這樣是不是也會給你提供更多的靈感”上。
也回到了雌蟲摟着他的脖子,将印記一個接着一個落到他脖子上的畫面上——
“……”
裴喻舟強行停止了思考。
床上的粽子在靜止了幾秒鐘之後,突然開始掙紮了起來。
直接将旁邊正在檢查漫畫數據的系統給吓了一跳,
“宿主,你沒事吧?!”
“……沒事。”
裴喻舟從被子中掙紮了出來。
他先是坐在床上思考了片刻,随後,在系統疑惑的目光中,直接起身進入了卧室內的淋浴間中,站到了那明亮到仿佛能夠将蟲的所有想法都照清楚的鏡子面前。
然後,他就明白了系統當時為什麽說他脖子上的痕跡更多了。
紅色的痕跡在冷白的皮膚上看着有些可怖,但是更多的,則是帶着絲奢.靡的味道。
光是看着那深紅色的痕跡,裴喻舟就仿佛再次聞到了那抹潮濕的玫瑰味。
那被大雨打落的玫瑰花,表面上看起來比誰都清醒,比誰都理智。
但是內裏卻已經被雨水完全浸滿,浸透,沾染得一塌糊塗,帶着一股完全的混亂感。
作為一個漫畫作者,裴喻舟習慣性地就給這抹信息素的味道帶上了設定。
然後他就發現,腦海中的畫面更是揮之不去了!
慌亂之間,裴喻舟打開水龍頭,想要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當他将手指放到冰冷的流水上時,他又不自覺想到了那蒙在酒紅色眼眸上的一層水霧。
“嘩嘩——”
水流還在從水龍頭口不斷湧出,不一會兒就占據了洗手池的一半。
但是雄蟲卻沒有将它們潑到臉上的想法,也可以說,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打開水龍頭的真正目的。
奇怪……
太奇怪了!
是因為卡萊德斯的信息素同樣對他産生了巨大的影響嗎?!
鏡子面前的雄蟲神情麻木,眼神在嘩啦啦的流水之中也開始逐漸渙散。
痕跡。
紅色的痕跡。
酒紅色的……
!!!
雄蟲完全浸在冰水中的手猛地拍向了額頭。
在水面溢出洗手池之前,回過神的雄蟲急忙将水龍頭關閉,只是就在他準備拔出塞子将水放走的時候,恍惚之間,他好像又看到了一抹隐藏于白色之間的紅。
裴喻舟的心跳下意識停止了一瞬,直到他看清楚那只不過是他放在旁邊的牙膏,雄蟲才慢慢松了口氣。
真的是瘋了!!!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他和卡萊德斯還是單純的朋友,但是現在……
雄蟲轉身逃一般從浴室中出來,他快步來到廚房,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冰水,企圖通過冰水的刺激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不小心溢出來的水立馬就浸濕了他的手,就像是圖畫故事中塞缪爾被尤納斯浸濕的指尖,也像不久之前,被他強硬塞到雌蟲嘴巴裏的自己的手指……
“……”
裴喻舟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第一次,從小被母親教育不可以罵人的裴喻舟有了想要說髒話的沖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安靜的光腦突然就開始震動了起來。
有蟲在這個時候給他發送了通話申請?!
“砰!”
裴喻舟下意識地将手中的盛滿冰水的玻璃杯放到了桌面上。
只是緊接着,他不知怎麽的,又将玻璃杯拿起,将裏面的冰水一飲而盡。
随後,他快步走回卧室,在路過系統的時候,後者不知怎麽的,原本的小黑豆眼睛突然就變成了兩個大大的感嘆號,
【宿主,你——】
“不許說話!”
裴喻舟拒絕了系統的發現,緊接着拉過旁邊的被子将對方的發現給完全遮擋住,最後才深呼一口氣,接通了那一直響個不停的光腦。
然後,單方面開啓的視頻中,裴喻舟微微擡頭,就對上了一雙淺棕色的眼眸,
“晚好,貝羅特閣下,請問之前的合作,您考慮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