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韶華若塵

第九章 韶華若塵

還記得顏兒收到禮物那時開心的笑容,那一刻他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就算這把琴是他花了很大的代價得來的。

良久,“铮”的一聲,在這空曠的山谷中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段悠遠空靈的琴聲,細細聽來,這琴音與昨日那笛聲竟有許多相似之處。

楚流雲唇齒開合,輕輕的念着,

西遙,南安,南安故人西遙嘆。

這首琴曲,赫然就是他父親的《南安》。

……

也許無憂無慮的日子總是會過得很快,三日了,楚流雲兄妹在這斷絕外界聯系的山谷中,沒有任何俗事幹擾,端的是逍遙自在,只是這逍遙自在也是有時限的。

“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再來呢”。還沒走就開始戀戀不舍的楚夕顏黯然的拉着楚流雲的袖子問道。

終是不忍拂了她的意,楚流雲牽過她的手溫聲說道:“等你種在這裏的花兒都開了,就回來。”

“嗯。”沒有再糾結的楚夕顏,拿起桌上的包袱,就準備要離開這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了。

出了山谷,楚流雲如來時一樣,走了奇奇怪怪的步子,隐藏了在小溪上游的陣眼後,便徹底的離開了。

毫無意外,在懸崖上的林子裏,乖巧的雪雲在三日前那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吃草。看見他們兩人走來,也只是“哼”了一口氣,繼續吃草。

楚流雲摸了摸雪雲雪白的馬頭,說:辛苦你了,回家讓你休息,走吧。”

兩人回城時差不多是申時了,城門還沒有關,守城門的小兵有些懶散,并沒有過多盤查便讓他們進去了。

不知何時,淩浩悄無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楚流雲交代了他幾句,然後消失在了喧鬧的人群中。

“小姐,我們回府吧。”淩浩牽着缰繩問還在四處張望的楚夕顏。

“嗯。”有點失落,卻始終沒有開口問。

“顏兒,你這段彈得不對呢。”正在院中無聊得撥着琴弦的楚夕顏突然聽見了自家哥哥的聲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向楚流雲:“哥哥,你去哪兒了,把我一個人丢在大街上。”

自動忽略了陪着她回府的淩浩,淩浩在旁邊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楚流雲摸了摸她的頭,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正方形的小食盒,笑着說:“我去食為天給你買糕點了,你不是總惦記着嗎?”

食為天是天下有名的糕點鋪,幾乎大江南北都能見到食為天的店鋪,掌事者聽聞是江南那邊一位姓趙的小公子。

若只是年齡小,能把食為天發展到如此程度,也是不易了,畢竟這世道做生意的并不是鳳毛菱角,競争者也是很多的。

一聽有吃的,楚夕顏頓時就樂不可支了,眉眼彎彎地笑着,讨好的看着楚流雲說:“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嗯?有吃的就忘了哥哥了,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看着自顧自接過食盒就跑了的妹妹,楚流雲故作氣惱地嘆息着。

“哎,說的好像我不給你吃似的,來,給你吃一個金絲棗泥糕。”楚夕顏從食盒裏拿出一塊精致小巧的棗泥糕對着他揚手。

楚流雲無奈的挑眉,忍住了敲她頭的想法,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塊。

芷元在旁邊看着兄妹兩,她是知道主子的,在別人面前冷若冰霜,倒是符合主子冷面殺手的傳言,只是在小姐面前就會收起戾氣,生怕讓她不高興了,要是磕着碰着也要心疼半天,是真真疼愛小姐的。

兄妹兩又笑鬧了半天,楚流雲就回清墨軒處理事情了。身為一個殺手閣的閣主與衆多莊子店鋪的地下掌櫃,三天下來,積壓的事還是挺多的,有些重要的事情,楚藺程與淩浩也沒有辦法替代做主。

清墨軒裏,桌上的信函和卷宗等淩浩早已做了處理,把府裏日常的和雲夕閣的分成了兩堆,方便他看。

“淩浩,我不是說了我不在的這幾天,不太重要的事你跟楚藺程商量了看着辦就好嗎。”楚流雲頗有些頭疼的說。

立在一旁一聲不吭,等待吩咐的淩浩聞言,立馬回道:“屬于不敢僭越。”

看着一本正經十分嚴肅的淩浩,楚流雲揉着微微突起的眉頭,把楚府日常的那一摞匆匆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大問題,又挑了一件事讓他去辦。

這次淩浩沒再推脫,又恢複了平時笑嘻嘻的模樣,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說是侍衛,其實淩浩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被楚流雲培養成了打雜的,楚流雲啥事都想吩咐他。

最後淩浩沒辦法了,淩雲又不在,他可不想累死啊,只能找借口說保護好主子才是他最重要的事,那些雜事有楚藺程就夠了。

楚藺程聽到這話肯定又要跳起來罵他。不知為何,他兩每次一見面非要互掐兩句才算罷休。

別看淩浩平時笑嘻嘻的,其實也是個毒舌腹黑的主。

而楚藺程是楚府的大管家,是從雲夕閣中銅衛裏挑出來的人,武功不高,擅長暗器。

楚流雲讓他掌管了楚府明面兒上的生意與楚府大小事務。

他武功雖不是很高,做生意卻是挺有天賦,就算是明面兒上的生意,也是被楚藺程發展下來了不小的規模,正好虛虛實實掩蓋了楚流雲暗地裏莊子店鋪的運轉。

如此在生意場上周旋的人,說話也是練就了八面玲珑,一針見血。兩人掐架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

慢慢的楚流雲也懶得管他們兩了。

在淩浩走後,楚流雲慢慢的翻看着有些多的卷宗,倒是不那麽急了。

在翻看雲夕閣接的比較大的生意時,有一封信函夾在卷宗的最後一頁。

淩浩說,這是一個全身穿着黑衣但戴着面具聽聲音約摸三十多歲的男子指明要交給閣主的,他說,你會感興趣的。

他端詳着手中這封并沒有署名的信,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始拆信封。

也許信不是很長,因為他很快就把信重新折起來放入了案底,看起來并沒有對這封信很上心的樣子,而是拿起了另外的卷宗繼續看着。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大,給人一種江南煙雨,南巷清風的恰好。

而誰言雨季多情,

難尋一江舊夢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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