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

第 14 章

聖誕節這天,新品在中午十二點準時上線。

而昨天雜志已先一步上線,銷售量非常客觀,為此傅瓊特意打電話過來說這個好消息。

網絡興起,紙媒的發展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非常依賴明星效應。

這一次傅瓊也是做好了銷售量不佳的準備,可沒想到竟然比上個月的二線明星銷量還要好。

聽着這個好消息,南渡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今天。

雜志賣得好,這就說明新人受歡迎,也代表着今天他們的新品會迎來公司産品銷售史上的一個巅峰。

接到消息,楊磊迫不及待彙報:“老板,銷售金額已經過了五千萬了。”

“嗯,我已經知道了。”

這麽重要的時刻,南渡可是時刻關注着。

果不其然和他料想得沒錯,這次是史無前例的成功。

作為一名商人,他喜歡并且享受掙錢的快感,這種感覺是無法比拟的,這讓南渡感受到自己是真實且鮮活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楚行舟:怎麽樣,賣得好嗎】

這一個星期,楚行舟經常和他發信息,很多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一般情況下,面對這種無用的信息,南渡都會無視,不過因為對象是他,他會敷衍地回上幾個字。

【南渡:好】

他回得很快,這讓楚行舟很開心,手指在鍵盤上打字,想請他吃一頓飯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我想請】

删掉,重打,楚行舟不知道該用怎麽的措辭。

【南老板】

“楚行舟。”

剛打完這三個字,突然有人喊住了他,楚行舟一擡頭,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守在巷口,明顯是等他已久。

“聽說你當了模特上了雜志還拍了廣告,一定賺了不少錢吧。”

來者不善,楚行舟頓感不妙,敵多我少,看了眼退路,他想盡量穩住情況:“這個月的錢,我已經都給你了,我沒賺多少錢。”

“騙誰呢。”

一塊石頭砸了過來,楚行舟拔腿就跑。

對方正在輸入中。

南渡盯了十分鐘,對方都沒再發消息過來,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不想把時間花在這上面的他直接退出了頁面。

接着南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在開智區的景福巷,你過來陪一下你哥呗。”

“發位置吧。”

南洲的電話不是無緣無故打的,事關自家的項目,南渡沒多說也沒多問直接要了地址。

大學期間在自己成年後父親就有意安排進公司歷練,南渡拒絕了,他不想繼承家裏的産業,而是想靠自己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這不代表不關心,父親是半退休狀态,家裏産業那麽大,靠他和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有時候南渡會幫忙。

南洲最近在忙的就是景福巷開發計劃。

“這兒的位置好吧,多适合建造一個商業廣場。”

南渡在景福巷口看見他哥對着一片高高矮矮的自建樓房在暢想未來。

“終于拿下了。”

“你知道有多少公司一起競标嗎,我壓力大地天天失眠,今天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

了卻心中一大難事,南洲說不出的輕松惬意。

南渡:“後續也不輕松吧,就拿拆遷來說夠你忙好一陣的吧。”

南洲往巷子裏走:“還好,咱家不就是幹這個的嗎,從小到大見識得還少嗎,我有經驗,說到底無非就是拆遷款不到位,不滿意。”

“聽說這裏原本十年前就要拆的,但是各方面沒有調劑好,就因此擱置了下來,本來這個位置早就是商業中心。”

“誰說不是呢。”

兩人走了一段路,也聊了一段路,在一個路口,看到一群挂彩的男人嬉皮笑臉從一個巷口拐出來。

“那小子還挺能打。”

“跟瘋狗一樣。”

南洲有經驗,這絕對是從某個群架現場出來,頓時警鈴大作。

等那群人走遠說:“去看看。”

現在巷口往裏面看不到人,兩人算進入看一眼,找一找,沒事最好。

剛走了幾步,南洲接到一個電話:“好,行。”

沒辦法,公司又要緊的事,他只能先一步離開。

南渡說:“我會去找的,你放心。”

南渡原本不是一個愛管嫌棄的人,可恃強淩弱,還是在他家的地盤,他就不得不當一回天使發善心。

沿着這條巷子沒走多遠,南渡在一個拐角找到了受欺負的那個人。

令他意外的是這個人他認識。

楚行舟。

又是他。

楚坐在地上仰着頭靠在牆上休息,寡不敵衆,縱使他使出全部的力氣也打不贏那麽多人。

但是他也沒輸,他好不容易掙到的錢沒少一塊,如果這次退讓,後面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難過。

這個樣子他這段時間也不能回大伯家,不讓的話他們會天天蹲守。

還是早點回宿舍。

“楚行舟。”

南渡站定在他面前,看着他臉上的傷口,看着他灰頭土臉的樣子覺得他像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小狗。

怪可憐的。

楚行舟睜開眼,細碎的陽光灑在他頭上,他看到的不是人類而是來拯救自己的天使。

“打架了,被欺負了。”

楚行舟扭頭撇向一邊,他這副樣子不想讓他看到,他別扭地說道:“沒有,他們也受傷了。”

“疼嗎?”

“還好。”

強撐面子活受罪,南渡沒拆穿他:“你家住在這邊。”

“以前。”

“可惜了,我記得你很缺錢,這邊要拆遷了,本來可以得到一大筆賠償款。”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楚行舟也沒有辦法,他埋下頭說:“我知道。”

這邊房子蓋得都很密集,所以陽光難照射進來,這條巷子裏但是寬一些,南渡仰起頭享受着陽光的溫暖問:“為什麽打架?”

話題轉得太快,楚行舟知道他不是一個願意搭理他人的人。

獨一份的關心也讓他暫時忘記了疼痛,隐藏在內心的話也被宣洩出來:“我欠他們很多錢,他們看我拍了廣告以為我賺了很多錢,所以過來要賬。”

“要到了嗎?”

“沒有。”說到這,楚行舟有些得意,“我守住了。”

南渡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欠了多少。”

聽到這句話,楚行舟想法偏移:“你要幫我還嗎?”

“你想多了。”

“來個玩笑。”楚行舟扯着嘴角一笑,有些痛,“欠了兩百萬,以前更多。”

難怪到處打工,對于他一個大學生來說是一筆非常大的錢。

當然,南渡知道這些錢絕對不是他欠的,看來他是一個有故事的大學生,對此他産生了好奇:“你有話想和我說。”

“是。”這個人,明明自己想知道,卻要他主動開口,好霸道,楚行舟仰視他說,“我有話想對你說”

“說吧。”要擱以前,南渡沒有耐心聽他人的故事。

“錢不是我欠的,是我那個愛賭博的老子借的高利貸,他死了就死了,把我媽也逼得跳樓了,為了還錢我只能賣了家裏的房子。”

很短的一段話,對于楚行舟來說确是一段黑暗的回憶。

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這件事,因為對于別人來說他們并不會對你共情,反而會把這件事變成閑暇之餘的談資。

就像站在那兒的南渡一樣,眼神未有波瀾。

“平常我都是住在學校裏,只有工作晚了會回這兒我大伯家應付一晚,他們是過來蹲我的,看來接下來的幾個月我都不能再回來了,馬上就到寒假了,得租個房子。”

“你今天為什麽會來這裏?”

南渡确實并沒有任何感覺,可看到他嘲弄的眼神,心髒被揪了一下:“因為這塊地是我家買的。”

“難怪。”

人與人的差距,楚行舟也不能說什麽。

在這裏停留的時間太多,也搞清楚了,楚行舟不準備過多停留,他轉身回頭道:“不走嗎?”

楚行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打算和他一起出去,然後各走各路。

拍好灰後,他以為他走了,沒想到他還在原地等自己。

他聽見南渡說:“不用租房子了,去我家吧。”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