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南渡把他帶回了公司。
當楚行舟跟在老板後面走進來又進了老板的辦公室後,員工七嘴八舌讨論了起來。
韓晶眼巴巴看向老板辦公室,可惜什麽也沒看見:“我沒看錯吧,他來公司幹什麽。”
楊磊整理桌面說:“肯定是今天的銷售額太好,商量後續代言的事。”
“說得也是,不過。”韓晶可是沒忘了他臉上的傷,“經紀人不在,他好像也受傷了,也有別的事吧,我感覺他和老板的關系不一般。”
“什麽不一般。”和韓晶要好的員工嗅着八卦的味道就游蕩過來了,“你們不覺得他倆很配嘛。”
“又cp腦了。”楊磊真是受不了她,以前磕他和老板的cp,現在又磕楚行舟和老板的cp。
韓晶把他打發走:“去你的,快點去開會。”
等他一走,韓晶拍了拍他的座位示意她坐下:“來,你詳細說說,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老板疑似戀愛的事嗎?”
*
“随便坐。”
南渡拿出醫藥箱給他自行上藥後就去處理工作了。
再次來到這間辦公室,楚行舟心境明顯不一樣。
剛剛,南渡這個沒有一點兒人情味的人居然會邀請他去他家住,可真是奇事一件。
是在可憐他,楚行舟覺得這個概率不大。
南渡那麽聰明,他怎麽會看不出他的想法,這些日子,自己經常以各種理由給他發消息。
今天吃了什麽。
今天上了什麽課。
今天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每一件平常的小事他都會給予回複,雖然字不多,卻事事有回應。
從南渡的性格出發,他是不會理會這種小事的人,剛加上微信的時候,他從來沒回過一條。
是從拍攝那天,他生病那次開始的。
南渡一次次縱容他,一次次默許他。
南渡是否也在試探自己的底線,楚行舟不知道,他只知道第一次見他就對他心生好感,因為他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就在這個辦公室。
一張斯文寡欲的臉,西裝穿得一絲不茍,沒有一絲褶皺的痕跡,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
任何時候都是平靜的,像年久失修房屋後面的死寂的深潭一樣,往裏面投多少石子都沒有回響。
南渡對所有人都一樣,楚行舟希望自己是特殊的,他不覺得死潭變成活潭就是好的,他不是很貪心,只希望自己投進石子的時候能聽到一點響聲。
“你能幫我擦嗎?”
手上的傷容易擦,可臉上的傷不容易,于是,楚行舟毫不客氣向他求救。
他也知道南渡對他不會坐視不理。
如他所見,他真的放下了工作朝他走來。
南渡從來沒對一個人這樣縱容、有耐心,他拿出一根幹淨的棉簽開始給他上藥。
從認識到現在,他們的距離也未從此近過。
為了好上藥,南渡左手捏着他的下巴,右手捏着棉簽,在他受傷的地方輕輕點着:“疼嗎?”
楚行舟的眼神在他臉上貪婪地滑過:“有點。”
南渡手特意重了一下:“那就受着。”
楚行舟不覺得疼反而心中泛起甜蜜,他就喜歡南渡這樣對他。
擦完了嘴,又擦了下巴,南渡的手始終穩得很,力度也保持一致。
這是他這麽多年練出來的技能,年紀小,不能露怯,從上大學起面對比自己大很多的學生,他要前面老成,再到後面創業,面對叔叔輩、爺爺輩合作夥伴,他要不卑不亢。
面對春|夢對象,南渡表面鎮定,實則內心早就亂了。
自從夢到他之後,有時候睡得好有時候睡得差,睡眠影響生活質量,南渡在工作上也不似之前得心應手。
近距離接觸,聞到他的氣味,兩人的呼吸也糾纏在一起。
睫毛長得像刷子,眉毛濃密,膚色健康。
南渡在他身上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像紮根在天地間的茂盛大樹。
楚行舟主動撩起劉海:“還有這裏。”
額頭上還有一個小傷口,南渡重新又拿了一根新棉簽,消毒過後才開始抹藥。
“什麽時候開始放寒假。”
楚行舟享受着他的貼心服務,光明正大得将眼神定格在他的唇上。
不像自己幹燥起皮的唇,南渡的唇很潤。
喉結滾動,楚行舟說:“半個月後,沒幾天課了,馬上要期末考,有很多空閑時間,經紀人說有很多工作找上門。”
傷口小,南渡仔細塗滿塗均勻,這過程不到十秒,之後和他拉開距離,發現他目光很熾烈。
以往他的眼神情感濃度都沒這麽強。
楚行舟不舍得挪開眼神依舊是看着他的唇:“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南渡将棉簽丢進垃圾桶,然後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音調并沒有變化:“只對你。”
楚行舟露出不值錢的笑容。
傷口處理完畢,南渡轉身就走。
楚行舟卻拉住了他的手:“你不想說些什麽嗎?”
指尖傳來熱度,南渡心口像是被燙了一下:“我沒有要說的話。”既然兩人都心知肚明的話,他覺得沒有必要點破,這并無意義。
“我有。”他那麽靜,楚行舟卻有點急,他有滿腔的話要跟他說。
“你不能進去。”
辦公室外傳來聲音。
韓晶攔着他,将他擋在門前。
蘇粒爾簡直要被他給逼瘋了,這世界上最要人發瘋的事就是想要的得不到。
這麽多天,花就沒有斷過,給他發了多少條消息都石沉大海,他沒拉黑,而是靜靜看着他被折磨死。
蘇粒爾實在是等不了才找上門來。
韓晶也實在是頂不住,好歹是個明星,沒代言成功也別這樣來公司瘋,鬧出去的話一點也不好看。
有人找他,楚行舟不想耽誤他的工作便松開了手。
南渡開了門:“進來吧。”
“你到底想怎麽樣?”蘇粒爾迫不及待要将滿腔的情感都宣洩給他,“能不能。”
蘇粒爾突然看見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
這不是,從一個星期前各大手機軟件都給他推送楚行舟,他想不注意都難。
他在這裏幹什麽。
難怪,他一個新人可以成為代言人,原來還有他不知道的關系在。
蘇粒爾質問他說:“你們倆早就搞到一起了。”
南渡很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對于這樣情緒激動,做事不動腦子的人別想企圖和他說道理:“你的腦子可以正常一點嗎。”
由愛轉恨,蘇粒爾怒火沖天:“你是在說我蠢嗎?”
沒救的人,南渡認為和他待在一個空間都會降低自己的智商:“滾。”
從小衆星捧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蘇粒爾就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從來都只有他拒絕別人的份。
“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以為我願意舔你啊,一張死人臉,年紀還這麽大,連朋友都沒有,你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麽說你的嗎?”
他以為這樣說自己會生氣嗎,并沒有,南渡從來不會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楚行舟直接擋在南渡身前,舉着手機說,“要不要我把你剛才的樣子發到網上。”
“拍什麽拍。”蘇粒爾當即要去搶他的手機。
楚行舟反應快躲開了,另外一個手鉗住他的胳膊用力:“還死待在這幹什麽,滾啊。”
蘇粒爾肺都要氣炸了,奈何不是他的對手。
“給我等着。”
臨走之前,蘇粒爾還不忘放一句狠話。
“老板,沒事吧。”人走後,韓晶因為擔心才敲門進來。
“沒事。”南渡并未收到一絲一毫的影響,他說,“今天下午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大家都可以早點下班,你通知一下。”
“好的。”韓晶關上門,編輯消息之後發進了工作群,老板的紅包緊随其後。
點開,韓晶搶了208元,看到下面楊磊搶了9.9于是發了個嘲諷的表情包給他。
南渡收起手機,開始繼續處理工作:“你今天下午沒課吧,你是想回學校還是?”
在楚行舟有限的人生中,就沒碰見過這樣淡定的人。
蘇粒爾都那樣發瘋了,南渡卻事不關己,他太冷靜了。
楚行舟感到有一絲害怕,南渡對他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回你家。”
南渡接着問:“你是想現在回還是等我下班一起。”
楚行舟見他連頭都沒擡起來,明明在蘇粒爾來之前他們之間的氛圍都很好,現在卻結凍成冰:“我先回學校拿點東西。”
“我把密碼發給你了。”
他這冷靜,楚行舟卻無端的躁,明明已經那麽近了卻又那麽遠。
楚行舟告誡自己冷靜一點,不能急。
“那我就先走了。”
南渡終于擡頭:“我有話跟你說。”
楚行舟心裏一喜。
南渡:“暧昧是一件又蠢又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