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個條件
第94章 三個條件
什麽?
抽上一鞭?
還不準動、不準叫?
院裏的男子忍不住齊齊看向陸溪月, 像是要從她的表情看出來是否是在開玩笑。
那本就快要按耐不住的王公子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你,你開什麽玩笑?”
陸溪月冷然一眼瞥過去, “這位公子既然站起身來便算出局,還請離開。”
“離開就離開。”那王公子口中不住地嘟囔着, 他真是昏了頭今日才會來此自取其辱。
可一走出院門才發現外面人山人海,方才離開的人竟都擠在外面, 人踩着人趴在院牆上看熱鬧。王公子離去的腳步瞬間一頓, 不由自主地也往院內看去。
他倒要看看, 有誰能忍的了這種屈辱。
“這陸莊主可真狠。”
“這世上竟真有這般的女子。”
“突然覺得被她抽上一鞭也不是不行, 想想那滋味一定十分帶感。”
“我猜不是,這麽好看的姑娘想必也就是吓唬大家一下, 說不定一鞭抽下去連血都沒有。”
這些話像蟲子般無孔不入地鑽入耳中, 王公子心中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再多堅持一下, 不就是一鞭子嗎,想來這麽美的女子下手也不會重,大不了日後得到手後還回去就是。
想到這兒他從懷中掏出個銀錠, 高聲道:“誰願意讓我踩在他身上, 重重有賞!”當下憑借兩錠銀子擁有了絕佳的視野。
而院內的其他人顯然和外面人想都的一樣,都在賭她不會真的下手,只是吓人而已。
陸溪月哪裏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麽,她提着鞭子在一衆男子中間緩緩走過, “還有沒有人想離開?”
她一身獵獵紅衣燦爛如血, 正午的烈陽照在她身上, 本就明豔的臉龐仿佛奪盡了整個九溪山的光彩,整個人飄飄欲飛, 璀璨奪目。
在場男子氣息都有些粗重起來,哪裏還說的出想要離開的話。
見沒有人要離開,她唇角勾了勾,走過一皮膚有些黝黑,看着十分健康的漢子時,突然右手一抖,在衆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已然一鞭抽了下去。
剎那間,一道血痕從壯漢背部劃過,看着十分精壯的漢子“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身子猝不及防地向前傾去。
圍觀的衆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竟然真打了,還見血了!
就在衆人一片驚懼時,陸溪月再次出手,這次是對着一個一個長相十分清秀的白衣少年,卻只是輕輕一掃,連衣服都沒有抽破。
那少年眨了眨眼,似是在說這樣就結束了?
衆人也齊齊愣住,這前後一對比,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陸溪月這是看到喜歡的就下手輕,不喜歡的就下手重。
果然,面對這些男子,陸溪月有的手上用力,有的下手極輕甚至鞭頭只是軟軟甩過,但哪怕最重的也不過見血而已。
可即使如此,大部分男子在猝然挨了一鞭時連慘叫都忍不住,更不用說克制住不動了。
陸溪月“啪啪”數十鞭下去,大部分人都悻悻離場,院內的人已然所剩不多。
而她負手而行,剛好走到了那黑衣少年身旁,頓住了腳步。
就在衆人以為依舊會是輕描淡寫的一鞭時,陸溪月手上突然加力,右手高揚,猛地一鞭狠狠朝少年挺直的脊背抽去。
恐怖的破空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血紅的鞭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緊實的腰間,少年猛地一口鮮血直噴出來,雙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爆起,整個人卻當真紋絲不動,牙關緊咬,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只有唇角殘留的血血跡,和少年背上血肉翻卷的鞭痕,在提醒衆人,這是多麽恐怖的一鞭。
方才還心存僥幸的人一顆心徹底涼了下去,那王公子連連拍着胸脯,十分慶幸自己及時退出,否則要挨上這麽一鞭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陸溪月此刻沒有心神關注其他人的想法,她面上雖然不顯,心中已然震驚到無以複加。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方才那一鞭有多恐怖。
她至少用上了三成內力,若是抽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身上,只怕當場非死即傷,而這個叫秦路的少年非但生生受了她一鞭,甚至沒有動,也沒有慘叫。
陸溪月眼眸越發幽沉,讓她震驚的不是少年深厚的內力,而是他驚人的意志力,而無論她和旁人如何打量,少年清冷的眼眸從始至終都馴服地垂着,陸溪月心中倏然顫了顫,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個人……
可那個人如今還在天臨城中,絕對不會出現在九溪山上。
可若不是他,眼前這個人為何連這般疼痛和屈辱都能忍耐,除非是有人命令他,嚴令他必須要被她選中。
看着因為疼痛而低低抽着氣的少年,衆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同情和敬佩,陸溪月卻揚了揚唇角,眸中慢慢浮現細碎的光芒。
就是要這樣才有趣。
她忍住想要試探少年底線的心,慢悠悠地走到唐忱身邊。
聽到她腳步聲在身邊停下時,唐忱渾身登時為之一顫。
就連那和陸溪月無仇無怨的少年都挨了這麽狠的一鞭,他會不會直接被抽成兩半。
可待他屏氣凝神做好所有準備時,背上卻只是迎來輕描淡寫的一鞭。
“啪。”
這一下稱得上輕飄飄,比之前在唐家分堂受的鞭子,輕了不知多少。
唐忱提着的那口氣瞬間松了下來,旋即欣喜若狂地想到,難道阿逍這是在故意放水,難道她真的對他餘情未了?
陸溪月自然沒有錯過唐忱瞬間亮了起來的眼神,卻感覺無甚意思,她不過是想多留幾個人陪她對付那個秦路而已。
抽完所有人後她漫不經心地揉了揉手,連着抽上幾十鞭,哪怕沒怎麽用力手也着實有些酸了,她放眼看去,這院內還堅持着的人已然只有十人不到了。
真是差勁,她有些不悅地想到,她甚至沒怎麽使勁那些人竟然都忍不住,若是都按照她抽那秦路的力道,只怕最後一個人都堅持不住。
真是太差勁了。
陸溪月目光掃視着剩下的男子,卻吃驚地發現當中竟然還有一個熟面孔。
那不是冷家的三公子麽,這般走到哪兒都是被人追捧的人,為何要來此處,她這一愣神便直直地對上冷吟松熾熱的目光。
呵,真是令人厭惡。
而那冷吟松發現她在看他,迫不及待地說道:“陸莊主,不知道第三個條件是什麽?在下定然能夠完成。”
院內院外的人聞言也都豎起了耳朵,生怕自己錯過陸溪月的話。
而方才明明不痛卻沒有忍住不動,慘遭淘汰的男子們更是不甘不願地看着院內,迫切地想要知道第三個條件會是什麽。
衆人心思各異,偌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陸溪月的目光卻越過人群,直直落在跪在最後面的黑衣少年身上,冷冷開口:“諸位中不乏習武之人,定然知曉何為天溪穴吧。”
“自然知曉,可這與我等何關?”冷吟松皺着眉說道,可話雖這麽說,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陸溪月唇角挽起抹笑意,明媚而又殘忍,像是一顆沾染了毒藥的糖果,誘人卻又致命,“我會挨個挨個封住諸位的天溪穴,堅持的最久、堅持到最後的人,就是我陸逍的夫婿。”
“封住天溪穴?”
“這不是江湖中常用的嚴刑拷問的法子?怎麽還用來選夫婿了?”
“這到底是找相公還是找仇人。”
不說院子裏的人,就是院子外面看熱鬧的男子都瞬間感覺脊背一涼,似乎自己胸口穴道也被點中了一般。
他們本以為今日無論聽到什麽都不會再如最初那般驚訝,不想陸溪月竟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們底線,刷新他們的認知。
衆人瞬間面面相觑,這到底是在選夫婿,還是在折磨人。
“誰想先來?”陸溪月漠然聽着不絕于耳的喧鬧議論,好整以暇地問道。
院內才劫後餘生的男子聞言紛紛心虛地低下頭去,這封住穴道可和挨鞭子不一樣,明眼人都知道,誰先來誰吃虧。
院內一時安靜極了,就連呼吸都被刻意放輕,生怕自己會被陸溪月第一個盯上。
見沒有人回應,陸溪月慢悠悠地走到黑衣少年身邊,蹲下身子,笑着問道:“你先來好不好?”
女子笑意天真而又燦爛,說出的話卻讓衆人心中一寒。
可那少年卻仰起頭,目光沉靜如水地看着她,乖乖應了聲“好”。
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明明是從未聽過的聲音卻讓她心神俱顫,明豔的眉目倏然冷了下去,出手如電,雙指點向少年兩肋之間,瞬間封住了其天溪穴。
少年身形瞬間佝偻下去,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在地上,卻仍舊保持着跪姿,甚至沒有一聲痛嚎。
衆人看着這一幕,均是想到,似乎也不是很難受?想來被封天溪穴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疼痛,衆人心中悄然松了口氣,甚至有人悄悄收回了剛剛邁出的腿。
而只有站在少年身邊的陸溪月看的真切,秦路撐在地上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額頭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身上衣衫已被瞬間沁出的冷汗浸濕,甚至一直沉穩的身形都在微不可察地顫抖。
明明知道少年已然疼癢難耐,她卻絲毫不急,慢悠悠地站起身,不慌不忙地問道:“誰願意第二個來?”
那冷吟松見這情形,心一狠,說道:“我來!”想來他堂堂冷家公子,總不能輸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陸溪月唇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再次出手,極快地封住了冷吟松的天溪穴。
“啊!”
好癢,好痛,好癢,好痛!
冷吟松瞬間蜷縮在地,一股難忍的痛癢從胸口蔓延到四肢,仿佛有一百只螞蟻在身體裏噬咬,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滾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高聲求饒道:“我放棄,我放棄!”說完便想要用內力沖開穴道,卻無論如何也沖不開,只能懇求地看向陸溪月,慘叫道:“求你了,快給我解開啊啊啊!”
陸溪月冷笑一聲,有些失望地解開了冷吟松的穴道,她還以為這冷家公子能多堅持一會兒。
衆人瞬間一片嘩然。
驚詫的目光一會兒看向狼狽不堪的冷吟松,一會兒看向低着頭異常沉默的黑衣少年。
這封住天溪穴到底是痛還是不痛?
“還有誰想試試?”陸溪月不悅地蹙着眉,冷冷問道。
對上她略帶鼓勵的目光,唐忱只覺心中倏然一熱,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然脫口而出:“我來!”
陸溪月眼眸一寒,毫不手軟地出手封住了唐忱的天溪穴。
和冷吟松如出一轍的慘叫瞬間傳入耳中,唐忱狼狽地倒在地上縮做一團,渾身都在不停地劇烈顫栗。
而直到此時,一直沉默的黑衣少年也終于忍不住低聲呻/吟起來,呼吸粗重而又急促,撐在地上的手已然扣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