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而是徹底利用,榨幹最後價值。

她都已經這樣了……

她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那樣的血脈為什麽還要留給她

臉上依舊挂着得體的笑容,她說道:“這,恕我做不了評價,還是回去和長輩相商為妥。”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來,從黑暗中走出來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

來的是一個身量颀長的年輕男子以及一個……額……小豆丁。待二人走近,沈随心便覺得奇怪,她竟然看不太清男子的相貌。而小豆丁的相貌,卻是看清楚了,她忽然覺得今天撞了邪怎會長的又和她妹妹長的如此相像。

只不過,那身着白衣的女人大概是二十歲這樣,而這個紅衣小豆丁則只有七八歲這樣。

“和長輩相商,沈家小姐好大的口氣,怕是上了岸,我們就被白沈兩家人生吞活剝了吧。”玉尋安不陰不陽地說道。

沈随心尴尬地笑了笑,“這個自然不會啊。各位都是我沈家的貴客。”

“沈家人真是好氣量。被人奪了寶貝,還能以貴客之禮相待。”玉尋安繼續說道,“若是我的寶貝被奪,早設下埋伏,好好收拾那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沈随心亦是裝不下去了,便冷冷地問道:“你想如何?”

“沈小姐真是不聰明啊。竟然還想與我們講條件,哦,不,與我講條件,另外幾個不夠格。”玉尋安賤兮兮地說道。

旁邊幾個不夠格的家夥:mmp,就你夠格。

“呵~我自然是有資本和你講條件的。”沈随心冷笑,眼角更是随着笑聲微微上挑。

她伸手指了指顧随安,道:“我能推演出她的生魂在何處。你們,受法則約束,不能,即便是,法則本身。”說着,她又若有若無的瞄了白衣一眼。

而白衣神色自若,當初,若不是承了豔鬼兒一份情,大人,又怎會予這個家族這樣的特權

☆、好戲(1)

玉尋安聽了,扶額冷笑,道:“不愧是沈家未來的掌舵人,買賣,從來不愧。”周圍的人臉色亦是變得凝重。

沈随心右手掩唇,笑道:“不如閣下。”

紅衣見此,頓時噘嘴,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玉尋安亦是早已習慣,遂,摸了摸她的腦袋,蹲下在她的耳畔輕輕地說道:“乖,去白衣哪裏玩耍去吧,你不是常常念叨她嗎?”

“你不是說這裏有寶貝嗎?騙人。”這裏只有一個她讨厭的虛僞女人。

“有啊,那白衣便是。我有說寶貝是什麽嗎?”玉尋安循循善誘。

“對哦。白衣她就是個寶貝,你也沒有說寶貝是白衣。”紅衣恍然。

玉尋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快找她去吧。”紅衣聽了,懵懂地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這時,沈随心已沒有了耐心,遂提高音量說道:“還是快些和我回去吧,不然,我真的怕我那可愛的妹妹撐不下去。”

她将一個擔憂妹妹的好姐姐形象诠釋得淋漓盡致,可惜,眼底抹不去的得意與嘲諷,讓在場的人,心中都明白了幾分,同時,也更具疑惑了幾分,究竟是什麽,将一對姊妹,從小分開的姊妹走到如此地步。

這裏面的道道,其實連白衣和玉尋安都不知,因為,有些東西,注定都會有所限制,畢竟,沒有什麽超越平衡的東西是能夠淩駕在天道之上的,連天道本身一旦入世都不可以打破這個規則。

最終,幾個人還是達成協議,打算上岸,解決顧随安神魂不全的問題。

而顧長安和玉尋安在誰抱顧随安這個問題上産生了分歧。

二人之間的氣氛,當真是劍拔弩張……

“別以為我會怕了你。”顧長安說道,眼罩之後的右眼紅光乍現。

玉尋安低頭輕笑,額前的碎發落下,遮住了他的眸子。

“我們還真是不死不休。那臨安,也真是……”可惡啊!玉尋安垂眸喃喃自語,“如今,倒是真碰不得你了。”

白衣看不過去,就徑直抱起了顧随安,自己走到了長廊前方。她從不懼他們暗做手腳,她,可是絕對的規則。

而沈随心就神色幽幽地在前方引路。

就在此時,一直昏迷不醒的顧随安突然轉醒。當她清醒時,就對上一雙古井無波的眼。

她頓時起了層雞皮疙瘩,而眼睛的主人,還幽幽地來了一句:“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聲音如同她的眼眸一般,毫無波瀾,沒有一絲溫度。

“額⊙⊙!白衣,好久不見啊。”她尴尬地打了聲招呼,沒想到,這下面藏的寶貝,竟然是這樽大佛,她真是,欲哭無淚。

當年,嗯,好像是為了偷懶,創造了她,結果,自己也被她的規矩釘死,簡直……嗯……難以描述。

總之,她算是被那臨安擺了一道。

正當她出神之際,白衣突然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顧随安的額頭,低語:“大人還是再多休息會兒吧。”

這是,顧随安的餘光瞟到了顧長安以及玉尋安……

她瞬間覺得,白衣還是很好噠。

遂答道:“我覺得小白的提議不錯。”

接着,倒頭就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嘤嘤嘤,小白回來了,好日子到頭了

玉尋安和顧長安同時轉身:哦?

白衣:大人,真的不用我在你身邊嗎?

妹妹(吞唾沫):小白,你還是很好噠。

☆、好戲(2)

洛水岸邊,一道人影隐匿在黑暗之中。金發曳地,昳麗非常。

臨安靜靜地待在那兒,等着那些人到來。

“還不來嗎?今晚,可是會十分熱鬧的。”他自言自語道。

順着他的目光所及,一群異能者都在岸邊蠢蠢欲動。他們如同獵者一般,等待着湖中獵物出來,一擊斃命。

“沈家的真是不夠老實啊~不過也是,那白家,也是式微了。不然,怎麽會找上這樣一群狼子野心的家夥,來看護寶貝呢。”他又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而湖中此刻,亦是有了些動靜。

一道白光從湖中劃出,瞬間,異能者皆被伏擊。

衆人定睛一看,發覺那人影竟是個身着白衣的女人,額……戰力十分強大的女人。而且,懷中還抱了一個女孩兒。

不多時,從湖中有跟出了幾個人。

而在前方的白衣女人便冷冷地朝沈随心看去,說道:“這,是你沈家的待客之道嗎?還是,真被那玉尋安說中,沈家,想獨占我這寶貝”

沈随心看着眼前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不覺揉了揉太陽穴,勉強挂了一個微笑,說道:“怎麽會呢,他們不過是我下水之時,留在岸上接應你們的。”

白衣不予理會她的說辭,直直走向前方,只留了一句話:“好自為之吧。這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走之時,她的餘光,朝臨安隐匿的地方看去。

玉尋安和顧長安,亦是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那個地方,亦是猜中了七八分。

臨安:mmp,沒有我守着,你們還能在下面安安生生的嗎?

沈随心極其不願地将他們帶往沈家的本家。

就這樣,一行人開始回城。

主城沈家。

沈雲坐在大廳之上,他穿着一身黑色馬褂,戴着一副金絲眼睛,一雙鳳眼上挑,面白薄唇,生得一副薄幸之相,雖上了些年紀,卻可見當年風采。手上把玩着一對鐵核桃,看到回來的長女,眼中露出幾分熾熱。

不知,她可有幾分收獲

所以,還是為沈随心感到悲哀,以利為先,在此若沒有利益,便什麽也不是。千辛萬苦籌謀,性命堪憂,卻換不來至親的一句寬慰。

“如何?”沈雲問道。

“父親莫急,”沈随心顯得有幾分無奈以及緊迫,“女兒,帶了幾位貴客,想讓父親見見。”

沈雲皺眉 ,手上的核桃又被握緊了幾分。

沈随心看了看四周,低聲在沈雲耳畔說了幾句話,将她所遇都說了一遍。

沈雲斂眸輕笑,眼尾上挑,與沈随心笑的樣子極為相似。思忖了一會兒,他說到:“若是把握機會,此次定可一舉多得。這樣,我亦可以退居幕後,頤養天年了。”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随心一眼。

沈随心會意,道:“随心知道了。那麽,随心便先去安頓客人了。待他們休息好後,便帶他們來和父親見見面。”

沈雲點頭同意。

此時,白衣将顧随安安置在了沈随心領着她們進去的房間。

房間裝飾的極為簡潔,但白衣懶得計較,待沈随心離去,便叫醒了顧随安。

“大人,您倒是悠閑。居然還真睡着了……”白衣無奈地說道,“我可以擋他們一時,卻擋不了一世。”

顧随安垂眸,苦笑道:“我知道啊,更甚者,我與他們的糾葛,又是一世可以算清的啊。”

“當初,大人便不該心軟。他雖是最合适的,卻也不應當縱容。若非他,玉尋安也不會執着至此。”白衣冷冷地說道。

“你就是太冷了,根本便不懂他啊!”

玉尋安有多執着,他的執念便有多深。

他是最适合的,但是,他本就不是那時光風霁月的他,而是在乞丐堆恣意無雙的阿舛,才是他啊!

他為何會活成那樣一切全源于她。

她盼他冷心無情,他便冷心無情。

她盼他智多近妖,他便智多近妖。

她盼他接她衣缽,他便接她衣缽。

他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卻失去了他該有的樣子。想玉尋安那樣,恣意妄為、風華無雙。

白衣搖頭,說道:“大人,不是你的錯,是他,藏的太深了。若非如此,玉尋安又從何而來他那般稚齡,已經能在乞丐堆中游走,可見心智從來不低,而大人,從未入世,如何鬥得過他。”

所以,是說她蠢,是吧?顧随安內心淚流滿面。

“大人,當務之急,是先找回您的生魂。當年,您突然入世,神魂不穩,又被推入修羅之地,失了生魂。如今,豔鬼兒勉強幫您補全,可也撐不了幾時。”白衣繼續說道。

顧随安一聽,目露嘲諷,說道:“我那便宜姊姊能安什麽心啊?小白,你不會真以為她會真心替我尋找生魂”

白衣神情嚴肅,可那萬年不變的臉依舊淡淡地說道:“大人,您,別無選擇。您也知道,我雖然可以制定規則,可在這裏,依舊受您的規則所限。只有那沈家,受了您的應允,可窺得一線天機。”

#自己以前幹的蠢事很打臉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顧随安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管她沈随心究竟有什麽心思,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便是 。”

“……”我家大人的心越來越大了。

“大人~”

一道肉麻兮兮的男聲傳來……顧随安愣住了,心中踏過無數只草泥馬。

只見屋中多了男子,沒錯,便是那臨安。

白衣見到他,依舊面無表情。

臨安似是失了骨頭一般要攤向顧随安身上。

顧随安亦是冷了張臉,裝出了白衣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将他踢到一旁。

“跟在我們身後那麽久,終于舍得現身了?”白衣問道。

臨安順手躺到了顧随安的床上,端出了十足的纨绔架勢,随意地說道:“才百載未見,你我便生疏至此了嗎?大人好不容易才從那裏回來的。當初你我來不及阻止,釀成上世悲劇。這一世,還要端出這幅樣子,嗯”

白衣聽了,唇角勾起,難得出了個表情,緩緩開口:“當初,是你喝酒誤事。”

臨安一聽,炸了毛,脫口道:“誰知道你竟然一杯倒啊?”

顧随安咳了兩聲,暗道:“當初,他們兩個究竟幹了啥?”

突然,顧随安感覺自己真相了……

怎麽辦,好像打死他們兩個……讓他們好好盯住下面的狀況,竟然搞出這種意外。

臨安說完之後,方覺不妥,便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大人,我也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小酌幾杯,那回不知為何,難得和這個家夥喝醉了,等醒了過來,已經亂套了,您和長安大人已經嗯……那個……被燒幹淨了。”

顧随安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肯定是玉尋安的手筆。

幸好,他們醒的及時,及時重新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世界,将他們都及時重新安頓。否則,後果,可不是重置世界那麽簡單了。

這些世界,一個連一個,環環相扣,聯系緊密,若因為他們而毀于一旦,她就真的可以功成身退了……

“罷了罷了,幸好你們及時處理,否則,真要和玉尋安一起下去了。”

臨安松了口氣,眼神中的緊張之色褪盡。

他是極其讨厭顧長安以及玉尋安的,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大人本來是多清心寡欲、光風霁月的人兒,如今被他們兩個前前後後拖累多久?就為了培養個後繼者。可他們夠格嗎?

本就不是什麽清心之人,還成天就知道在大人面前賣乖。大人那時未曾入世,表面上正正經經與常人無異,可心智懵懂如稚子,被哄得團團轉,結果,唉~才釀成如此大禍。只嘆大人當初識人不清。好吧那家夥太會裝蒜也是原因。

顧随安和白衣看着臨安不斷變化的表情,亦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可惜的是,他再怎麽想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一些人和事。

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麽重生之說,回溯時光,太過逆天,你做的一些事情,總要為之負責。唯一能做的,恐怕便是一次把握好你的機遇,否則,又只能在垂垂老矣之時扼腕嘆息,唉!我又錯過了。而錯過,并非過錯,卻遠遠比過錯更加令人心痛後悔。可惜的是,這世間,是真真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如此,臨安在怎麽責怪顧玉兩人都已無用,這個局面,他們都有着難以推辭的責任。

顧随安顯得有些煩躁,揮了揮手,示意白衣和臨安都先離開,讓她靜靜。

在走之前,白衣囑咐顧随安先繼續裝昏,到時她再來将她帶去見沈家的家主——沈雲。

顧随安應允,便躺下準備休息一下。畢竟,強行清醒,對于如今的她來說真的有些疲乏。

突然,她聞到一股香氣,還未感覺到熟悉,便昏睡過去了。

而此時,玉尋安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我,很想你呢,安安。”他深情地說道,“想到食你骨血,噬你皮肉。”

作者有話要說: 大肥章哦,找到一個好基友一起碼字,有了動力,嚯呀!

☆、好戲(3)

穿成黑色長袍的青年半跪在床邊。他模樣虔誠,一心一意地看着眼前昏睡中的小姑娘。

嗯,他的小姑娘,一直是他的小姑娘。

“我,回來後,一直不敢靠近你啊。安安。”

睡夢中女孩兒并沒有過多反應,就像過去拒絕他那般。

“沒關系,我靠近你就好了……他一直以為,他能做到你你要求的,就可以與你長相厮守了?真是個不知所謂的悶葫蘆。他心中計較的,我怎會不知幸而,我早早地知道,便出來了,否則,大人也不會入世,我也就不能得到大人的呢~”

他撫摸着女孩兒光滑細嫩的臉頰,身體前傾,慢慢地吻了上去。

他就這樣虔誠地吻着,隐隐帶了幾分急迫。

睡夢的随安不知覺地□□了一聲。細細的,像小奶貓似的,撓着玉尋安的心肝兒。

正當玉尋安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一柄縮小的劍從他的臉頰擦過,接着直直地釘在了牆上。他轉身,便看見了顧長安黑如鍋底的臉。

“你,不要命了嗎?”顧長安說道,眼底一片冰涼。

“哦好笑,我與她之間的緣分幾時輪到你來置喙了?”玉尋安吊兒郎當地說着,“你連她究竟是誰都沒有想起來,還有什麽權利來約束我”

“哦這樣啊。”顧長安自言自語。

說着,他的左眼金光大盛,然後他拆下了用來僞裝的眼罩,露出了那只結着青醫的右眼,與之同時,他的周身産生的極強的勁風,将他束發的帶子也扯了下來,發絲随着勁風飄動。那對鴛鴦眼在黑夜之中亦是極其醒目。

玉尋安突然笑了出來,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嗎?

“終于又見面了。”二人齊嘆。

顧長安,哦,不是,此刻在玉尋安面前的是長安,他一直等着的宿敵。

長安走到床榻的對面,慢條斯理地拾起那柄迷你“闕琊”,将它恢複原狀。

“是你逼我的。”長安說道,聲線平緩,沒有起伏。

“誰又逼得了誰呢?你不是也一直在逼我嗎?”玉尋安反問道。

長安沉默了。

頃刻間,玉尋安便離開了,什麽都沒有說,一如既往地形單影只。

長安看了一眼床上的随安,眼簾低垂,不辨神色。

究竟,該那你如何?或許,你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吧。

長安俯身,吻了吻随安的額頭,會和很快結束的,他心想道。

他擡頭看了看窗外,已經有一些魚肚白了。

快天亮了呢。

第二日上午。

長安一行人在女仆的帶領下來到了沈家的會客廳。

巧的是,此時白蓮惜、白旭以及袁菲都在場。

而他們看到白衣以及仍舊在她懷中的顧随安時,明顯愣了一愣。

如同沈随心一樣的想法,為何,二人長得如此相似

此刻,袁菲的心思亦是更加急切一些,她想要知道,袁燼,有沒有得到那洛河異寶。

袁燼:QAQ寶貝戰鬥力太強,拿不到。

白衣看到這幾個陌生人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她向來一板一眼慣了,周圍人也沒有發覺什麽。

但是,她很快便明白,這是臨安安排的人。

白衣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沈雲,以及在他旁邊侍候的沈随心,便直入主題:“找回她的生魂,你們開條件。”

沈随心和沈雲以及白旭等一連串人顯然都沒有料到,這女子,竟然這麽直接。

沈雲佯裝淡定,咳了兩聲,道:“白小姐真是個爽快人,你也知道,這随安亦是我女兒,豈有不救的道理可是,如今末世,我們,總是要有些利益可得的。況,窺伺天機,可是要夭壽的。”

“哦這麽說,沈家家主是想要長生之法”玉尋安突然開口道。

沈雲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精明如他,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半分憤恨,畢竟,大家都是在談“生意”嘛。這成與不成,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的。這樣,才像末世的生意人啊。

成,我可以笑臉相迎。

不成,我可以人前笑臉相迎,人後捅你一刀。

白旭見此,連忙打圓場,畢竟是老祖宗囑咐要照看的人,可不能出了差錯,這可關乎白氏家族是否昌盛的關鍵啊!

“玉先生何必如此呢,這沈家主的意思,不過是想讨個能讓家族昌盛的利益,又怎會想着謀私呢?況,這可是他親女,又怎會見死不救呢?”

沈随心聽罷,冷笑,說道:“這随安是我親妹,我父親親女不錯,但,她如今姓顧,又對家族毫無作用我們為何要冒險救她妹妹如今這樣活着,懵懵懂懂有何不好至少她還活着。窺伺天機有何後果,在場幾位想必比我清楚吧。而且,我們也沒說不救,只是需要你們拿出同等的籌碼交換罷了。”

“那麽,你們想要什麽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白衣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

她已經沒耐心去和他們理論什麽,如今,只想快些把随安的問題解決,再把玉尋安的事情處理掉,接着把大世界恢複原樣,讓長安接替随安大人便夠了。

她,從來不屑于和那些人讨價還價争奪利益,那是他們想要的,而不是她想要的。她之一生,只為完成好自己的職責。

“我們要的,便是這洛河異寶啊。”沈随心悠悠地說道,眼中有着志在必得之意。

“哈哈哈,你們竟然想要白衣”一直站在玉尋安旁邊的紅衣倒地狂笑。漂亮的眸子中全是嘲諷,一副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簡直無藥可醫的樣子。

豔鬼兒見此,扶額,将紅衣抱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緋色蓮瞳之中全是嘲諷與不屑,清秀面孔已全然沒有什麽表情,她淡淡地說道:“她你們要不起。你們可以奪寶,但是,別觊觎不屬于你們的東西。規則,從不是你們該觸碰的東西。如果不慎落入他人之手,呵~後果可不是你們可以承擔的起的。”

沈随心和沈雲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沈雲定了定神色,看了一眼衆人,問道:“那麽,你們能開的起什麽令我們滿意的條件”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長安開了口:“條件,自然會令你們滿意的,但,就怕萬一,你們到時候貪得無厭。”

要說先前,沈雲還沒有特別注意那個在一旁低調的年輕人,如今他甫一開口,着實讓他驚豔了一把。那黑衣長袍的青年雖然氣勢不凡,卻看不清他的樣貌,而如今這個年輕人,這樣貌氣勢,肯定不輸那黑衣青年。此時,他的心中亦有了一些其他的算計。

沈雲把玩着他手中的鐵核桃,鳳眼上挑,讓人一看便覺得是滿滿的算計。

老狐貍,這是衆人對沈雲此刻的評價。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沈雲盯着長安問道。

“顧長安,一個K城的無名小卒罷了。”長安四兩撥千斤。

“K城是個好地方啊。那袁城主可是個驚才豔豔的人啊!”沈雲說道。

袁燼:(><)不敢當,不敢當。

袁菲看了一眼旁邊的傻哥哥。覺得自家哥哥真是越來越蠢了。又看了一眼長安,目露癡迷。

長安哥哥真是愈發出衆了呢。見到如今的局面,她也明白了幾分,這洛河異寶,感情是那個極似随安的白衣女人。

而在原書中,張氏兄妹只是獲得了喪屍王腦中的極品晶核,一下子連竄兩階異能,跻身頂級強者之列。而他們建設的基地,亦是雞犬升天,到達可以與主城廢墟、K城相匹敵的地位。如今,怕是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吧。

更加奇怪的是,她關于原著的記憶已經逐漸開始消失了,這次,還是來到主城廢墟,才想起一些關于異寶的記憶,所以便催着哥哥和長安哥哥去尋找寶貝。沒想到,找到了這麽多不可思議的東西,真是難以置信。

沈雲見到長安沒有和他繼續攀談的意願,心中有些不忿,便開口問道:“閣下願意開什麽條件來讓我們沈家助你”

“保你沈家昌盛百年。”長安淡淡地說道。

“百年之事如何做得數不過一個虛無缥缈的誓言,不值得沈家心動。在此末世,人人朝不保夕,誓言,最是不值一提。”沈雲極力掩飾着眼底的興奮。

“沈家主,口是心非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你們可窺天機,這怪力亂神之事想必最是了解。我這保證,可是極為穩妥的。況,月有陰晴圓缺,這世間萬物,盛極必衰,我保你家族百年,已是極限,否則,你們家族,必遭天譴。”

“咳咳咳咳,顧先生此言差矣,沈某并非不滿,只是實事求是罷了。顧先生,可從沒有證明過如何穩妥這個命題。”

話外之意就是,你可從來沒有證明過你的本事,叫我如何信你

“那我來證明如何?”白衣看着眼前的沈氏父女。

說着,她的手中出現一個光球,瞬間,從光球中迸發出無數的細線,逐漸萦繞在大廳的正上方。

“吾名白衣,今日願與沈家定下百年之約。”

作者有話要說: 累成狗……

☆、尋魂(1)

“千絲線,你們沈家人應當認得。如今,應該放心了吧。”

施完咒術之後,白衣只留下這麽一局話,無悲無喜,仿若這被綁定的,并不是她。

“你不必如此的。”顧随安在識海和她交流道。

“大人,無需多言,白衣所做,皆是職責所在。您,不必感到愧疚。”依舊是毫無波瀾的語氣。

正當白衣想回到原來的位置時,長安似無意識一般,走到了她的身邊,低頭在白衣耳畔說道:“你本沒有必要如此,我也是可以……”

未等到長安說完,白衣便說了一句“啰嗦”,将長安呵斥走了。

長安無奈地走了,畢竟,還有那麽多人看着,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衣一眼,唇角微動。

白衣沒有理他,但她看得出來,他說了一句“多謝”。

願他們有個好結果吧,可惜,太難……他們這種人,太難尋了。

随安大人尋他,花了不知多久,怕是得有數千載。而如今,随安大人已經沒有心力再花那麽久去尋找那麽一個人了,而她自己本身,也撐不了多久了。

白衣正想着,旁邊的紅衣便提醒了她一下,示意她沈家人已經到他們大廳地下的祭壇,準備尋找随安的生魂了。

白衣見此,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有些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這沈家,尋個生魂,至于那麽誇張開祭壇嗎?

白衣通過識海,尋了長安,正想囑咐他幾句,便聽見長安說道:“我會小心的,會照顧好大人。”

“如此 ,甚好。”白衣垂眸,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臨安不知何時,解了隐身的術法,走到了白衣身旁,神色有些嚴肅,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終有一劫如此,別再白費力氣了。最差不就是重回原點嘛。”

白衣沒有理會臨安,她如今只盼,別再出錯了,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沈家地底祭壇。

長安在沈家的傀儡仆從的指引之下,将顧随安放到了矩形祭臺之上。

沈随心打了一個響指,矩形四角都燃起了藍色的鬼火。

衆人一陣靜默,只有鬼火燃燒的噼裏啪啦聲在這地底的祭壇響動着。這聲音,陰森、可怖,令人心驚膽戰。白蓮惜和袁菲都有些戰栗,但,此時,容不得她們退怯。

而此時,顧随安隐匿在識海的意識也有些緊張,但她知道,她必須走出那一步。否則,一切都會功虧一篑的。

沈随心緩緩地靠近顧随安,手中的那串攝魂鈴亦是“叮鈴鈴,叮鈴鈴”的響着,聲音清脆無比,當真攝人心魂。

妹妹啊,別怨恨姊姊,誰讓你又回來了呢?這樣,姊姊真的就可以“成神”了呢,那樣,怎還需要管什麽百年之約呢?姊姊能護着家族昌盛千秋萬代,不是更好嗎?這一切,只需要妹妹犧牲一下了。

妹妹會願意的吧,就像當初那麽聽姊姊的話,進了那裏,姊姊才能有現在的樣子啊。

所以,安安,再幫幫心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略少,抱歉啊,因為家裏有點事,麽麽噠。

☆、尋魂(2)

沈随心,虔誠地半跪在祭臺之上,細細碎碎的禱告從她的朱唇吐出。

遠去的魂靈啊!

快回到逝去的人兒這吧!

堪破、放下方可自在。

可這裏,有着你無法放下的人。

回來吧,她在等你。

在等你。

不知為何,此刻的長安,聽到了這個禱告,心中有些困惑。

總覺得,忘了些什麽。

而當初莫蕭雲給他被他貼身佩戴的命石,居然漸漸發熱。

他擡頭,正好對上了玉尋安的此刻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他)的命石,應當也有這個反應吧。

他們從來都是一體的,有什麽感覺,他和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玉尋安,又是不同的啊。

他只是他長安一時興起的影子,他一時的心魔啊!從來,都不是能和長安比肩而立的啊!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從來不願承認罷了。

随着咒術的實施,命石竟然愈發的熾熱,而長安和玉尋安感覺什麽東西從識海被拖了出去。

無數淡金色的光點從他們兩人身體飛出,漸漸地在祭臺上方凝聚。

最後,凝聚成了一個少女的模樣。

少女的身姿曼妙,看不清面容,她的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光,神聖非常。

而長安,卻看清了她的面容。那雙淡淡的琉璃瞳。他認得,是那個女孩兒。如今,亦是随安的生魂之一。

她懸浮在半空中,靜靜地凝視着下方的一行人。

她的目光,在長安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接着,便盯着在她下方跪坐着的沈随心。

她突然笑了一下,語氣輕松道:“姊姊,好久不見啊。我不在的日子還好嗎?”

她的語氣極為輕松平常,像是一個離家許久的頑童見到至親。

“安安,姊姊,也很想你。”沈随心強顏。

“心心啊,本應該這樣叫你的,可惜,當年那一推,推得我只敢叫你姊姊了。”少女繼續幽幽地說道,“如今,再将妹妹找回,怕是要了妹妹這份血肉之軀吧。”

若生魂不全,再好的血肉亦會失了成效。

聽少女這麽一說,底下的人都變了臉色。

白衣更是一臉冰冷地看着沈雲和沈随心。

她終究低估了,那些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心中天平的傾斜程度。

沈随心突然笑了,笑得凄慘。沒有被戳穿心思的困窘。

“你……知道啊!真是太好了呢。那我,就再也不用擔心,你不知道,從而,死不瞑目呢。明明白白的死,比母親好多了呢。”

說時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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