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怒打小妾

怒打小妾

卻說悠悠撞上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梅唐陸的妾室――屏姨娘。這屏姨娘,在家時也就這麽一個女兒,家裏寵的跟什麽似的。本是富商家,卻看不上商谷之人,嫌棄人家沒地位。到了當婚之時,提親者是不少,可就沒她看上眼的。其母着急,就問她,你倒是想找個什麽樣的。你猜她怎麽說,不求封候拜相的,只要有自己一番土地管一方人口便是。真真令其母吃驚。

恰巧當時聽聞,太守夫人要為夫君選妾充房,開支扇葉。就是妾,本也是輪不到的,卻因先聽了消息,想法子帶她見了一面夫人。梅唐氏見她長相清秀可人,料定老爺會喜,告知梅唐陸。梅唐陸聽夫人講,不像是個生事的,便也應了,且說僅此一回,別無它次。選了個日子便過門了,開始還好,晨昏定省,每日都到主母跟前立規格。卻說月後有了身子,竟主動請了主母,讓其好好休養,以後便越發不恭。

這屏姨娘,可是知道她肚子的金貴,這可很可能是小世子呀,立長立嫡,嫡無所出,若是讓她生個少爺,這平陽一帶将來可不就是她的了。遂自從發現有孕,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怕着了病。這幾日又聽說要多運動才好生産,便每日都要來園內轉轉的。今個兒剛轉個彎,卻被撞了一下,可吓得不輕,惱羞成怒下也就不管不顧,一腳踹上去。邊上陪嫁丫頭也吓得不輕,趕緊扶住了。

後面追來的小薄勍就見悠悠被踢了一腳,绻在地上起不來了,狠狠吓到了。梅雪等人一見這情況,卻是速速上前扶起悠悠坐起,卻看的旁邊一時大亂。就見薄勍小小的人兒,左一腳,右一腳,把一群人踢到在地,哀號聲一片。他紅着眼睛,找到屏姨娘,對着她蜷起的肚子一陣猛踢。

屏姨娘被他得狠勁吓得直哆嗦,又害怕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一個勁的哀號。丫頭們也怕她真出事,也不顧害怕了,前仆後繼的撲過去,抱腿的抱腿,護人得護人,好不忙碌。

等到悠悠能緩過勁來,看着亂成一片的情景,再不能平靜了。這孩子要是打掉了,更甚者不能生了,那她以後不是還要多個後媽,那日子可就真沒法過了。趕緊着沖着薄勍喊,“表哥,表哥,別打了。”

可這會薄勍都已經打紅眼了,周圍又哭鬧成一片,哪聽得到。恰好看見旁邊有呆愣的托盤侍女,夠下她的盤子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總算吸引了薄勍的注意力。“表哥,悠悠好痛,悠悠想回去。”

看着連拖帶抱,挂滿汗珠的冰塊小臉,悠悠這時候還有心情自嘲,誰說人家示弱受的,明明是強攻的說。

卻說悠悠回去,梅唐氏讓請了自家養得郎中,薄唐氏候在屋裏,自己卻去了屏姨娘處。這薄唐氏見他們二人進來,忙迎了上去,從薄勍手裏接下悠悠,快步放在床上,讓大夫給看。大夫看着蹲在床邊,還拉着小姐手的表少爺,很是為難,這讓人如何看啊!

薄唐氏不好意思的笑笑,拉了薄勍讓開位子。

看後也無甚大礙,只說近日可能會有些許疼痛,於種也可能出現,不必驚慌,吃兩貼藥便可。

再說另一邊,這屏姨娘,一路上罵罵咧咧,直至看見梅唐氏更是氣急。什麽話都出來了,什麽你們家讓我來給你們生孩子,還敢這樣對我,要是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你們家就再也別想有孩子了。什麽我這孩子生下來可是世子,是平陽侯,将來我讓你們都不得好死。梅唐氏抿着唇一聲不吭,只吩咐了老大夫看病。旁邊的丫頭聽得這大逆不道的話,可吓得不輕,又沒人敢去捂她的嘴,只能心驚膽戰的聽着,心裏默默祈禱,希望老爺夫人看在小少爺的份上,不要怪罪自家小姐。

話說,大夫看了屏姨娘的情況,連連搖頭。可把屏姨娘吓得不輕,哭爹喊娘的,好不凄涼。

“大夫,真的保不住嗎?”

“唉,夫人,你們誤會了。老朽只是納悶,按照你們說的情況,該是怪嚴重的。只是,只是,這屏姨娘也無甚大礙,只是有些外傷罷了,也沒着動胎氣。看來啊,這是太守大人與夫人仁善,孩子安然無恙。為保萬一,老朽還是給屏姨娘開副安胎藥吧。”

一聽大夫這話,屏姨娘可來勁了,“你這老不休的,孩子是我懷的,關夫人什麽事。剛剛要不是我拼命護着,我孩子早就沒了,正稱了某些人的意。不就是個賠錢貨,還不興別人碰了。一個破武林世家的兒子,就敢這樣對我,将來讓平陽侯都給他們滅了,還敢在我面前猖狂。”

大夫聽着這話,腦門上直冒冷汗。別說這話以下犯上,就她所說的武林世家的兒子,也能把她滅一百回了。誰不知這豪雲山莊是惹不起的,得罪了他,那你就別想活命了。真真可謂無知無畏呀!也不知這屏姨娘是真天真,還是真傻,這還有活路嗎?大夫再不敢留,匆匆向梅唐氏告了罪,下去了。

卻說梅唐氏根本不理她,無論怎麽鬧,都自己安排着事情。屏姨娘罵了一會兒,甚覺沒意思,閉了嘴,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梅唐氏安排完事情,轉身要出去,扭頭陰狠的瞪了屏姨娘一眼。她知道,根本不用她動手,自有人與她算賬。梅唐氏生性淡泊,本也未想與不受寵的小妾争什麽,忍忍她,也就過去了,家和萬事興,但是要動她最珍貴的東西那就必要付出代價了。

卻說,到了晚間梅唐陸到家,聽得總管把後花園的事說了一遍,忙趕去悠悠的房間。看見一群丫頭忙忙碌碌的進出,加緊腳步,先聽到悠悠一聲聲的喊疼,又聽到一群人的勸聲,還夾紮着輕泣聲。就見悠悠在床上蜷成一團,薄勍抱着她,自己夫人已是泣不成聲,小姨子也在地上急得團團轉。

“悠悠,來讓爹爹看看。”一手抱住悠悠,一手拉着梅唐氏。梅唐氏抿抿淚,“老爺,大夫已經看過了,說無甚大礙,只是有點疼。屏姨娘也吓得不輕,老爺您去看看吧。”

“姐,都這時候了,你還替她說好話,她是怎麽說我們的,啊?本就沒摔着,竟那麽狠心的把我們悠悠踢得起不了身,現在又痛得沒得安生,姐你怎就不心疼心疼悠悠啊,她可是你親閨女啊!”

“茹蕉,別說了。”

“為什麽不讓我說,你就知道你那一套的三從四德,就是為着三從四德,也應該把她休了,都說出讓梅家絕子的話來了,讓我們都不得好死,你還護着她,若不是我派人跟了去,還不知你竟這麽能忍。你倒是能忍,別人都欺壓到你頭上來了,你還要忍,你倒是傻了?”

“小姨子,別說了,我會給你們個交代的。”

薄唐氏看着自己姐夫真生氣了,再不敢說話了。在她印象裏,原來的表哥,現在的姐夫,生氣起來那可比老虎還可憐怕的。

悠悠看着暗自憤憤的姨母,黯然神傷的娘親,怒火中燒的爹爹,只覺得平姨娘要着罪了。要說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的腰還痛呢。受點處罰也是應該的,可是小薄勍連踢帶打的,也就夠了,彼此打平了,甚至于沾光了,孩子沒掉也是這個孩子注定要來。然而她低估了古人嫉恨能力,動不得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爹爹,悠悠沒事,只是有點痛,明天就好了。”

本是想幫屏姨娘一把,卻不料讓衆人認為更對她不住了。

梅唐陸把悠悠放在床上,小薄勍立馬抱回去幫她揉肚子,自從回來,小薄勍就不再開口說話,只是一臉沉重的守着悠悠,寸步不離,悠悠開始喊痛,他便緊張的幫她揉,悠悠看着他陰沉的臉,都不敢告訴他不要揉了,越揉越腫。是個現代人都知道外傷二十四小時之內要冷敷,但她就是沒膽說,怕太出衆,更怕這陰沉的小屁孩爆發。

這邊梅唐陸去了屏姨娘處,進了院子就聽到,“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們娘倆被欺負成這樣,老爺也不來看看,只去看那個賠錢貨,她們唐家生的都是寶,我生的就是賤種嗎?”

領路丫頭,看着老爺臉都氣綠了,趕緊低下頭,也不敢在通報。

“你們唐家沒一個是好東西,大的欺負我就算了,小得連我孩子都不放過……”還待再說什麽,只聽一聲踹門生,“要死呀?老,老爺!”随即反應過來,有理的是她。“老爺,你看他們都不想讓我們活了……”

“不想讓你們活了,哼!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你當妾室都是來做奶奶的?梅子悠是誰,她是太守千金,正室所出,你竟然敢傷她,不是念着你肚子裏也是梅家的主子,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安穩的躺在這裏,有丫頭伺候?”意思到自己太過激動,平靜一下接着道:“安安生生的當你的姨娘吧,不要再想那些本不是你的東西了,這孩子生下來也交給茹絮帶吧。”

“老爺,你不能這樣,他是我的孩子,我的,怎麽能給別人?”聽到這聲色俱厲的話,屏姨娘痛哭出聲,使勁拽着梅唐陸的袍子求道。

“先顧好你自己吧。”

“老爺,我有顧好自己,你看,我把孩子也保下了,老爺,老爺……”

梅唐陸扶掉她的手,卻是沒再說什麽。保不住就是保不住啊。且他也不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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