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人血
第15章 不是人血
“哎喲喂,古人不是說了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啊,就是心眼好,見不得別人受苦……”冷寒凝說着,就眼神斜斜地看着趙憐容。
“我也是沒辦法!”趙憐容聲音都哆嗦了。
“我是真心幫你的,想不想要我幫,那就是你的事兒了!”冷寒凝坐在一旁,帕子掩住了嘴,一臉的得意。
“你怎麽幫我?”
“翠珠!”冷寒凝喊了一聲,那個叫翠珠的丫鬟就從旁邊拿過來一塊白色的布,這白色的布上豁然是一抹鮮紅的血。
“這是?”趙憐容不解了。
“趙妹妹,事到如今,你還這樣裝,就不對了,我可真是誠心幫你的!你想想,你這種失貞的女子怎麽配當奕王妃呢?我還偷偷告訴你,其實為什麽老夫人非讓你到聽雨軒去侍寝,還不就是為了見這個東西……”冷寒凝很是鄙夷地冷哼了一聲,聲調提升,“不過,話說回來了,趙妹妹,我可是很佩服你的,你怎麽就敢……這可是咱們女子的大事……”
趙憐容看着那白布,想起了在家的時候老娘交代給她的,說是女子在新婚第一夜,婆家都是要拿了白布鋪在喜床上,用來驗證新婦的貞潔的!
她不禁渾身一哆嗦,難道說,珍珍不是處、子之身?
可是,怎麽可能啊,這幾年她跟珍珍都是形影不離的,珍珍的為人也是賢良淑德的,更沒見着她跟什麽男人來往啊?
“趙妹妹?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冷寒凝見她傻呆呆站在那裏,以為她是被吓壞了。頓時更為得意。“趙妹妹,這事兒呢,我是好心,你領不領情的,我也不在乎,不過,我可是知道,你再耽誤下去,那邊老夫人差人去聽雨軒王爺的卧房裏把東西拿走了,那你想彌補都來不及了!”
“啊?我……我要!只是這上頭……”
趙憐容看着白布上觸目驚心的血紅,面色驚懼。
“放心吧,這不是人血,我啊還沒傻到為幫你殺人放血,再說了,我憑什麽那麽做?趙姐姐之前對我可是沒怎麽客氣……哼!”這話表明她想起之前在挽春園裏,她被蘇珍珍修理時的慘相了。
“呵呵,姐姐,過去的咱們不提了,以後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姐姐的!”趙憐容說着,就接過了那塊染了星星點點血跡的白布绫。
“也是,左右咱們都是奕王的人了,以後來日方長的,說不準誰用着誰呢!”冷寒凝說着,就站起來,“趙妹妹,你事兒急,我就不留了!”
“嗯,謝謝姐姐!”趙憐容匆匆說了句,轉身就走。
哼!
她身後冷寒凝冷哼一聲,端過旁邊的茶水來喝,卻不料被燙了嘴,頓時茶杯摔了,嬌斥一聲,“賤婢,你是不是皮肉又緊了?”
翠珠撲通跪下,“小姐,是奴婢的錯,奴婢以後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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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憐容拿着白布绫直奔聽雨軒。
還好這一路沒遇上什麽人,而且聽雨軒裏也沒誰注意到她,聽雨軒這邊本來下人就少,段霂風不喜鬧騰,所以這邊的下人除了小凳子,還有兩個得力的嬷嬷,還有後院的老李頭,再沒什麽人,這幾個人都知道王爺好靜,因此不管什麽狀況下,都極少會鬧騰出動靜來。
趙憐容到了卧房。
進去後又輕輕把房門合上,往床上一看,淩亂之中果見一塊白布绫揉成了一團,被置于一邊。
她快步過去,将白布绫展開一看,白布绫上雖然揉成諸多褶皺,但卻半點瑕疵雜色都沒有,更不要說血色斑駁了。
她心一顫,冷寒凝說的是真的,珍珍不是處、子!
為什麽珍珍會這樣,她想不通,但現在也不是想的時候,急急地她把手中冷寒凝給的白布绫鋪在了床上,那揉成一團的白布绫被她匿于衣袖中。
轉身她又趕忙往外走,卻不想,剛拉開門,迎面就是新月。
她冷眉一挑,神情倨傲,“這不是……趙小姐嗎?怎麽寫現在還在這裏?你不知道這王府關于侍寝是有規矩的,當夜侍寝的女子不管是誰那都不能在王爺房中過夜!”
“我……”趙憐容吓得面色慘白,想解釋,可是又驚惶之中不知道怎麽解釋,一時間就愣在那裏,“新月姐姐,規矩都是人定的,我們小姐也不是非要在王爺這裏過夜,可是王爺不肯放她走,那她還走得了嗎?不然,小姐,下次您再給王爺侍寝,到時間了就跟王爺說,說新月姑娘給規定的時辰,您得遵守新月姑娘的規矩……”
說話間蘇珍珍從外頭進來,她在挽春園裏一睡到天亮,起身後去裏屋查看,沒見着趙憐容,就奔這邊找來了,不想,剛進院子就聽到新月在這裏頭托大當主子呢。
“你甭這樣說,我一個當奴婢的,哪兒有什麽規矩?”新月瞪了蘇珍珍一眼,那意思,就你狗拿耗子!
“小姐,既然新月姐姐沒規矩,那咱們就走吧!”蘇珍珍心道,好個狐假虎威的東西,吓唬誰呢?
而後忽然又想到,若是這侍寝的時辰真有規定一說就好了,那她就不用被困在這屋子裏任憑那壞王爺為所欲為整整一夜了。
“等下,趙小姐,老夫人說了,讓你去福仁居,正好你在這裏,我也省了去挽春園招呼了!”
新月語氣冷淡地說着,連個敬語都沒用,可見她對趙憐容這主婢二人是怎樣的鄙夷了。
不過,趙憐容也不在意這些。
跟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婢子計較,那不是降低了她的身份嗎?
在家裏老娘就教過她,為人做事,千萬別為些不相幹的人浪費時間跟精力,更無須去跟她計較,不值當的。
“嗯,珍珍,咱們走!”趙憐容應聲後,就往外走。
身後新月奔了床邊,把剛才趙憐容鋪的那塊白布绫卷在一起,拿走了。
這一幕落在趙憐容的眼底,她心裏暗自慶幸,暗忖幸虧冷寒凝給自己想了這遮掩的法子,不然真把空無一物的白布绫送到了老夫人那裏,不但她的閨名清譽保不住了,就是這個奕王妃她也甭想當了。
看出她表情時惱時喜,蘇珍珍有些不解,小聲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我沒事……不過險些有事兒……”這話說完,趙憐容瞥了蘇珍珍一眼,心道,你裝什麽糊塗啊?在家裏那會兒我還以為你是個冰清玉潔的,卻沒想到,那都是你裝的,若是我娘早知道你不是處子之身,估計怎麽都不會讓你跟着我嫁入了奕王府,這不是坑我嗎?
如此一想,她對蘇珍珍的臉色就愈發的不耐煩。
蘇珍珍雖然見她神情有異,可因為新月在後頭跟着呢,她也不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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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頭陡然而生些許隐隐的不安。
到了福仁居,新月先一步進了院子,正見着那日的張嬷嬷在院門口候着,見她進來,兩人對視一眼,相□□頭,而後新月就把手中的白布绫遞給了張嬷嬷。
“這就是?”張嬷嬷多問了一句。
新月點頭,“是啊,有是有,可就是不知道這是人血還是別個……”
“老夫人自有明斷!”張嬷嬷也沒再說其他,拿了白布绫就撩簾子進了屋。
緊跟着趙憐容跟蘇珍珍也進屋了。
老夫人正在喝茶,吃點心,一邊伺候着的人是李寶芬。
見到趙憐容進來,李寶芬狠狠剜了她一眼,哼!
趙憐容垂下眼簾,規規矩矩給老夫人行了禮,老夫人也沒回應,就只擺擺手,趙憐容就默默地走到一邊束手站着。
一杯茶喝完,老夫人擡起眼簾,“張嬷嬷,去找了宋郎中來!”
這宋石迅是京都有名的郎中,被奕王府請來做專門的駐府郎中,算是古代私人醫生的最早形式。
“老夫人,您叫小的來是……”宋石迅進門先施禮,後問道。
“宋郎中,你看看這白布绫上之物……”老夫人對着張嬷嬷點點頭,張嬷嬷就拿了白布绫到了宋石迅跟前。
宋石迅展開白布绫,往布上的血跡聞了一下,就坦言道,“回老夫人話,這血是羊血。”
“什麽?不是人血?”啪一聲老夫人把茶杯拍在桌子上,目光淩然地逼向趙憐容。
趙憐容這會兒哪兒還站得住,雙腿一軟,整個人就撲通跪倒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