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姐姐,你的駐顏花呢?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累啊?”阿念發現了異樣,但小夭來不及給她解釋了。
“他在哪兒?帶我去,快!”
“好好好,你別哭啊……”
小夭一路跌跌撞撞,小夭将她帶到了一個山洞前:“這個山洞裏面很冷,是王母吩咐将他帶到這裏來的。”
小夭也顧不上問別的,直接沖進了山洞。
山洞深處,一張剔透的冰床上,躺着的不是那個最大的傻子,又是誰呢?
“相柳!”
小夭跑到他身邊,眼前迷霧蒙蒙,幾乎是遵從本能:“相柳……你回來了……”
這一刻,她失聰了,耳邊只有那句:“若我對你太過溫柔體貼,一不小心入了你的夢裏,豈不是罪過?”
她失語了,只記得自己說過:“只要你願意放棄一切,我就跟你走。”
他失明了,只看見這個不負天下、唯負自己的傻瓜,現在就這麽毫無抵抗力的躺在自己面前,他仿佛一碰就會碎掉,一吹就會散掉。
“相柳,我是小夭,你能聽見嗎?”
“相柳?”
怎麽回事?
小夭替他把脈,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脈搏,她又把頭靠在他胸前,沒有聽到那顆飽經磨難的心跳動的聲音。
小夭如同一個妻子,好不容易等到在外出征的丈夫寄回來的信,信上說自己馬上回來,丈夫的屍身卻被鄰居拉了回來。
夏日的梅花,正午的昙花。
雖然很美,但不可能出現。
就像活生生的相柳一樣。
“為什麽?”
“為什麽?”
小夭再也受不了了,抱着相柳嚎啕大哭起來,不久就暈死過去。
“孩子,帶他回大海吧。”
也不知是不是夢,小夭的腦海裏又想起了這個聲音。
小夭驚醒,看到相柳還是躺在自己身邊,忽然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還記得以前嗎?我們一起在海底生活了三十七年,這一次我帶你去,不管是三十七年,還是三百七十年,我都會陪着你的,我還會帶着你送我的大肚娃娃,傻瓜,我已經知道你在裏面藏了什麽了。”
小夭微笑着對她說話,盡管淚水滴在了相柳的白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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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跟我回去了?那我回去怎麽跟表哥他們說啊?”阿念聽完小夭的決定,大吃一驚。
“阿念,姐姐必須去完成該完成的事,你回去照實說就好,沒有人會為難你的。”
“哼!我堂堂皓翎王姬,西炎王後,誰敢為難我?你要做什麽放心去做吧姐姐,我發誓,我絕對會幫你攔着那些不識趣的人的。”
“謝謝你。”
剛出玉山,小夭就聽到了鳥叫聲。
“毛球!我們在這裏!”
毛球飛馳而下,見到久違的主人,它有些興奮,但看着主人沒有生機,它又着急的跺爪子。
“別急,毛球,我們一起等等他吧。”
毛球載着小夭和相柳,朝蒼穹飛去,在大海上,小夭帶着相柳躍入了海中。
在貝殼中,小夭發現自己的靈力忽然有了很大的提升,以一敵百現在對她來說不算話下。
小夭想起王母的話:冰湖可以用來修煉。
從他感知到她的那一刻開始,她的靈力就在恢複。
“我就知道,我們心有靈犀。”
和多年前一樣,小夭用心頭血為他修複經脈,剛開始的時候效果微乎其微,但小夭不放棄。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血了嗎?你起來啊……”
“相柳,今晚是月圓之夜,你想去海面看月亮嗎?”
“相柳,我要幫你換衣服了,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哦,我只是不想浪費靈力,畢竟還得替你療傷嘛!”
“相柳你聽!鲛人的歌聲!”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在一個海水回暖的日子,小夭終于摸到了相柳的脈搏!
“你這個九頭怪,我的血都快耗幹了!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回報我!”
相柳感到身體很重,他随時都有倒下的可能性,但總有一個聲音要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這個聲音有點煩,但卻能夠指引方向。
天是白的,地面是白的,還有身穿白衣的自己,似乎一切都尋找不到盡頭。
太陽好像一直不曾落下,照在雪上讓人眼睛疼,好在相柳前面有個模糊的影子,讓他不至于迷失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他感到眼睛強烈不适,于是,他嘗試轉了轉眼珠,又動了動眼皮,等他睜開眼的一刻,所有的白色都消失了。
自己在海底!
長久沉睡的身體還不太靈活,相柳艱難的挪動手臂,卻碰到了身邊累到睡着的人。
小夭?
相柳伸出手想去觸碰,可就像無數次一樣,收回了想觸碰卻不敢的手,苦笑一聲。
可小夭感覺到了,她猛地睜開眼睛,抓住了相柳想要收回的手,抓住的瞬間,海中響起了鲛人夫妻的合奏,歌聲如泣如訴,哀婉纏綿。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惟有淚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