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章
第 74 章
孫行醒過來,他看看時間是上午十點。他就帶着酒氣去了程氏集團。
光頭和他的親戚一臉恐懼地看着孫行,孫行帶着酒氣打了個哈欠,“有屁快放。”
幾個人目目相觑,光頭說,“我們之前變現了一千萬投了塊地。現在正準備建一個商場。”
孫行眼神突變,揪着光頭的衣領,“我他媽的不是警告過你,不要這麽快就變現嗎?你是聾了還是腦子進水泥了?”
“我們守着這麽大的公司,一點兒錢都不能拿。”光頭嘟囔着,孫行瞬間怒火上頭,給了他一腳,“你們這幫蠢貨,這才幾個月,你們就着急變現?”
光頭作為幾個兄妹中的老大,也架不住這麽面子,他也直接挺起腰板和孫行硬剛起來。“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現在錢已經是我們的了,我們也沒必要再合作了,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孫行一臉不屑,“過河拆橋是吧?當初....”
“現在為您播報一則新聞,“今日慈善捐贈會現場,程氏集團捐贈的是一顆來自北歐的弗麗嘉綠寶石,一位匿名賣家豪擲100萬美金最終成交。”
孫行的眼睛立刻充滿了恐懼,這顆寶石就是主人要的那一顆綠寶石,他推開光頭,心裏一陣驚慌。
果不其然,國際電話打了過來,裏面男人的語氣不太友善。
“主...主人。”
“我給你一分鐘解釋,不聽廢話。”男人的語氣陰冷,隔着屏幕都能覺得死神的鐮刀架在了孫行的頭上。
男人說,“這顆寶石價值不菲,居然被人買走了,孫行,你是不是在和我玩什麽花樣。”
“主人,你聽我解釋,是程家的親戚給賣了。”
光頭不忿,“哎哎,你別亂潑髒水,我可沒有賣啊,你怎麽胡說八道。”
男人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孫行,我們之間的合約結束了,從此以後你就是自由的了。”
沒等孫行解釋,男人就挂斷了電話。
孫行這就自由了?丢了一顆綠寶石就自由了?
他這幾天惴惴不安,沒有去賭博,也沒有去做什麽,就一直躲在歐家。歐青岩這幾天呆呆地望着窗外,他也無暇顧及,反正錢已經到自己的手上了。
但是沒想到,他的好日子才逍遙了幾天就大難臨頭了。
孫行來到程氏,打算和光頭平分資産,就離開辰城,結果他看到了三輛警車。警察裏裏外外地守着,在裏面抓走了公司的相關高層。一個小警察看到了孫行,眼疾手快,叫來了其他人摁住了孫行。
“陸隊,人已抓到,對比照片,是孫行本人。”
陸白塵清點着高層人數,确認都參與過資産變現和之前套牢股票的時間。陸白塵拿着搜捕令,對着他們說,“我們已經收集到确切的證據,和充分的認證,有人指認你們挪用公款,貪污善款和侵吞工人工資,現在對你們立刻執行逮捕。”
他讓警員把這些人都帶上了警車,他走到了孫行面前,“孫行,我是辰城警察局的警察陸白塵。我現在以故意謀殺罪對你執行逮捕。”
“放屁,我他媽的殺了誰了?”
“歐靜你還記得吧?當初你僞造的自殺的證據,已經被人戳穿了,人已經說出了全部的事實,我現在需要把你帶回去做筆錄。”陸白塵一雙鷹一般的雙目直勾勾地看着孫行:“而且,你還涉嫌聚衆賭博,非法集資,人身威脅,現在請你配合。”
“誰,是誰說的?”
一個磁性性感的男聲從頭頂傳過來。男人穿着一身暗紫色西裝,刮了胡子,俊美無比的臉十分耀眼,高大的身軀籠罩着孫行,他沒有表情,狼一樣野性的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剝了孫行。
孫行被警員帶上車,他透着車窗,仿佛看到男人手上戴着一枚桔梗花樣式的婚戒。
“白塵,辛苦你了。”男人笑着。
“程總,這可就客氣了。我們都老朋友了。”陸白塵和程馳握手,“我是警察,維護社會治安,逮捕罪犯是我的本職。何況局裏也一直在跟進國際犯罪組織傑克丁,這個孫行就是傑克丁的線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授意。傑克丁想要的是一顆北歐名貴的綠寶石,但是這顆寶石卻被一個匿名的人賣走了。”
程馳微微一笑,“想必是那顆綠寶石的真正主人。”
“或許吧,那顆綠寶石僅此一顆。”陸白塵拿出手機給他看,“我們請專家分析過,是一位國內的富豪親自監工雕刻,據說是送給他的女兒的。”
程馳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小聲喃喃,“或許是送給另一個人的禮物。”
陸白塵沒聽清程馳,他就和程馳說,“程馳,有些事,我們需要做全面的了解,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需要全部的真相。”
程馳皺緊眉頭:“白塵,我想見一個人。他在監獄裏。”
“好。他叫什麽?”
“吳有。”
“有這個人,你見他幹嘛?”
“老朋友了。”
“還有,” 程馳語氣和表情變軟,笑得更甜蜜,“我還要再帶一個人配合我做筆錄。”
“還有?”“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他是整件事的起因,由他開始,所以也請在他這裏結束吧。”
陸白塵點頭,“好。那你們稍後來警察局。”
程馳點頭。
陸白塵走了之後,一輛出租車在程馳身邊停了下來。程馳紳士地開門,裏面的人伸出一只手,程馳輕輕托住,整個人緩緩下車,一雙漂亮的黑色長筒靴,是當季的新款,十分耀眼。
程馳握着對方的手,滿眼愛意地看着“她”,親吻“她”戴着白色蕾絲的手套。
“她”一頭秀麗的落肩長發,在陽光下顯得十分奪目。那張臉粉雕玉琢,雙眼清澈,穿着藍色露臍針織衫,白色短裙,整個人宛如明星的存在。
“公主,小的在此恭候您大駕。”
“她”笑,“走吧。”
孫行聽警察說自己涉嫌洗錢,有一筆4億美金在國外洗了一圈最後彙到了自己的戶頭。孫行一直大聲争辯自己沒有洗錢,不過他稍後才清醒過來,自己被傑克丁坑了。當初這筆錢就是一個蘿蔔坑。
“孫先生,您的聲音大小與您犯沒犯罪是兩回事,請您安靜。”
陸白塵說,“首先,你對歐靜女士采取的謀殺行為,我們警方已經找到了人證,她親口承認拿了你的錢,被迫與你同流合污,你還用他父母的性命威脅她成為共犯。”
“是不是曹冉那個賤人!把她給我找來,把她給我叫來!”孫行戴着手铐,站起身,捶着桌子,雙眼通紅,滿是怒氣。
“坐下!這裏是警局,不然你只會再多一條罪名。”陸白塵比孫大行高了不少,一身警服更是威嚴無比,孫行只好坐下來。
“那你是承認你的所作所為了,歐青岩也作證,是你威脅曹女士對他進行催眠,傷害了林先生,只為奪取財産。”
孫行眼神躲避,還不肯承認,他繼續說,“哼,林向野已經死了,歐青岩神志不清,這些證詞根本不可信。”
“哦?”陸白塵手一拍,叫上警員架着孫行走出審訊室。
他看着程馳在門外面,身後還跟着一個“女生”,戴着墨鏡和口罩。孫行認得,是程馳出軌的那個野模。
“喲,程大少爺還真是見異思遷啊,都領着新上位的老婆來探監了?”
孫行本來想嘲笑一番,但随後看着兩個人牽着手,那個“女生”的戒指很明顯的是婚戒。
随後,“女生”緩緩摘下墨鏡和帽子,甩甩頭發,程馳走到“她”身後,很暧昧地蹭着對方的脖子,幫助“她”把假發取了下來。
孫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他全身血液逆流,心髒快速地跳動着,腦袋一片發麻,幾秒後,他才緩緩說出那三個字:
“林!向!野!”
林向野挽着程馳的手臂,“對,就是我,林向野。”
“我在法國親眼看着你斷氣的,”孫行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他不敢相信,林向野居然還活着,他抓着鐵欄杆,“你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別人裝的!林向野死了,林向野死了!”
“很抱歉,我沒死。”林向野惡狠狠地看着孫行,“因為要把你繩之以法,我是不會死的。”
“這是怎麽回事?”孫行大聲嘶吼,仿佛原始人一般扯着嗓子:“你們,你們,來陰的?”
“我和向野是合法夫夫,我們之間做的一切沒有危及社會秩序,也沒有害人,是媒體和營銷號造謠,你信了是因為你蠢。”程馳可憐地看着孫行,“你最好把一切都坦白出來,接受正義的審判,在監獄裏度過你的餘生!”
林向野走到孫行面前,問他,“是你催眠了歐青岩,指示吳有來傷害我是嗎?”
孫行看着林向野,他第一次近距離地看着這個男生。他的面容和歐靜一模一樣,甚至一舉一動都和當年青春明媚的歐靜如出一轍。
“是啊,”孫行眼中含淚,大笑着,“因為你是歐靜的兒子,我恨她,恨她背叛我,恨她和別的男生結婚生子。所以我殺了她的兩個孩子,把她僞造成跳樓的假象,哈哈哈,那個蠢女人,和歐青岩聯合讓我難堪,我就要殺了他們!”
林向野淡淡開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和我的母親結婚,是愛她嗎?”
孫行剛才還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一下子就變得心虛,不出聲了。
林向野直接看着他,“你是為了我母親的錢和身份,只看到了利益。哪怕你再會裝,你也改變不了你的本質。”
“放屁!我不愛她,我和她結婚幹什麽!”
林向野繼續淡定說着,“因為你自卑。”
“去你媽的,我才不自卑。”
林向野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仿佛一把寒刀戳進孫行的心髒中心處,“因為你想要靠着我的生母上位,你想要靠着歐家洗刷掉你是暴發戶的屈辱出身。可惜,她比你聰明,懂得及時止損。而你呢,你因為自己的男人尊嚴受挫,你把你父母去世的消息和你丢棄掉的所謂的‘面子’都怪罪于我的母親,還讓她那麽早就...離開人世。”林向野是歐靜的兒子,母子連心,提到自己的母親當時抱着自己去世前那種無助和絕望自己就忍不住落淚,他銳利的雙眼瞪着孫行:“都是因為你知道你本來就配不上那麽好的女人。是你的自卑扭曲了你的思想,滋養了犯罪的土壤。”
程馳在一旁,一臉崇拜和欣賞地看着林向野。他理智,邏輯清晰,從容不迫,在邪惡面前也絕不退縮。這就是林向野!
孫行被噎得說不出話,林向野嗤鼻,瞪了他一眼,走到程馳身邊。
陸白塵在一旁看着,他早就聽過林向野的大名,如今這麽一看,果然是林稷山教養出來的公子,聰明睿智理智。
“程馳,你說的那個犯人在隔壁,我帶你們去吧。”陸白塵說,“先把他關到審訊室去。”
“是。”
黃素拿來了林向野的日常衣服,把女裝換了下來。程馳看着林向野,“我老婆怎麽穿什麽都好看啊,怎麽樣都是我的公主。”
“你啊,嘴甜得後半生家裏都不用準備蜂蜜了。”林向野把婚戒戴到無名指上,換了自己日常的衛衣和休閑褲,照着鏡子一看,果然還是自己的衣服和程馳站在一起更像一對夫夫。他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感嘆,程馳和自己是越來越有夫夫像了。
程馳握着他的手,“老婆你準備好了嗎?”
林向野和程馳雙手合十,緊緊地抓住他,他看着程馳,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