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随着夜色離開了

第56章 她随着夜色離開了

玉樹瓊花,皇宮的巍峨城牆映襯着澄澈的藍天。

宮牆上飄揚着金黃的龍旗,而那緊閉的朱紅大門後,是蕭以墨和皇上正在對峙。

“皇兄,你難道不想你母後嗎?”皇上嘴角噙着冷笑。

蕭以墨神色冷戾嗜血,後牙槽緊繃,今天退了日後就再無機會了。

想起了江念绮說的話,他會是一個好皇帝,她希望他奪下這個位置。

她會陪着他站在萬人之巅上。

他一只手握着拳頭,另一只拿着利劍的手微微顫抖。

正躊躇萬分時,蕭以景坐着馬車急速駛了進來。

“皇兄,本王找到你母妃了。”

蕭以墨聞言心中一凜,那淩厲幽深的眸裏轉頭看向了那輛馬車。

還不等他說話,蕭以景就掀開了車簾。

他的母妃華貴妃被囚在一口缸裏,雖瞎着眼可在四處張望。

“是墨兒嗎?是墨兒嗎?”

蕭以墨看着眼前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母後,眸底逐漸猩紅,胸腔裏摻雜着喜又帶着強烈的怒意。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是我,母妃,讓你受苦了。”

華貴妃搖了搖頭:“墨兒,竟然還能再和你相見,母妃知足了。”

蕭以墨看着華貴妃欲哭卻因為雙眼被挖而流不出眼淚的模樣,讓他甚是難受。

他執起手中的利劍直接揮在了驚恐不安的皇上眼前。

“啊...朕的眼睛。”

皇上痛苦尖叫,血從他的眼裏不斷湧出,忍着巨痛摸索着爬到了蕭以墨腳下。

“蕭以墨...皇兄,你饒了朕吧,朕把這皇位給你,這軍隊也統統給你。”

蕭以墨神色沉戾,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後者滾到了數米之遠,渾身是血的在地上翻滾。

而後他又對着金銮殿朗聲道:“嘉旭皇帝退位,改年號為天順。”

意思是順應天命。

此話一出,周圍早已被吓傻的宮人紛紛朝蕭以墨磕頭,他身後的士兵們個個舉矛高呼。

“找太醫替母妃診治。”

蕭以墨轉身朝溫昀吩咐,後者卻一臉不解:“王爺,你要去哪?”

“本王去看看念绮,她還一直蒙在鼓裏。”

蕭以墨說完正要離開,可溫昀卻叫住了他:“王爺不可,這不還有些事沒處理完。”

說罷,他又朝前方皇帝的殘軍看去:“那些該怎麽處置?還有那瞎了眼的皇上怎麽處置?”

蕭以墨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遲疑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

“嗯,先去金銮殿處理。”

在他轉身往金銮殿走去的時候,江念绮一襲月白色薄紗素衣裹身,從宮門樓上的锺鼓走了出來。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碧玉簪挽起,眉眼間清幽如霧,整個人好似那清靈透徹的冰雪。

她凝望着他孤傲又不可一世的身影,微風吹過她如雪的臉龐,輕輕地撫摸着心口,感受到裏面那份解脫。

所有的世仇得報,這一天,她終於等來了。

蕭以景走上了城樓站在她身側,目光同樣落在了金銮殿前。

“你不告訴他是你救了華貴妃?”

江念绮清冷地面容淡淡一笑:“不了,就當是我利用他報仇的回報。”

天漸漸變得朦胧陰沉,仿佛壓得有些透不過氣,微風裹挾着雨水簌簌落下。

“你要離開了?”蕭以景看着忽至的小雨,神色也暗淡了幾分。

江念绮把手伸到房檐外,幾滴小雨打在她柔白的手背上。

“嗯。”

蕭以景轉身看着她,似有意挽留:“他沒有娶郁凝語。”

江念绮收回了手,嗓音如玉透着一抹溫涼。

“現在不娶之後也會,為了穩固政權與各世族聯姻也是常态,不過...我本也不在意這點。”

蕭以景垂眸輕笑了笑:“也是,你在意的是這個皇宮,這個皇宮又豈能困住你?”

江念绮細白的手指壓了壓耳旁被風撩起的鬓發。

“我先回府收拾行李了。”

蕭以景沒有再多說:“保重。”

看着她飛身一躍輕盈矯健的身影,溫潤的臉龐勾起了輕淺地笑意。

他們如同摯友,知道彼此的心境和秘密,卻從來沒有羁絆。

你來,風雨裏都可以接你。

你走,風雨裏都可以送你。

江念绮回到了王府自己的房間裏,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可收拾的。

低頭看到了角落裏兩大箱寶物。

這裏面都是蕭以墨送給她別國進貢的珠寶首飾,或是宮裏特制的稀奇寶貝。

但這些她一件都不想帶走。

忽然,芝琴從一個精雕木盒裏拿了一個珠釵出來。

“小姐,這個垂珠卻月釵要帶嗎?”

江念绮輕輕碰着這根珠釵,這是蕭以墨親自挑選送給她的。

“算了,放那裏面吧。”

她還是放進了那寶箱裏。

芝琴把包袱收拾好,走到了她面前:“小姐,那你不打算給王爺留個口信?”

江念绮思忖了幾秒,讓芝琴拿出了紙和筆,在紙上寫了寥寥幾句。

芝琴看着上面的字,心裏忍不住咯噔一下。

難以想象那冷傲又狂妄不羁的墨王爺看到這,會有多麽憤怒,應該不會火燒舞樂坊吧......

窗外的夜色深沉,星星點點,如同江念绮心頭的思緒。

她起身離開了,留下的是一室的寂靜和一段過往雲煙。

如同飄散的夢境,淡去在夜色中。

蕭以墨把瞎了眼的皇帝斷了手筋和腳筋困在冷宮中,等着日後慢慢折磨。

并且把華貴妃安頓好後就回了王府。

剛一進府,就看到德喜在門口等他。

“念绮聽到今日本王的事有沒有很擔憂?一直詢問你?”

德喜撓了撓後腦勺:“這...奴才一直關心着王爺,倒沒注意到念姑娘,不過她也沒來問過奴才。”

“怎麽會?這天大的事街上百姓都傳開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蕭以墨語氣又冷又沉,徑直往江念绮房間走去。

德喜在後面跟着:“這麽一說奴才倒是覺得有絲奇怪......”

還不等他說完,蕭以墨眉眼陰沉地一腳踢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可房間裏卻安靜得出奇,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人呢?”

德喜搖了搖頭:“奴才記得念姑娘回了府,可能奴才沒注意,她又去了舞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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