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0 章

早在幾個月前,林瑤就在準備重組公司結構,現在是徹底和趙家關系鬧掰了,她正求之不得。

林華對她闖入董事會當衆修改議案表示憤怒,更可氣的事股東以6比4的投票通過了。他這幾年對林瑤的放養式培養顯然已經對自己造成了反噬。

“你這是做什麽?要把你老爹架空?”林華坐在董事長椅子內,攤手表示不滿。

“老爸不是這樣的,”林瑤知道他爸很吃撒嬌賣萌這一套,只要自己服一下軟,“爸爸一個擔負公司這麽多年,我想着為您分擔嘛。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應該先給您計劃書的。”

林華伸手摸了摸臉上的胡須渣,從前還是烏黑發亮現在已經變軟變白了,他思考着,“或許是時候将大權交給你了。”

集團原本是林瑤母親和他父親一起白手起家,林華之前也私心想過要不要讓耀光繼承,目前看耀光太小還不成器,不如交給林瑤穩當。如今他也年過六十了,也該退到幕後去了。

林華交代了幾句,就放她走了,從公司出來後立刻趕往醫院。

與此同時,卿雲歌被要求做了個全身體檢,現在正沒事在住院部的院子裏轉悠。

住院部大樓背陽的一面告示牌吸引了她的注意。這告示牌八成有些年頭了,鐵皮生鏽,上面粘貼的廣告宣傳單已經發黑發黃,與這高新化的醫院格格不入,為何不拆了?

她疑惑着走近一看,那面告示牌上只有一張廣告單要新一些,擺在正中,覆蓋在後面發黃發臭的宣傳單上。

“需要的話可以送發(花)到一號婁(樓)。”她照着廣告單上的字念出,不禁吐槽,“寫文案的人是福建人嗎?不至于連打字也不會吧。”

她繼續看下去,“錯得太離譜了。這是來搞笑的吧。”

作為中文學者,對字音字形的敏感度是刻在DNA裏的,就像一個鋼琴家演奏時彈錯了一個音,外行或許聽不出來,評委們一定皺緊了眉頭。

“花房,一簍,前往,盆栽下。”将錯誤的字連在一起讀。卿雲歌好像發現了什麽規律,“請前往花房一樓盆栽下?”

這不就是暗號嗎?一下子激起了她的探索欲,不過這究竟是誰留下的?從紙張上的灰塵看起碼也貼了一個月有餘了,現在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留下暗號的人希望人們找到的東西。

她懷着好奇心準備前去一探究竟。

花房在住院部公園的一個角落,裏面種着各式各樣的花和草本植物。

“花房只有一層,暗號怎麽會寫一樓呢?”卿雲歌疑惑着,推門一看,花架一高一低擺着兩層花盆,難道他的意思是第一層花盆?

她讨厭模棱兩可的答案,既然寫了暗號為什麽不放一些明顯的提示,這麽多盆栽到底是哪一盆。

她繞了一圈,一朵藍色的玫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世界上存在藍色的玫瑰嗎?”

她對花還算有點了解,自然界是不存在自然生長的藍色玫瑰,除非人為培育,改造其基因,才有可能培育出來。這只是一篇論文論藍玫瑰的可培育性裏提到的,不過迄今為止還沒有人培育出藍玫瑰。

她伸手摸了摸是真花,她摘下這朵花送給林瑤但這就屬于偷竊了,而且培育者肯定費了很大心力才将其培育出來。

這或許就是暗號所指的盆栽。卿雲歌想着,将這盆花端出,查看四周沒有找到工具,她蹲下徒手翻土,土層下面有一封信件。

【很開心,有人看到了我的暗號,如果你也是推理小說愛好者就更好了。很想和你認識認識,不過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人世了。你有興趣了解了解我的人生嗎?】

這封信是一位老人寫的,裏面記載了他的生平經歷還有他在醫院呆的這段日子。

【這朵藍玫瑰是通過轉基因技術培育出的,并非自然雜交。就如同密室手法一樣,永遠不存在絕對的密室,密室是人為制造的障眼法,推理就是破解障眼法,從蛛絲馬跡中演繹事實。做到這一點就是一本合格的推理小說。但是怎樣才能讓讀者不僅記住出其不意犯罪手法的同時,還能記住小說的故事內容呢?那就要在此基礎上加上文學化的演繹。縱觀中外古今經典,無論話劇,歌劇,電視電影,經典終歸于一點即:把美好毀滅給你看。】

【不知道你是否看到了最後,聽我這個老頭子啰嗦可真是難為你了。作為你解開謎題的報答,這朵藍玫瑰你可以收下。】

讀罷,卿雲歌抖了抖信紙上的塵土,将它折好放進衣兜裏。解開告示牌的謎題發現老人的遺書,對她是一種緣分。她小心刨着根莖,将這朵藍玫瑰帶着經脈挖出。

林瑤提着白淑杉煲好的雞湯走進病房,卿雲歌并不在,她打開燈将湯盒放在小桌上。

此時門外一位女醫生拿着檢查報告也走進來,二人兩兩相對而立。

女醫生紮着高馬尾戴着黑框眼鏡,俨然一副學霸的樣子,不過能看出她的五官很标致。

她就是江涘提到過的那位醫生了,江涘告訴她這是她家魚塘的老熟客,神經外科的天才醫生。

“你是病人家屬?”她問。

“是。”

“全身體檢報告出來了,既然你在我們就聊一聊。”

“要不等雲歌回來,讓她聽聽也好。”

“我的原則是如果病情嚴重,我只會告訴家屬,由你們考慮轉達與否。”

真是夠直接的。可是卿雲歌不是她口中說的那一類人。

......“所以我還是建議轉去內科保守治療。”

“好,我明白了。”林瑤臉上挂着職業性微笑,江涘看中的人也不過如此嘛。

幾分鐘後卿雲歌回到病房,提着一袋東西進來,接着她開始換衣服,一邊說道:

“阿瑤,我今天就要出院,我要回家。啊不,你之前不是說已經看好了中央區的房子嗎?”

“嗯,地理位置極好,離我公司近,離江涘出版社近,離你們學校也不遠。我已經将我的日常用品搬過去了,今晚就要住的話我立刻讓小周去搬你的。”

“好,聽你的。”

卿雲歌的心情肉眼可見愉快自如,她就這麽讨厭醫院麽。

卿雲歌換好自己的衣服後将病服裏的信封取出,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林瑤走到床邊拿起卿雲歌之前放在地上的一袋沾滿塵土的袋子。

“寶,你幹了什麽?這是什麽?”

卿雲歌的笑容比今日的陽光還明亮,她伸手構築林瑤的腰,将她貼近蹭蹭她的鼻尖,輕聲說:“我遇見了件好事。”

“什麽好事,說出來讓我也樂一樂。”林瑤伸出小指勾了勾卿雲歌下巴。

“真的是很玄幻,感覺像是一場夢一般。”

她說着将信交給林瑤。

“他給了我靈感。我之前一直在糾結,我故事裏的犯人究竟要殺死哪一個乘客。或者說怎樣的乘客。必須要明确這個問題,才好描寫其他乘客。”

“現在我想清楚了,要将美好的事物毀滅,那被殺的乘客一定會是最不該死的。”她說着笑了笑,轉而自嘲道:“不過這樣可能會被讀者罵。但考慮到書中的主角本身是個精神病患者,他的選擇本就是沒有條例不通人情的。”

林瑤看完了信,大致了解了卿雲歌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她将信紙還給雲歌,道:“寶貝,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讨論你書中的內容。”

“是嗎?我沒有注意過。”

“啊,是啊。你都沒有注意到。”林瑤說着倚在窗臺上,“現在我不用羨慕江涘了,起碼以後她知道的我也會知道。我還能知道的更多。”

卿雲歌歪頭,戲谑道:“你這是在吃江涘的醋?”

林瑤高舉雙臂,忽地下降落在卿雲歌頭頂,揉了揉,“以前或許有,現在完全沒有了。你卿雲歌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她深情地望着卿雲歌,用力将人拉下,輕吻她蜜桃般的嘴唇,吸吮着其中果實。

卿雲歌雙手撐在窗臺上,俯身貼緊林瑤順從她的動作。

林瑤捧着卿雲歌的臉推着她把她一把摁在床上。

“寶貝,要不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我們就在這兒,體驗一次醫院play?”

林瑤邊說邊親了親她的臉頰,卿雲歌并為受其勾引反而十分嚴肅地說:“不行。我的花會死的。”

“什麽?”

林瑤一臉疑問,卿雲歌起身打開帶回來的袋子,“這是我在花房找到的藍玫瑰,得趕緊拿回去種上。不然會死。”

林瑤見狀懊惱地将拳頭砸進床墊,惡狠狠地說道:“你的花會死我的花也會死的啊。我要賠償。”

“你是每天都在發情嗎?”卿雲歌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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