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第 29 章

啪!

林瑤一巴掌重重落在趙子瑜臉上,兩名警察架着趙子瑜也沒有人替她可憐。

“趙子瑜,從今日起我和你再無瓜葛。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警察在确認完卿雲歌無生命危險後,以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罪将趙子瑜逮捕。幸虧警察及時趕到救下卿雲歌并打了120,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只剩下江涘和林瑤二人站在手術室前,明晃晃的白燈照着二人的蒼白的臉。

門上手術中的燈光關閉,門緩緩打開。

“病人服用了過量酒精,不過我們給她洗了胃,目前沒有太大危險。但是有一點......”醫生收斂了一點眼神,問道:“你們知道她的既往病史嗎?如果有一直以來就診的醫院,我們建議還是轉去那。”

“這是什麽意思?”

醫生看兩人不知情的樣子,進手術室拿出了一份報告,“我們給她做了核磁共振還有x光,發現腦部存在正在發育的腫瘤,我們這是小地方醫院還是建議轉院。”

“轉院是不是要等她身體好些再轉。”江涘問。

“這個主要看你們,現在病人情況穩定轉院沒什麽影響。”

“那就去一院吧。”

“那我去準備一下。”醫生說完離開。

林瑤一臉驚訝,“江涘你在說什麽呢,雲歌還沒醒為什麽不等她醒來再說那件事情。”

江涘現在回想起來,卿雲歌的病其實有跡可循,從她無意義的釣魚開始。

“卿雲歌肯定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逃避治療。林瑤我們現在要堅決一點。”

轉到一院時夜已漸黑,卿雲歌躺在床上黑發肆意地散在枕頭上,猶如淌在水中的奧菲莉亞一般。

“寶貝,你為什麽還不醒,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自從換到一院的vip病房後林瑤就一直癱軟着身子趴在病床上,時不時跟卿雲歌說幾句話,摸摸她的臉。

“林瑤,你過來一下。”江涘站在床邊将林瑤引到床對面的休息區。

“你打算今晚就在這裏守夜是嗎?”

“不是今晚。雲歌要在醫院裏呆多久,我就在這沙發上睡多久。”

“好吧。”江涘頓了頓,開口道:“之前警察的話你有聽見吧。他們發現卿雲歌的時候她的是身下的一部分是裸露的。”

林瑤踩在沙發上,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擋住了臉,“江涘你不要說了,我不在乎這些。”

“我不是這個意思。事實情況可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我是說你可以直接問問她,或者我問。”

“我不想聊這個話題。”

江涘看着眼前的人又氣又無奈,“等你也恢複過來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她留戀地看着屋內,嘆了口氣輕輕關上門。

夜晚林瑤關了燈,躺在沙發上眼皮撐到再也撐住的的時候才進入了夢鄉。

自己昏睡了多久,卿雲歌已經記不得了,好像還做了許多夢也全忘記了。她再一次睜眼時眼前一片漆黑,她還以為自己進了地獄。

她往左偏頭看見有一束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她正在醫院裏。

她緩緩坐起來,頭還有些暈,肚子有些空。床背後有時鐘,現在是淩晨一點過。

她試着下床站着,用手扶着床向前行走,走了幾步後力氣都回來了,她緩緩走過去。她猜想的沒錯前面黑黢黢的影子是林瑤。

卿雲歌看了看附近,沙發上只有她白天穿過的衣服,連一床被子也沒有。她又向屋外走去,打算去護士臺要一床被子。

“雲歌?”行至一半身後傳來林瑤的聲音。

她行動迅速從沙發上起來,接着在背後抱住了她。

“你要去哪,你才醒不要亂走,快上床休息。”

卿雲歌想說她要出去拿床被子,不料一開口便咳了出來,胸口有些悶她彎下腰,就要往地上滑。林瑤将她扶到床上。

“好了好了,你就別想着說話了。”她順手打開床頭的燈。

卿雲歌這時才看清了林瑤的臉,頭發亂亂的眼神也憔悴了許多。而她捧着自己的臉也仔細打量着。

卿雲歌握住她的手,說:“一起睡吧。”

vip病床的床比普通病房寬很多,足夠睡下兩人。

“可以嗎?我身上會不會有什麽細菌?”

卿雲歌用手指彈了彈林瑤腦門,微笑着,“傻瓜,我說沒事就沒事。”

卿雲歌的聲音很輕很飄,顯然身體還沒恢複,林瑤舍不得和她争論便依了她。

她脫去外衣,縮進了被窩,就像平時二人一起睡覺一樣。

她還有好多事情想問卿雲歌,她知道對方很累很困,只能等明天天亮。卿雲歌靠着林瑤的肩不一會就昏睡過去。

林瑤側身緊貼着卿雲歌睡下,聽着她的呼吸,感到安心。

第二天早上卿雲歌将近午時才行,這次她睡得很舒服,神清氣爽。

“阿瑤,你不去上班嗎?”卿雲歌問。

“不呀陪你呀。我跟我爸說了,有一個對我十分重要的人需要我,他就答應了。”

卿雲歌輕笑。

“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呀,我不喜歡醫院的氛圍。”

“你才進來就想着出院,”林瑤以一股輕松的語氣說道,“起碼要等兩天,還有你的遺傳病的事,看醫生怎麽說。”

卿雲歌立刻變了眼神,反問:“你什麽意思?”

“江涘和我都覺得應該面對這個問題了,而且醫生說早在一個月前你就已經有症狀了吧。”

“這種發展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我不想讓它打擾我的生活,就兩天,不明天就出院。”卿雲歌像是下達命令,語氣一般十分堅決。

林瑤站在床邊一把摟過卿雲歌,讓她閉上嘴說不出話,“你想好了嗎?”

“我早就想好了,大概在我爸媽離婚的時候就想好了。”

卿雲歌拉着林瑤的衣服讓她坐下,她心平氣和地告訴她自己埋藏了十年來的感想:

“我小時候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很崩潰的,用了很久很久幾年的時間去消化。

後來看到了一本書,讀司馬遷遭受宮刑,還能寫出來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那時候我就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了。就是在絕望之中還能做一點什麽的心情。”

“當一個人知道她未來是必死的,對很多事情都沒有太多奢望,就只求專心做好一件事情。”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麽嗎?”

卿雲歌正溫柔地看向林瑤,溫柔得可以将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劍都融化,她怎麽可能拒絕她。

“我想将我的書寫完,而不是一直待在醫院,一直治療到死去。”

林瑤搖搖頭,“我答應你,你想怎樣都可以。但是你說錯了一點,為什麽你一定就會死呢。”

“一年前你父親去世,一年後的醫學界就不會有發展嗎?只要撐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可是我并不想活太長,卿雲歌想這麽說卻沒有說出口,她只是說:“我會盡力的。”

接着卿雲歌轉換話題,問:“哦,對了。關于昨天的事我想問問你。”

“你是說趙子瑜的事吧,真的很抱歉。”

“趙子瑜?她就是趙子瑜麽。”

卿雲歌覺得對方并不是非要至她于死地,不過她當時确實就差那一步就掉下深淵了。

“她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可能會刑拘幾天。”

林瑤說完,想到江涘對她的囑咐,一時坐立難安起來。

卿雲歌看出她的扭捏問道:“你怎麽了?”

“就是......”林瑤嘟起嘴,“就是警察說他們看到你的時候你下面是...這是江涘要問的不是我。”她連忙搖手,果然還是不該問。

卿雲歌在腦海裏想象當時的情景,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太丢人了。”

“沒有沒有。不過趙子瑜有對你做那種事嗎?或者她喊保镖做?!”說到後面林瑤怒目圓睜起來。

卿雲歌趕忙否認,“不是不是。”她縮小了聲音,湊近林瑤耳朵:“她就是......拿酒瓶捅我。”

“酒瓶?”

卿雲歌用手比劃了一下,食指和拇指圍成一個圈,“酒瓶。”

林瑤看着卿雲歌的手勢,眼睛怔住了。

“我之後就把她踢開了,這應該不算是失身吧。”

“就算是我也不會在意的。”

“啊,你還是別說話了。”卿雲歌羞愧地捂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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