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拘魂鬼①

第八章 拘魂鬼①

——拘魂鬼,奪生人魂,吸生人魄。

“別露出一副不爽的樣子了,我們也并不是很想和你們見面好嗎?”艾笑看着黑白無常那兩張了無生氣的死人臉就覺得憋得慌,渾身不自在。

“你居然把婉的泥人給了影子鬼,你是瘋了嗎?!”白無常一臉憤恨,無視了艾笑,直逼着安平質問他,就差拿出手指指着他了,“他是古鬼!古鬼!你拿這種內部工作人員的等同令牌的東西給他!萬一他做出什麽下作事出來!我看你要怎麽擔當這個責任!”

“呼……”艾笑更是不耐煩,撅起嘴向上吐了口氣,努力克制着自己那一肚子的火,“啊喂,影子鬼那事,是安平來掌管的,他做出什麽結論,為此做出什麽事,與你有關嗎?什麽時候黑白無常還管這些了?你管得着嗎你?”

“你這個人類丫頭別給我在這……”

“影子鬼已經被記錄在冊了,沒有任何問題。”

“古鬼不可入地府。”黑無常說。

“不過是挂個名而已。”安平将還在氣頭上的艾笑拉了過來,“而且我給他這個東西,是經過我好好考慮考量過後才拿出來的。”

“他可是影子鬼!他生來為惡!”白無常看着安平的舉動,也默默壓下氣息,往後退了幾步,可嘴上依舊不肯放過,還死咬着不放。

“一不攝入過多精氣,二不搗亂秩序,三不奪人性命,哪來的惡?”

“孟婆的名也不是我想挂就能挂的。”安平背過去的手拿出了古鬼存錄,親自給面前的兩人翻開看,“你們這樣倒是顯得過于心虛了,怎麽?是因為拘魂鬼?”

艾笑挑了挑眉,朝着安平翻好的那一面望去。

拘魂鬼三個大字早就被刻在了上面,那一頁明顯要比其他頁面更破舊一些,上面也已然有一排字了。

——拘魂鬼,兩人為伍,喜穿紫衣,以呼喚為器,以鎖鏈為束,将人之魂魄帶入地府。

“哎喲?”艾笑樂了,這拘魂鬼倒是和黑白無常有點像啊。

不過單單兩個字,一個語氣詞,就讓黑白無常變了臉色。

“分兩路吧,你們一路,我們一路。”安平将三個銀色小球放置在寫有拘魂鬼三個字的紙張上,三個球體中間被牽出了一條金色的絲線,緩緩延伸,他抓住了線頭将它猛力扯斷,将其中一根遞給了黑白無常。

“多謝。”黑無常主動接過了絲線,和安平對視了一眼,便立刻化作黑霧,與白無常一起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什麽情況啊?”艾笑一臉八卦的模樣湊了過去,拉過了他的絲線,“我怎麽覺得不對啊,這拘魂鬼早就有他的行蹤了?”

“嗯。”

“嗯個頭!”艾笑死拽着安平的衣角,“反正現在也閑着,說說呗,我猜——”

“肯定和黑白無常有關系對吧!肯定有!”

“就你話多。”安平又從艾笑手裏把那根追蹤的絲線奪了回來,對着天上被隐藏在雲層後方的血月定下了位置,向着絲線所引導的方向走去。

拘魂鬼,黑白無常,曾經都是脫離地府之外的孤魂野鬼。

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彼此熟識,準确的說,是彼此都很欣賞對方,因為無論從長相,能力,生活習慣還是哪一方面來說,他們都太像了,像到不可思議。

拘魂鬼是一對雙胞胎姐妹,愛穿紫衣。

黑白無常是一對雙胞胎兄弟,愛穿黑白。

兩者都有奪人魂魄的能力,兩者都是年長的穩重年幼的勇猛。

基于這所有的相似點,他們不需要什麽理由就湊在了一塊兒,四個人的組合在古鬼界都是赫赫有名的。

“今天怎麽樣,去哪啊?”栅靠在姐姐的肩膀上,手上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懶懶散散地問道。

“沒什麽想法,”珊順勢把頭靠在了妹妹的腦袋上,蹭了蹭,聞着那股淡淡的發香,看着上方陰陰的天空,“你們呢,有哪裏想去想解決的嗎?”

黑白無常站在兩姐妹前面,直挺挺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睛裏閃着亮光。

“地府,怎麽樣?”黑無常的語調都與平時不一樣,每個字都加重了語氣上揚了尾音。

“你們瘋了?”栅吓了一大跳,直接彈了起來,導致珊直接被她的頭磕着了下巴。

“嘶——”

“你沒事吧姐,我不小心的啊,還好吧……”栅又是被吓了一跳,拿着根狗尾巴草就往姐姐的下巴怼過去。

“沒事,”姐姐一把擋住了那根草的四處亂沖,很是無奈,“你控制一下你自己的四肢就完全一點事都沒有了。”

“知道嘛!哎喲喂,真是的……”栅直接把手裏的狗尾巴草藏到了身後。

“去地府做什麽?”珊站了起來,摸了摸妹妹低垂的頭,“在地府鬧事有點過了吧,別惹麻煩最好,畢竟……到時候那邊怕不是又要上升到我們整個群體了……”

“放一萬個心吧!”白無常興奮地摩拳擦掌,“我們可不是去鬧事的,我聽說啊,地府最近在招人呢……”

“招人?招什麽人?”栅又靠回了姐姐的身上,很是疑惑,“就算地府招人,那關我們什麽事,你不會是……”

她睜大了眼睛,瞳孔也随之放大,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兩個蠢蠢欲動的人,“你們想去?”

黑白無常同時點了點頭,“怎麽樣,一起去?”

“我打聽過了,他們要的就是有攝魂能力的,而且聽說,這次能被招上去的人,是要被培養成為地府那些鬼怪之首的,掌管那些小喽啰。”黑無常說。

“可我們的立場……不對吧……”珊明顯不太願意去讨論這件事,積極性不高。

而栅當然也一樣,随着她姐姐,即使她是有點興趣的。

“沒什麽不對啦,放心,這次招人是面向大衆的,即使我們是古鬼,也有資格去。”白無常還是在勸着拘魂鬼兩姐妹,畢竟他們四個,在地府也該是有些名氣的,這樣的組合一過去,肯定能奪人眼球,拔得頭籌的機會必定也會大一點。

“姐……”

栅看着白無常那個樣子,更是心動了,心裏那點小引子開始躁動不安,難以壓抑。

年輕氣盛的年紀,誰不想幹出一番大事業來?

尤其是生來就被定義為惡的古鬼一族,如果這次能一躍而上,那可是止不盡的榮光。

“那就……去吧。”珊看着自己妹妹那麽期待的眼神,妥協了。

她想着,反正也不一定能選上。

不,應該說,肯定選不上。

她是打心裏不信任地府的,這種官方說辭,假的不能再假了。

古鬼與地府,向來是水火不相容的。

“那就一塊,作為一個團體去,都沒意見吧?”黑白無常都笑了。

“沒意見!好好去大幹一場吧!”栅也笑了,和白無常激動地擊了個掌。

“你怎麽也想去了?”珊默默移動到黑無常的身邊,悄聲問他,“你不是對地府也不抱有好感嗎?”

四人能有這麽好的關系最大的原因就是性格了。

拘魂鬼中的珊和黑白無常中的黑無常,栅與白無常,彼此相似的性子和思維方式,讓他們交流起來毫不費力,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麽,所追求的和所厭惡的都大致相同,所以惺惺相惜。

但這次黑無常的作為卻讓珊有點摸不着頭腦,她以為黑無常應該和她一樣的。

不願也不屑于去和地府扯上聯系。

“你怎麽這麽不想去?”黑無常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反問了回去。

珊愣了一下,笑了。

同樣沒有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點的默契他們還是依舊存在的。

再繼續咬着不放,這兩人的關系怕是會尴尬。

“現在去嗎?我都沒去過地府!”栅拉着白無常,興沖沖地跑到了躲在後面的黑無常與珊面前。

“去吧,看時間,差不多到了。”黑無常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主動走到了最前面帶路。

“姐,你沒有不開心吧……”栅有點小心翼翼地蹭到了她姐姐旁邊,挽着她的胳膊,“如果你實在不想去,不去也可以的。”

“當然去,”珊無謂地笑了笑,“我也沒看過地府呢,正好去看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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