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楚離看向已然呆滞在當場的另一個Beta小跟班,“還不讓路嗎?”
小跟班頓時全身一抖,立馬哆哆嗦嗦地給兩人讓開了路,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楚離抓過顧北的手臂,徑直從兩個Beta面前走了過去。
“靠Omega出頭,你算什麽Alpha?吃軟飯的小白臉!”抱着胳膊的Beta不甘地大聲罵道。
楚離停下腳步,偏了偏頭,卻被顧北攔了下來。
估計除了楚離外,顧少爺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神奇的是,一貫脾氣不好的顧少爺今天居然沒有生氣,反倒心情頗佳的樣子,好像還輕輕笑了笑。
“軟飯有的吃,為什麽不吃?”
楚離的軟飯,他不介意多吃點。
這兩個Beta一向是沿江街上的地頭蛇,仗着那些盤根錯節的關系,平日沒少為非作歹。
這次終于碰到硬釘子,從酒吧悄悄探出頭來“圍觀”的衆人看得相當解氣,只是……
當楚離再想進酒吧時,全部都遭到了婉拒。
雖然看得解氣,但游客可能明天就走了,他們卻是還要在這裏開很多年酒吧,沒有人敢冒着惹惱地頭蛇的風險放楚離進來。
在第N次遭到婉拒後,楚離鄙夷地看向顧北,“顧少帥,看看你們軍部治下的治安!”
顧少帥表示這個鍋背的冤枉,“這個不歸軍部管。”
楚離當然知道這個不歸軍部管,卻還是翻了個白眼,“要你們有什麽用?”
用處當然是有的,比如顧北已經通知科利爾去聯系當地警署解決這件事情了,只不過,他是不會告訴楚離的。
說話間,天色已然暗了下來,江邊的燈自江頭到江尾依次點亮,各路妖魔鬼怪都現了形。可惜楚離卻只能站在外面,連大門都進不去。
“別看了,你進不去的。”顧北牽起楚離的手,“不如沿江散散步。”
“你是老年人嗎,還要晚上散步?”楚離嘲諷道,卻是沒有真正反對,只是和顧北牽着的手讓他有些別扭,“現在沒有攝像機,不用演了。”
顧北不答,反倒把手牽得更緊了些。
楚離甩了幾下也沒能成功把手抽出來,只得作罷。
楚離十幾歲起就開始滿世界跑,去過的地方不計其數,這種江畔風光着實排不上號。
但是莫名的,楚離居然覺得這條江有點好看。
“冷不冷?”顧北把他的兩只手都握進了掌心,問道。
晚上的夜風已經有些涼意了,楚離的指尖一向微涼,但是手被顧北握在掌心,楚離居然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在顧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時,楚離頓時覺得身上的熱度又高了幾分,忙把衣服拽了下來,被夜風一吹,不由抖了抖。
顧北微微皺眉,又把衣服披回楚離身上,打開終端叫車回了住處。
失蹤将近6個小時的顧北和楚離終于回來了,節目組還沒來得及趕去采訪,就見顧少帥已經關上了別墅大門,就差在門上貼上“閑人勿擾”四個大字了。
“顧少帥和楚美人感情真好啊……”
“是啊,連讓我們見縫插針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随行導演心塞不已。
楚離進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顧北的外套脫了下來,放得遠遠的,轉身去浴室洗澡沖涼,睡前和顧北畫好了楚河漢界。
可是當第二天,楚離再次在顧北懷裏醒過來的時候,楚離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尤其是,他身上的熱度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更燙了幾分,身上也沒什麽力氣,躺在顧北懷裏,連動一下都不想。
發燒了?
不,不對,不是發燒。
楚離迅速察覺到了身上的另一處異樣,貓兒般的眼睛無意識地睜大,強撐着力氣迅速從顧北懷裏移開,扶着床頭艱難地喘息。
“怎麽了?”顧北也睜開了眼睛,坐起來,想扶住楚離的肩膀。
手指剛剛碰到楚離的胳膊,楚離就仿佛觸電般抖了抖,“你別過來!”
“別過來,離我遠點。”楚離聲音微顫。
“你的臉有些紅,身上也很燙。”顧北低聲道。
楚離背過身不去看顧北,可顧北剛睡醒比平時更低沉幾分的聲線卻輕輕劃過他的耳膜,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充斥在空氣中,讓楚離覺得呼吸一口都困難。
“沒事,有點發燒。”
“發燒了?”顧北皺起眉頭,下床繞到楚離這一頭,半蹲下身子,掌心貼了貼楚離的額頭,“昨晚凍着了?”
楚離忙一把推開顧北,費力地咽了口唾沫,故作鎮定道:“可能是吧。你離我遠點,傳染給你,我怕軍部找我算賬。”
“這種發燒不傳染。”顧北道。
楚離:“……”
廢話,他當然知道這種發燒不傳染,他只是想讓顧北離遠點!
“你的臉好像更紅了,”顧北伸手又探了探楚離頸背的溫度,“身上也更燙了。”
顧北拉高被子把楚離裹了起來,“今天的節目不錄了,我帶你去醫院。”
楚離一愣,“不去!”
去了醫院豈不是全露餡了?
他絕不會在顧北面前承認發情的事實!
“不用去醫院,你把窗戶打開,我透透氣就好。”
顧北看向楚離,“外面風這麽涼,你還發着燒,不能開窗戶。”
楚離:“……”
那你出去好不好?!
以前的發情期大多是靠抑制劑壓過去,但他也不是沒有硬撐過。
發情期的反應一定程度上和Omega的身體素質有關,楚離在這個時候一般只是是嗜睡乏力,從來沒有像這次的反應這麽劇烈過。
顧北拿來衣服放在楚離床邊,“聽話,換上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楚離果斷拒絕,看着顧北道,“可能是水土不服,我要回帝都。”
顧北看向楚離,神色微妙。
顧北從小跟着楚離跑了那麽多地方,沙漠雨林冰川火爐全去過,從沒見過楚離水土不服。
睜眼說瞎話的楚離微擡起下巴,目光看起來十分真摯。
“你确定,你要回帝都?”
楚離當然不想回去,但是現在不回去不行了。
他需要回C12去拿抑制劑。這次的發情期,靠硬撐很難撐過去了。
“你現在發着燒……”
楚離打斷,重申了自己的訴求:“我要回帝都。”
顧北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出門讓科利爾去訂躍遷船票,留房間給楚離換衣服。
等顧北出了門,楚離立刻下了床打開窗戶,呼吸了幾口沒有顧北信息素的空氣,頓時覺得身上的熱度降下去了不少,身上的力氣也恢複了些許。
果然是太久沒經歷發情期,連Omega最基本的生理直覺都有些遲鈍了。
在昨天早上症狀初顯時他就應該察覺到異樣,而不是拖到現在這麽劇烈。
楚離站在窗邊緩了會兒,等身上溫度從滾燙變成微熱,卧室裏顧北的信息素也逐漸稀釋,才關上了窗。
顧北給科利爾發過通訊,看向身後禁閉的卧室門,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嘆氣。
在躍遷船艙裏,他就隐約察覺到了楚離最近一直嗜睡的原因。
Omega的發情期症狀和身體素質有一定關系,和楚離同處這麽多年,顧北親眼見過楚離完全不受發情期影響利落地完成任務。
這麽劇烈的發情期,顧北還是第一次在楚離身上見到。
回帝都也好,這樣的楚離,顧北一秒都不想讓鏡頭拍到。
吩咐科利爾訂完躍遷船票,顧北又給艾克發了個通訊。沒能完整錄制節目,作為經紀人,艾克當然要負責解決一下藝人的合約問題。
睡了一天一夜,艾克好不容易從沙發上爬起來,撈起被扔到沙發底下的終端,在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時,酒勁兒頓時醒了。
“我艹,顧少爺給我發通訊幹幹幹什麽?”
“反正不會幹你,你慌什麽?”萊恩西裝革履,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不知道又要去參加什麽活動,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艾克這副慫樣,不由出言嘲諷。
“老大,能說句人話嗎?顧少爺主動找我,肯定沒好事,我寧願他幹我!”
萊恩嗤笑一聲,“你想的倒美。”
艾克抱着赴死的決心接通了通訊,在聽完顧北的“吩咐”後,整個人都歇了口氣。
“怎麽了?他和楚離不是應該在錄節目嗎?”
艾克聳了聳肩,“不錄了,楚離要回帝都。”
萊恩挑眉。
這倒稀奇了,只見過楚離往外跑,還沒見過楚離主動回帝都的。
“老大,你說我們這事是不是辦的不地道啊?”
萊恩一手插在褲兜,闡述事實:“我們什麽時候辦過地道的事?”
艾克:“……”
老大你說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根本無法反駁。
“但是硬是把楚離留在帝都……”
艾克話還沒說完,萊恩就打斷了他,“我禁過楚離的權限多少次。”
艾克仔細數了數,沒數過來。
“有哪次能真的把他留在帝都的?”
這下艾克不用數了——根本沒有。
楚離只要想走,總能找得到辦法溜出去。最簡單粗暴的辦法,随便在大街上打暈個人搶了終端,換張臉複制下瞳膜,就能大搖大擺地出帝都。
但是這一次,楚離沒走。
萊恩微笑:“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