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明心
明心
淵彙會武又名會武三試。前者是地點加會武,後者是會武加三道關卡。這是長達半個月的比試,來自于各大宗門門派的頂級弟子。
前五天比第一試,後五天比第二試,剩餘五天比第三試。每試的第一名将會進行大比拼,被送進無間煉獄比殺裏面的妖魔鬼怪,誰在一時辰內殺的最多将成為最終贏家。
獲得不菲的獎勵與名揚天下的榮耀,然後進入天驕前十排行榜,每一屆都會刷新前十排行榜,然後直到下一屆到來。
夜色漸濃,月華如水。
沈蘭詞回到了自己在仙會的住宅,素雅奢華,處于遠離吵鬧之地。非常适合他,可他更喜歡有父親的地方。
仙會規矩森嚴,禁止他人亂闖亂入,尤其是安靜守衛最多的禁地。因為這處宅子就挺靠近禁地,他不想白天讓人見了與他來往的小廢物。
所以,他約了小廢物半夜三更來找他。
坐在凳子上的沈珏,喝了點酒,他忽聽屋外有輕微響動,下一秒就從窗戶溜了進來,身手矯健,好似一只夜裏的貓。
淡淡的酒香味撲鼻,溢滿了整個屋內,讓一溜進來的江添皺了皺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前方。
“師尊…喝酒了?”
“廢話,你聞不到嗎。”
沈蘭詞放下杯子,淡淡地說。他是喝了點酒,不知道為什麽會選擇一同喝酒,都說酒是忘憂物、歡伯,他往酒水裏摻了東西,那是不是代表着忘憂後的後果呢?
“當然聞到了,可師尊從不喝酒……徒兒好奇罷了。”江添從未見過他的師尊喝過酒,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都從未見過。
沈珏又喝了一口,面色緋紅一片,他沒有去解釋為什麽,而是輕聲細語道:“過來坐下,你陪我喝幾杯可好?”
江添聞言乖巧的回應:“師尊說什麽就是什麽,喝酒,徒兒也好久滴酒未沾了。”
“那今天晚上多喝點。”
沈珏溫柔地說完,冉華飄去纏住了對方的手心,他輕輕拽了拽,對方也順勢走了過來。
江添坐在了沈珏的身旁,對方身上的梅香與酒融合在一起,他只淺聞到一下,就忍不住想嗅到更多,未喝酒便先一步醉了。
燈火通明的屋內,二人你一杯我一杯,那一壺桃花釀盡數喝完,暖黃的燭光映襯出兩張年輕的臉龐,帶着醉意的雙眼中,隐藏着許多複雜的情緒。
懷裏是溫暖如初,他靠近自己讨厭的人,用柔情似水地語氣問:“如果你要死了,你想最後幹點什麽?”
沈蘭詞的腦袋頭次這麽安心地枕在他的肩頭,他的衣服上有酒味和熟悉的氣息。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酥麻難耐,他嘴角噙笑,認真的思考。
“如果徒兒要死了的話,那肯定會先跟師尊拜堂成親,死也瞑目。”
“你真…真的喜歡我?”
沈珏的嗓音低沉性感,像一首催眠曲,讓人沉溺。
“嗯!”江添重重的點頭:“我很喜歡師尊,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那你愛我嗎?”他帶着一絲蠱惑,他不甘示弱地問。
江添毫不猶豫的答道:“我當然愛師尊啊,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盯着對方越發潮紅的臉頰,勾唇一笑,眸光深邃而迷離:“是嗎?娶我吧!”
“什麽?”
江添猛地瞪大了眼睛,連醉酒之意都醒了三分。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怎麽?你不願意?”沈珏的唇邊漾起了醉人的微笑,他的聲音這會低啞,卻格外的動聽。
“願意!什麽時候都願意!”
這對于肖想了沈珏這麽多年來的他,無疑是天大的喜訊,他承認他從一開始讨厭,厭惡,從現在的淪陷喜歡,都是有時間有過程。
他開始雖然厭惡,但無法否認這世的師尊是專屬于他的,對他好,對他照顧,對他的無微不至,救他,護他……
舊仇已報,他不想失去對他好的人。
仇恨他放下了,上一世的人渣沈珏已經為他所有的行為付出了應有代價,他不應該挪到這一世來。
沈蘭詞珏擡了擡頭,“那好,就現在吧。”
“師尊,我們成親應當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天下為聘!”江添臉上洋溢着是對未來可期,亦是他的許諾。
不能虧待,也不想虧待他的今生摯愛。
要宴請天下,用最盛大的婚禮,最美好的聘禮,來虔誠地告訴全世界,他愛沈珏,勝過一切!
“你不想趁着我醉酒找個方法栓住我?”沈珏眉眼帶笑,“我醉酒後不比平常。”
“師尊,我們的婚禮不能在現在,這麽喜慶的事情必須普天同樂,要有儀式感。師尊真心喜歡我,那我也不怕師尊跑。”
“哦?做都做過了,你要跟我談儀式感。現在不想拜,以後可沒機會了。”沈珏笑容一凝,認真地說。
“這不一樣,徒兒不想做師尊永久的徒弟,只想做師尊的夫君,那樣子徒兒就可以叫師尊阿珏了!”江添的聲音帶着一抹撒嬌。
沈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髒跳動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臉上,忽地伸手撐着桌子,拽着金绫,将人往卧內拉。
“師尊,別生氣嘛!”
他被強硬的拽着,拉進了卧內,他怕人生氣了。師尊生氣後,雖然很可怕,但也很可愛,可還是不要惹師尊生氣最好。
因為不勝酒力,他走的有點歪歪扭扭,晃晃蕩蕩,看着床上疊好的兩套喜衣,他用力扯了扯對方。
注視着衣服,他又晃悠着上前一步,離床榻又近了幾分,說:“今天晚上必須拜,儀式日後再說。我喜歡說到做到。”
“好好好!只要師尊不生氣,徒兒什麽都聽!”江添連說三個好字,只聽窸窸窣窣的輕物落地,對聲音異常敏感的他來說,一下子又臉紅的如思春期。
毫不避諱的在他面前脫完衣服,換上了一套喜衣,然後拿着另一套,丢給他,“換上。”
摸着衣服,他心裏有很多問題,但沒有問,有些問題不需要這時候問,容易破壞氛圍。
“弟子要擋一下嗎。”
“擋?你在害羞什麽。”
“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