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勾得心癢
第82章 被勾得心癢
渾賴了一天多的時間,已經是忙裏偷閑,搶來的悠閑時光。
吃過飯後,秦旸接了幾個電話,都是公司打來的。
他沒開免提,段弘俞聽不到談話的具體內容,但大致能猜到。
秦旸沒避着段弘俞的意思,但也不打算讓他參與,坐在小陽臺打了近半個小時,跟張董對細節,接完他的電話仍消停不了,盛淩又打來。
這時候便顯出段弘俞的體貼了,哪怕他想了解一切,但秦旸要保留距離感,他便不靠近。
客廳的巨大幕布降下,段弘俞正在完成秦旸交代給他的任務——找出當年出演電視劇的片段。
這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哪怕段弘俞是這部劇的參演者,也因為時隔太久沒什麽記憶了,連電視劇的片名都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搜索導演的名諱才從作品中篩選出正确答案。
原以為到了這兒已經完成了一大半任務,結果點開一看,這部片子居然是整整七十八集的大長篇。
段弘俞心不靜,感到一絲躁意。
他下意識朝秦旸看去,隔着透明玻璃,秦旸含笑沖他抛了個媚眼。
沒個正形。
但就像得了一劑鎮定,段弘俞倏地輕松下去。
他靜靜看着投影,留給秦旸一個靜谧的畫面。
隔着玻璃門,段弘俞将電視靜音,秦旸一走,小耗子這個霸主又占據了他腿上的位置。
那麽美的一個人兒,那麽醜的一只貓……啧,秦旸有些分神。
偏偏小耗子舒坦得很,腦袋被輕輕撫弄着,連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電話那頭沉下語氣,提了聲量。
盛淩的口氣好似要提刀砍人,一下将秦旸由那溫馨畫面中扯了出來,“在聽,你接着說。”
“接着說?我都說完了還接着說個屁,秦旸你耳朵裏面塞棉花啦!”
感覺電話另一頭的姑奶奶立馬要暴走,秦旸正打算服軟安撫一句,誰料盛淩勻了兩口氣,把自己給哄好了。
她鎮定下來,冷靜道:“這件事沒商量,就算你跟爸講他也不會同意——”
“他同意了。”
聽筒中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秦旸按着額頭,與張董大致交代後,他就知道盛淩一定會找來,但沒想到她的态度會這麽激烈且毫無回圜的餘地。
但秦旸明白盛淩的想法,張董無言同意,那是因為他想不出別的更好的辦法,但盛淩不一樣,她是盛昌東欽定的接班,是盛安的話事人,她有更多的權限也有更大的能力在秦旸這件事上去争取。
“盛淩——”
“嘟”聲響起,電話被挂斷了。
這場通話不歡而散,秦旸給盛淩發了兩條消息詢問,但沒得到回複。
不清楚她是氣惱了還是旁的,秦旸摁滅手機。
與父親的交談是在他離家前,那一跪的作用驚人,将二老齊齊吓住。
秦旸驕傲,從小傲到大,沒吃過什麽苦頭,也沒受過什麽罪。衣食住行沒虧過他,都是頂天兒的好,上學的時候是風雲人物,進了娛樂圈又是萬人追捧的大明星,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他性子獨,來去自由慣了,盛昌東與秦茵是開明的家長,對待秦旸從來都是放養的政策,沒跟他鬧過什麽紅臉,少有疾聲厲色的時候,哪怕盛昌東氣急了揮揮拐杖,那棍子也落不了一點兒疼。
家人之間插科打诨幾句,沒什麽解決不了的事,秦旸清楚父親兇神惡煞的表情只是裝腔作勢,說兩句好聽的服個軟也就過去了,可他偏不。
就那麽明晃晃地沖着二老跪下,無言表露自己的态度。
秦旸犟,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說他喜歡上一個男人,但對盛昌東與秦茵而言,他們看過太多也經歷過太多事兒了,別說兩個男人能不能真的走到最後,就說感情,這時情深,沒準兒過不了多久就情人反目,換了副模樣。
可偏偏秦旸跪下了。
他從沒顯露過的模樣,認真對待的态度叫人驚愕。
這才叫夫妻倆明白,秦旸不是玩玩而已,他動了真感情。
也是在那之後,盛昌東将秦旸單獨叫進書房,父子倆對坐着,盛昌東格外平和地問他有沒有考慮之後該怎麽做。
秦旸說知道,并告知了父親自己的打算。
盛昌東退位休養幾年,但公司及市場的動向仍在他的掌握之中,比起盛淩的反對,這位沉着的董事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盛安發展到如今的規模,早就不是某一個人可以獨斷的,秦旸做出對賭的決定不是為了與盛昌東争一口氣,更多的是為了安撫公司其他老人。
秦旸不能因為自己的過錯落下話柄。
“誰給你提的建議?張董?那個小導演?”
“我自己琢磨的。”秦旸見他面色和緩,心裏也松了一口氣,離開前,秦旸同父親說:“那個小導演姓段,叫段弘俞。”
“知道了。”盛昌東敷衍地沖他甩甩手。
回憶戛然而止,秦旸收到消息,點開一看,不是盛淩的回複,而是小陳。
小陳:哥,董哥跟我提了會議時間,馬上我就來接你
秦旸動動手指回了個“好”。
預計剩下的時間不多,秦旸沒再耽擱,拉開玻璃門回到客廳,沙發上的段弘俞與小耗子齊齊看過來。
“聊完了?”
“嗯。”秦旸道:“一會兒我要去公司一趟,開個會。”
會議面向盛安各個高層,秦旸這時候可擺不了譜,必須親自到場。
“好。”段弘俞想問問細節,但秦旸明顯沒有一一交代的打算。
他大手一撈,來了個簡短的吻,主動說:“剩下的事還沒個确信兒,等結束我回來告訴你。”
段弘俞飄忽的思緒跟着那個吻懸停一瞬,又落到實處。
秦旸轉了話茬,盯着幕布詢問:“找到你在哪了嗎?”
隔着沙發靠背,秦旸将人抱着,段弘俞被攬得歪曲倚靠在沙發上,但沒掙開,“沒有。”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找到了。”
段弘俞轉而問:“你多久回來?”
他的追問令秦旸翹了翹唇角。
“很快。”秦旸起身,忽地想到什麽,說:“對了,段導演借我一套衣服穿穿吧。”
他來時什麽都沒帶,穿來的衣服被蹂躏一遭又放置一夜,梅幹菜似的,早就沒法看,更別提穿出去。
雖說隔壁就是秦大明星的又一處私宅,巨大次卧改成的衣帽間放置了上百件衣服,但段弘俞可不知內情。
秉承着能瞞一天是一天,能多占點兒便宜就多占點兒的原則,秦旸沖着段弘俞扯了扯胳膊。
他五大三粗,實在和可愛沾不到邊兒,但秦旸在段弘俞的調教下,擁有一個演員的絕佳信念感,甭管演成怎樣的四不像,都無比從容自信。眼睛眨巴眨巴,扯扯袖子拽一拽,撒嬌撒得像模像樣,展現了極為浮誇的演技。
段弘俞臉上露出淺淺的笑痕,去主卧找了衣服。
修身的衣服對秦旸來說太小,偏偏他還一副不自知的模樣,連定制尺寸的襯衫都要試個新鮮,從下往上,扣了三顆扣子,剩下的便怎麽也扣不上了。
襯衫緊繃繃地箍在腰上,環出一道曲線。
胸膛袒露,輪廓硬挺卻又不顯粗犷的肌肉在衣料下半遮半掩,這穿衣方式落在旁人身上是滑稽,出現在秦旸身上卻帶着意外的性感。
哪怕秦旸再如何不修邊幅,那也是經過無數人認證的英俊,他留意段弘俞的反應,感覺對方高冷如冰山聖子,此番風景只是污了他的眼。
秦旸大受挫敗,不情不願換上段弘俞準備的休閑裝。
套頭剛穿上,沒打理的額發垂落在眼前遮擋了視線,沒等秦旸整理,唇上猛然貼近一抹溫軟。
突來的力道撞得秦旸倒退半步靠在牆上,段弘俞深深讨要了一個吻。
肢體相撞,身體騙不了人,秦旸才了然,原來冰山聖子也會落入凡塵沾上世俗的滋味。
一吻綿長,被突來的鈴聲打斷。
段弘俞撤回身體,呼吸還沒平複,面上卻已經恢複了平日裏那副高冷作派。
活似方才他的突襲只是一場幻覺。
秦旸無奈,接起電話。
“喂,哪位?”
“哥!是我啊!你不在庭水灣這邊嗎?”小陳喊了句。
“在。”
“啊?我一直敲門來着,你也沒應我。”
“來了,馬上。”
迅速挂了電話,秦旸套上褲子,褲型小了點兒,有些憋悶。
秦旸将就穿着,“走了。”
“嗯。”段弘俞矜貴颔首,眼也沒擡。
他站在一側,将秦旸換下的衣服随手疊上,眼睫垂着,帶着些距離的乖巧模樣。
秦旸被勾得心癢,覺得段弘俞簡直像一只高貴的貓,表情冷着,動人的尾巴卻輕輕張揚搖擺,等着人去逗弄。
“晚上見。”秦旸猛一湊近,飛快地在段弘俞眼簾落下一吻。
他疾步匆匆,飛也似的離開了,帶走一陣風。
眼皮上的溫度一觸即離,沒留下什麽烙痕,等人離開,段弘俞卻擡手觸了下。
衣服妥帖折好,他輕掀眼皮,又觸了下。
作者有話說:
進行一些小情侶黏糊日常の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