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辦法處理一切

第81章 有辦法處理一切

很久沒有過安穩的睡眠,一夜醒來,有種混沌不知今日的荒唐,段弘俞盯着虛空,先是恍惚了半分鐘,而後打在耳畔的溫熱呼吸才叫他收回神思。

身體被某個不安分的男人當成了助眠的抱枕,段弘俞動彈不得,他眨眨眼,終于清醒了大半。

許多事要處理,劇組、秦旸、他自己,一堆爛攤子,他這個行動派卻犯起懶,覺得時間停在此刻,一切苦惱先抛在腦後不管不顧倒也暢快。

寬大雙人床放着雙枕,秦旸卻好似視而不見,與段弘俞一起擠占着同一個枕頭。

他身材更高大,輕易就能将人環住,段弘俞挪了挪身子,耳側傳來規律的心跳聲。

沉穩、有力……且安眠。

再一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床側空了,連一絲餘溫也沒剩下。

段弘俞倏地起身,恍然夢醒,但下一瞬,身體的異樣感覺提醒他這一切的真實。

感官徹底回籠,段弘俞聽到了自房間外傳來的異響。

他拉開衣櫃随意找了件衣服穿上,慢慢踱步拉開門向外走去,房門一開啓,客廳傳來的聲音便更大了。

“我數三聲,你最好乖乖吐出來。”

“唔——”小耗子兇狠地朝秦旸呲牙。

“一、二……”

“三。”

段弘俞應了句。

他的聲音一傳來,秦旸立馬被分了神,下一瞬,小耗子抓準了逃脫的時機,從挾制中迅速溜走了。

“诶!”秦旸站起來。

“它吃了什麽?”

“叼了塊糖醋小排。”

“讓它啃吧。”

秦旸轉臉,瞧了眼段弘俞衣衫不整半遮半掩的模樣,裸露皮膚還殘留着昨夜的痕跡,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沒什麽氣勢地說:“慈母多敗兒。”

段弘俞笑了下,倒也沒拒絕這個稱號,他瞧了瞧正在角落啃食的餍足小貓,打開櫃子給空碗裏添了半碗貓糧,秦旸倒了一夜的醋味兒又泛上來。

提溜着外送袋子,秦旸垂着首繼續把外賣騰入樣式精美的盤中。

“一覺睡醒什麽也不幹,光顧着伺候它就夠嗆了吧。”動靜太大,湯水都濺到桌上,“我就知道,這小祖宗多金貴一活物,從劇組帶到西縣,又從西縣轉回來,一路奔波也沒舍得撂下,別的事顧不上,添置它的東西倒利索,什麽家夥事兒都齊全——”

下颌被轉了下,喋喋不休的唇被暖熱封住。

秦旸斂眉,對上段弘俞明晃晃的視線。

有人主動獻吻,秦旸那晃蕩蕩的醋味兒終于被封裝。

平複過呼吸,段弘俞與秦旸一道騰裝桌上的餐食。

他動作細致,不像秦旸那般毛躁,扯了張紙把碗沿和桌邊濺出的湯水都清理了一遍,一邊擦一邊解釋:“你說小耗子不能領養給其他人。”

那時候秦旸存了私心,覺得小醜貓就是他與段弘俞的又一層連接,當然不願意讓這貓轉手送給他人。

真送了出去,秦旸還怎麽借故跟段弘俞搭話撩閑。

簡簡單單一句話,立馬就把秦旸給哄開心了,段弘俞實在太懂得說話的藝術,把“你”放在開頭,小耗子本身的重要性立馬就變成了秦旸的重要性。

沒忍住翹了翹唇角,秦旸那毛躁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許多。

入座開始吃飯,秦旸點飯一向很有水準,兩人份必須四菜一湯起步,外加些水果甜品,鋪開一看滿滿當當,極為豐盛。

早前沒什麽食欲,現在倒是被勾起一點兒饞蟲。

只是段弘俞疑惑:“專門騰一遍幹什麽?”

段弘俞做飯的次數極少,買來的碗碟使用率十指可數。

“僞裝一下,”秦旸直言道:“打算給你個驚喜。”

“讓我以為是你做的?”

秦旸揚了揚眉梢,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嗯,但你醒太早了。”

“我的錯。”段弘俞自如答。

舀了碗湯推到身側,旁邊的秦旸卻像是石化般,動也不動。

“不餓嗎?”

一只大手覆在了段弘俞額頭。

“怎麽了?”段弘俞擡眼,輕淡地掀起眼睫,如墨般的黑瞳望着秦旸。

臉頰兩側的肌肉被輕輕捏起又松開,段弘俞被推搡着轉了一圈,直到秦旸上上下下仔細檢查過。

轉椅晃蕩,段弘俞被推着又正面向秦旸。

他面色平和,眉目舒展,沒有半點疾聲厲色的模樣,仿佛任秦旸如何擺弄都激不起段弘俞的怒火。

“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又是主動獻吻,又是甜言蜜語,還主動承認錯誤退讓一步,簡直與段弘俞本人是兩個人格。

“嗯。”段弘俞輕輕點頭,坦誠道:“我有很嚴重的精神分裂,主人格傲慢自負,次人格脾氣更好?也許。”

“我的主人格一向不太讨喜,收獲了許多負面評價,我們時常一起讨論,也很困惑,不過你也這麽認為是嗎?所以次人格出現了,我會代替那一個他成為更好的我。”

秦旸:“……”

鋒利刀口斜切,叉上一塊牛肉,焦褐色外皮下,內裏還泛着粉紅的色澤,段弘俞一口咬下,唇舌吞咽,他臉上的溫和盡數收斂,帶着幾分駭人的邪氣。

秦旸被迷惑了一瞬,緊接着卻從他的雙目中看出細微的笑意,那是段弘俞謊言中唯一的破綻。

“段導演,有沒有人說你入錯了行?”秦旸提議:“你該去當演員才是。”

“有。”段弘俞收了神通,“我演過。”

秦旸狐疑:“什麽時候?”

“五六歲的時候,在一部古裝戲裏打過醬油。”

秦旸先是不信,随後反應過來,以段弘俞的家庭背景,想要接觸這個圈子是十分輕易的事,他父親就是導演,只是客串一部電視劇,實在太容易。

“我還以為足夠了解你。”

畢竟對外他自稱段弘俞的粉絲。

“幾分鐘,沒什麽讨論度自然也就沒人知道了。”

一部電視劇,那麽長的篇幅只出鏡幾分鐘,确實很難有什麽關注度,更何況還是一個孩子,

“叫什麽?我去看看。”

“還有閑心?”段弘俞稍稍填了五髒廟,臉上的溫和也褪去些,“你昨天的微博——”

“等等,”秦旸往他碟裏夾了塊兒甜品,哄着段弘俞吃了,“乖,沒看夠你呢寶貝兒,主人格就不必放出來了。”

一翻起舊賬來,仿佛就有翻不完的賬,默契地平和結束早午飯,但問題仍然存在,避是避不開的,插科打诨也沒有辦法。

過了混亂的一夜,沙發上、地上都還存着混亂過後的痕跡,段弘俞不覺得有什麽,自如坐下,秦旸卻沒他那般定力,每一處混亂都能叫他憶起前一晚的荒唐來。

對方予取予求,讓秦旸占得太多。

于是他主動收拾起來,衣服疊好,毛毯都折成豆腐塊。

見秦旸熱情似失業多時前來競崗的保潔,段弘俞沒被這貼心打動。

“你現在怎麽想的?”

他戴上眼鏡,鏡身利落的線條感讓他看上去也冷硬幾分。

秦旸感覺回到了片場,一打板一開機,柔情蜜意的段弘俞就成了生人勿近的段導演。

可這位導演實在太居家,外套只松散扣上兩個扣子,衣襟敞着,小耗子不知什麽時候還團坐在他腿上,那生疏的冷硬便又被消磨了距離。

“實話嗎?”

段弘俞一擡眼。

秦旸啄了啄他的眼睛。

“想白日宣yin。”

環過段弘俞的腰,一個用力将人抱入懷中,莫名感受到颠簸的小耗子吓了一跳,不滿地叫了聲,從段弘俞的腿上彈射出去。

趕走這礙事的小畜生,額頭抵在段弘俞肩上。

“你該相信我。”秦旸那浮躁的荒唐收斂,他躲在段弘俞身後,讓人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到他沉穩鎮定的聲音,“我有辦法處理好一切。”

“什麽辦法?”

“想知道?”秦旸那掩藏的惡劣又冒出頭,“那你親我一下。”

戀人在身後,昨夜的親密接觸歷歷在目,光是不安分的手指撫弄就能讓人憶起深刻的記憶。

喉頭滾了下,段弘俞回首。

正負極的磁鐵,一黏上便難舍難分,段弘俞喘着粗氣推開秦旸,制止了他接下去的作亂。

呼吸還沒均勻,耳畔都帶着微潤的紅意,神情卻清明。

段弘俞問:“什麽辦法?”

“我吻技很差嗎?”秦旸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什麽辦法?”段弘俞并不受秦旸的幹擾,無論對方談什麽,他總能掰回正軌。

秦旸再度無奈。

“對賭。”

段弘俞神色一變。

秦旸立馬安撫道:“放心,都在我的可控範圍內。”

“怎麽可控?”

“當然是靠我的吸金能力。”

眼見段弘俞神色戒備,秦旸只好正色說:“接下來公關方向已經确定了,不管公衆的态度,我只需要保證自己有戲可拍,有綜藝可上,有各大代言争相捧着。”

段弘俞一點就通,明白過來。不管秦旸現在實際情況如何,只要他看起來仍如日中天,對他的影響就會無限降低。

公關方向可以冷處理,秦旸的熱度卻不能降下來。

但現在秦旸波及太大,工作肯定受到影響,各方面都不如從前。

段弘俞思索迅速,“所以你需要新的資源。”

不僅是資源,還得是頂級資源。

“真聰明。”

秦旸勾了勾唇,“盛安有足夠強大的背景和人脈。”

段弘俞立馬抓準問題關鍵,“你和盛安的合約快要到期了。”

“你好關注我。”

段弘俞并不想搭理這句玩笑。

“我已經續約了。”

他仍是盛安的藝人,還是個金搖錢樹,公司不可能棄秦旸于不顧。

但公司不是冤大頭,無故承擔這樣的風險,發動關系網給秦旸喂資源,哪怕是盛安這樣的老牌娛樂公司都得掂量掂量。

先不論能不能讓秦旸“起死回生”,這麽個喂法捧個新人也該火出頭了。

段弘俞幾經思量,迅速盤算。

盛安不可能做賠本買賣,秦旸也需要給出價值。

所以秦旸把風險攬下,決定對賭。

以未來搏一個現在的機會。

“公司會同意嗎?”

“他們會同意的。”秦旸笑了笑,十分篤定的模樣。

“如果失敗……”

“那我就得給盛安打一輩子白工了呗,”秦旸語調輕松,把段弘俞攏進懷裏,“所以啊段導演,你趕緊掙錢吧,掙得多多的,等我吃不起飯的時候你就接濟我,我不挑剔,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沒得吃呢?”

“那我只能把你吞了。”秦旸張嘴,一口咬在段弘俞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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