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卡隆的莊園(三)

第3章 卡隆的莊園(三)

【現在的競技場連點懸念都沒了,幾個新人面對心狠手辣的雙胞胎,能贏才是怪事,場外賭局的賠率肯定會被拉低,沒意思】

【話也不能這麽說,指不定雙胞胎會陰溝裏翻船,憨厚男和陰郁男都是老玩家,經驗雖然比不上雙胞胎豐富,但也不是沒有奪冠的可能,不過那個漂亮的新人怕是沒機會了,畢竟他不僅被雙胞胎盯上,就連莊園主人卡隆都對他産生了興趣,啧!】

【第一區的新人那麽好看,真是可惜】編號8806的觀衆不斷刷屏。

【8806,你要是舍不得這個新人,大可以給他打賞積分,只要積分數足夠,買保命道具不在話下】

【瘋了吧!通關競技場系統才獎勵200積分,一個保命道具就要一萬積分,就算新人長相再出衆,也沒有蠢貨會把積分浪費在別人身上】

無論玩家還是觀衆,積分對于他們的重要性都不言而喻。

8806頓時緘口不言,顯然也沒有那麽大手筆給覃雪尋打賞。

競技場正式開始後,滿屏彈幕瞬間消失,因此覃雪尋沒能看到觀衆們的對話。

他的眼神掠過皮笑肉不笑的雙胞胎,也不去理會抱團的徐浩和憨厚男,反而一個人走到壁爐前,不斷躍動的火光映着雪白肌膚,渾身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徐浩瞥了眼憨厚男,壓低聲音道:“卡隆就像游戲裏的NPC一樣,覃雪尋得到了他的好感,會不會弄到關鍵道具?”

成為雇傭兵前,徐浩沒少玩游戲,這個競技場除了過分詭異以外,那種不真實感和游戲也差不了太多。

因此,他理所當然的認為,NPC是打通競技場的捷徑。

憨厚男的肌肉比徐浩發達,頭腦更加簡單,聽了徐浩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他想了片刻,道:“競技場背景介紹不是說過嗎?卡隆先生擁有最慷慨善良的心,系統肯定不會撒謊,與其被姓覃的捷足先登,咱們還不如搶先一步。”

說着,憨厚男收回落在雙胞胎身上的視線。

當了這麽多年的雇傭兵,徐浩認為自己已經成了最頂尖的獵手,能嗅到危險的氣息。

那對來自第二區的雙胞胎,手上沾染的鮮血比其他來只多不少,一旦她們玩膩了覃雪尋,說不定就會盯上自己。

他必須在雙胞胎發難前找到足夠的籌碼。

客廳裏的所有人都各懷心思,一言不發。

天邊的雲層像是被鉛色侵染,壓抑又陰沉,徐浩再也忍不住了,即使縮小到少年時期,他身體的爆發力依舊惹人注目,像草原上矯健的獅子。

“卡隆先生不是說自己丢了胸針嗎?我想去找一找那枚胸針,有人和我一起嗎?”

憨厚男把徐浩視為組員,點頭附和,“我跟你一起去。”

猶豫片刻,憨厚男看向覃雪尋,語氣中帶着幾分猶豫,“覃雪尋,你要不要、”

憨厚男話沒說完就被覃雪尋打斷,“那枚胸針遺失的時間過長,你們找不到。”

将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收入眼底,憨厚男和徐浩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後者怒道:“不去做任務,難道你真要向所謂的神明祈禱?我倒想看看,像你這樣的小白臉有什麽本事通關!”

覃雪尋并不在意惱羞成怒的徐浩,他單手插兜,從木椅上跳下來。

看在同為第一區人士的份上,覃雪尋已經盡到了提醒義務,徐浩聽不聽就與他無關了。

這個競技場明顯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作為莊園的主人,卡隆話裏話外一直暗示玩家向神明祈禱,以這種方法找到遺失的胸針。

但事情真會這麽簡單嗎?

覃雪尋可不信。

“別管他,等我們找到胸針,這個小白臉就知道後悔了!”徐浩拍了拍憨厚男的肩膀,昂首挺胸的走出客廳。

透過泛着光的彩繪玻璃,能看到徐浩和憨厚男一直在灌木叢中翻找,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徐浩氣急敗壞的踹着花園裏的黃杉,一張臉漲得通紅。

茱莉娅癡癡笑了起來,撥弄着鮮紅的指甲,“好歹也是個C級競技場,蠢貨居然這麽多,競技場的設定本就詭異,他們居然還敢在夜裏行動,真不怕成了那些怪物的口糧。”

聽到“怪物”二字,覃雪尋眸色暗了暗。

此時的他伫立在客廳角落,即将落山的太陽散發着紅銅色的光暈,與占據大半天空的鉛灰雲層形成鮮明對比。

日光透過窗戶,斜斜照射着書架的一格,覃雪尋仰起頭,恰好看到了一只積滿灰塵的木盒,通體漆黑,只有巴掌大小,擦拭掉灰塵後,木盒終于露出本來面目,紫藤花紋繞滿在木盒表面,看起來如同糾纏的蛇類,無端透出幾分寒意。

琳娜一直關注着覃雪尋,她發現了木盒,還以為卡隆口中的胸針就藏在裏面,嗓音嘶啞:“把盒子給我!”

覃雪尋沒理會她,徑自打開盒蓋,裏面根本沒有胸針的蹤影,反而是一個厚實破舊的牛皮筆記本。

筆記本并不精致,做工也粗糙,大抵是有年頭了,紙張從潔白變為暗黃,還散着一股發黴的臭味。

“莊園裏面真的有小偷,他第一天偷走了安娜夫人左腳的舞鞋,惹怒了卡隆先生,莊園裏所有人害怕極了,卻沒有人找出那個小偷。

第二天,第二天到了,安娜夫人右腳的舞鞋再次被人偷走,這次卡隆先生把所有人都關進了祈禱室。

我不想回憶祈禱室裏發生的一切,那太可怕了。

第三天,小偷偷走了左手的手套;

第四天,小偷偷走了右手的手套。”

筆記本的主人應該是莊園裏的仆傭,上面記錄的內容有些荒誕,好像是曾經發生在莊園裏的場景,讓在場的所有玩家感到無比壓抑。

琳娜頓住腳步,滿臉嫌棄,“我還以為是胸針呢,這是什麽鬼東西?”

茱莉娅耐心看了片刻,忍不住說:“這張紙的內容也點明了莊園裏有小偷,那小偷究竟是什麽身份?總不能是莊園裏的傭人監守自盜吧?”

“我懷疑,偷舞鞋手套的人就是偷胸針的罪魁禍首,但他偷這些沒用的東西幹什麽?”

“誰知道呢?也許這是競技場的隐藏任務,只有找到小偷,才能平安度過七天。”

當座鐘的時針指向6時,天色徹底暗了下去。

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覃雪尋擡起頭,恰好和推門而入的老管家對視一眼。

“你們這群肮髒的孤兒滿身都是壞毛病,必須以最快的時間改正,不能給卡隆先生添麻煩!”

老管家眉毛倒豎,額頭上深深的紋路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他語帶嫌厭的繼續補充:“剛才那個叫何集的孩子正在祈禱室向神明忏悔,你們比他聽話,不必在第一天就進入祈禱室,可以在外面禱告。”

“不過,要是有誰搞出小動作被我抓住,你們別說吃晚飯了,直接跟那個叫何集的小崽子作伴去吧!還不快跟上!”

老管家一擺手,邁步離開。

客廳內的玩家面面相觑,即使是號稱C級的雙胞胎姐妹,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也流露出明顯的抵觸,畢竟老管家口中的祈禱室明顯不是好地方,去那裏容易,萬一回不來了該怎麽辦?

心底彌漫着恐慌,可他們卻沒膽子忤逆老管家的要求,就連正在花園裏發洩情緒的徐浩和憨厚男,也不知何時回到了客廳門前。

徐浩狠狠瞪了覃雪尋一眼,用口型威脅:你給我等着!

對于這種沒腦子的人,覃雪尋見的多了,慢吞吞道:“等你什麽時候死嗎?”

說完,他率先跟在老管家身後,往祈禱室的方向走。

徐浩氣得面色漲紅,三兩步追上去,想要對覃雪尋動手,又怕惹怒老管家,墜在隊伍最後跳腳。

【第一區的玩家向來以謹慎著稱,猶如早已步入暮年卻經驗豐富的獵手,他們從不會輕易涉嫌,也表現出與外表不太相符的沉穩,但這次競技場中的第一區玩家未免太過反常,徐浩魯莽沖動,何集膽小畏縮,覃雪尋是個花瓶,第一區的玩家怕不是要團滅了。】

【團滅就團滅呗,第一區玩家自發成立的工會,聚集着系統空間裏最頂尖的玩家,要不是目前被拉進競技場的第一區玩家數量較少,恐怕九大公會又要重新洗牌了。】

【前面的能不能別瞎分析,小哥哥怎麽就是花瓶了?長得漂亮也不是人家的錯,我看他明顯是個有主見的玩家,有了何集的前車之鑒,在不能拒絕NPC的情況下,跟在老管家身後是小哥哥唯一的選擇,他除了選這條路以外,還能怎麽做?奉勸某些人不要當鍵盤俠,你們的猜測,連垃圾都不如!】

【別吵了,我要欣賞小哥哥的滿分顏值】

【他是臉蛋天才吧,美到我心巴上了】

【8088打賞1積分】

【笑死,8088 未免太摳了吧,用1積分勾引人家小哥。】

【1積分也是情,1積分也是愛,只能在系統商城裏買東西就足夠了】

在彈幕瘋狂刷屏之際,除何集以外的六名玩家繞過一條昏暗的走廊,腳踩着吱嘎作響的木梯,一步又一步往上走。

祈禱室就在三樓。

分明是是一間老舊的房間,卻點了上百支蠟燭,把四周映照的恍如白晝。

透過玻璃,覃雪尋恰好能看到跪在地上的何集,不同于剛才的驚恐難安,此刻的何集仿佛一只提線木偶,雙目空洞,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雙手疊放在胸前,無比誠摯的向那尊黑漆漆的神像祈禱。

距離太遠,覃雪尋看不清神像真實的模樣,卻感受到一股被窺伺的惡寒,讓他不由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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