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正文完結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正文完結
景曉顏擡手揉着頭, 昨天晚上喝太多,現在腦瓜子有點疼。
擡手的動作輕微地牽動着身子,景曉顏手上的動作一僵,腦袋裏一股腦的湧入一大堆羞人的畫面, 她目光呆滞了兩秒, 迅速閉上眼。
救命……
就算閉上眼睛, 昨天晚上那些主動又熱情的畫面依舊不停地的往腦子裏湧,景曉顏耳朵越來越紅, 完了, 她的臉丢完了……
察覺到身邊的動靜,江語綿放下手機扭頭看她,她是早就醒了,只是沒起來也沒喊醒景曉顏。
景曉顏昨天太累了,又哭着喊着說自己嫌棄她, 所以, 哎……
從身後将人抱住, 肌膚相貼,江語綿伸出手,掌心貼在她胸前揉了揉,“都快下午兩點了, 起來嗎?”
原本還想裝睡的景曉顏睜開眼, 抓住江語綿的手輕輕“嗯”一聲,身子往後靠了靠貼進她懷裏
江語綿埋頭在她頸間, 唇瓣輕抿在溫熱的肌膚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江語綿輕咬她一下又催促道:“老婆,該起床了。”
景曉顏身子一僵, 她昨天晚上喊的全是老婆,而且逼江語綿也這樣喊的,其他稱呼都不讓她叫。
她閉了閉眼,心都死了,酒後壯人膽原來是真的,那畫面她都不敢細想,細想一下感覺自己好像什麽都做了……
景曉顏咬着唇慢慢撐起身子,頭都不敢回,她都不敢看江語綿一眼。
她拉開被子,低頭看着□□的身子,佯裝茫然,“昨,昨天……”
江語綿也起身,手撐在她背後,見景曉顏一副什麽都不記得了的樣子,她挑挑眉。
“你不會斷片了吧?這麽嚴重?什麽都不記得了?”
景曉顏張了張口,都記得,就是因為都記得,才裝傻。
她搖搖頭,神色更茫然了,“我幹嘛了?”
江語綿伸出手,摁在她小腹處,“疼不疼,難不難受,你說你幹嘛了,昨天晚上那麽激烈你一點影響都沒有?”
激烈……
景曉顏眉梢一抽,強行維持着臉上的表情,搖搖頭又緩慢點頭,“有一點點,但不多。”
這話說出來語氣都是虛的,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因為真的記不得。
江語綿嚴重懷疑她是在故意裝傻。
“行吧,那我幫你回憶,你昨天晚上又哭又求的讓我親你,一直喊我老婆,哦對,是你主動跪着要我親唔……”
話沒說完嘴就被景曉顏伸手捂住。
見她緋紅的臉頰以及藏在發絲裏若隐若現的通紅的耳朵,江語綿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原來她還知道害羞。
許是她眼裏的笑意太燙人,景曉顏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江語綿的眼睛。
她咬着舌尖,輕輕呼了口氣。
景曉顏一聲不吭就這麽捂着她的嘴,江語綿等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把臉上的兩只手都拿下來。
知道景曉顏不好意思,也沒故意笑話,伸手把人抱住然後又壓了回去,頭埋在她脖子裏自覺的不去看她的臉,這樣總歸不會那麽害羞,能好一些。
江語綿主動跳過剛才的話題,給景曉顏一點面子,“再睡幾分鐘就起來了昂,不能再賴床了。”
景曉顏微微點頭,小聲道:“我喉嚨有點幹。”
江語綿輕笑一聲從她身上爬起來,“你床頭有蜂蜜水,昨天晚上沖的,等下起來喝一點,晚上出去逛逛,要是不想出門的話我們就在酒店休息,明天直接就回去了。”
景曉顏空白的大腦思考了幾秒,所以來這裏真的就是單純為了自己。
還好是快過年了,大家都回來了,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聚在一起這麽多人,難怪時間安排的這麽緊。
景曉顏長嘆口氣,“晚上出去逛逛吧,明天回家還有一場惡戰呢。”
江語綿挑眉,惡戰?
嗯,也許是,但是是別人的惡戰。
她要準備準備回去舌戰群儒了。
景曉顏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過她那顆懸着的心一直到家宴的那天晚上,徹底死了。
江語綿一個人被一群人圍着。
因為只有景曉顏不在江語綿身邊,那些人才不會有那麽多顧慮,跟江語綿說一些自認為的體己話。
所以媽媽早就拉着景曉顏坐在一邊比較偏的沙發上聊天去了。
江語綿說得口幹舌燥,一句一句反駁,不過她沒想到,這些人為了給自己洗腦,居然還用上了國家未來發展,文化傳承來給她講人生哲理。
她是真的聽累了。
江語綿長嘆口氣:“算了,我知道各位叔叔嬸嬸嬸伯父伯母什麽意思,但除了景曉顏我誰都不要。”
不知道是她的哪個伯父,突然說一句,“咱們這家庭,你要是實在喜歡也不是不能在一起,不對外說就行,然後再找個人結婚生孩子,這才是……”
“滾出去!”
江語綿都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一道雄厚的聲音氣勢洶洶地指着她那個伯伯讓他滾。
哦……是她的爺爺。
爺爺:“我們家什麽時候有的這種風氣,你給我滾!”
江語綿滿頭黑線,真蠢,想在爺爺面前表現一下也不是這樣表現的。
爺爺和爸爸都是軍人,家裏家風特別嚴謹,幾乎都是用部隊的規矩來管的家,這裏冒出來個被管歪了的漏網之魚,居然慫恿自己的小侄女在外面養人。
還好啊,江語綿跟這些親戚其實都不太熟。
真是人困了有人送枕頭,江語綿揚起唇笑。
“爺爺,看來家裏的教育出了很大問題,而且這事兒看着還很棘手。”江語綿開口諷刺,很快又把爺爺最聽不得話說出來,“爸爸要是還在的話,家裏肯定不會變成這樣的。”
“他要是在,他會跟媽媽一樣支持我,他只希望我過得開心,不會委屈我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周圍的人沒了聲,江語綿看向媽媽那邊正在看戲的親戚直接開口:“以後家宴還是不開了吧,每年都挺麻煩媽媽的,媽媽也不是怨種,每年都她來操持這些,你們不心疼我媽,我心疼。”
現在輪到她管家了,這事兒她決定直接不做了。
江語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其他人都沒好意思開口反駁,這是事實,主要剛才他們還一直在“教育”江語綿,明裏暗裏說她媽媽給她教歪了,所以很明顯江語綿不開心了,現在再反駁,那就是不讨好。
江語綿又看着這邊已經沉默下來的爺爺,輕嘆口氣道:“還是先治理好家裏的風氣再來搞這些吧,我有空會帶景曉顏和媽媽一起回去看您的。”
爺爺低着頭沒吭聲,等了幾秒,最後他擺擺手,妥協:“算了,聽你的。”
江語綿站在那些親戚中間,可算是把那些準備好的話都說完了,雖然這些親戚裏有一部分表示支持理解,但也不知道是真支持還是為了巴結,江語綿也不管了,最好是少接觸他們。
景曉顏被媽媽摁着什麽都不用幹,只能幹着急看着那邊,見江語綿朝自己走過來才松了口氣。
媽媽笑她:“看吧,在這坐着多好,有綿綿給我們撐腰呢。”
景曉顏很快也笑,她知道媽媽是怕她一個人不自在,但也确實,綿綿也給媽媽撐腰了。
江語綿一臉得意地走到她們面前,贏了那些人她現在舒服得很,神清氣爽。
她朝景曉顏擡了擡下巴,“走吧,不用管他們了,我們趕緊換衣服去,該去錄節目了。”
表情和語氣都盡顯得意,拽拽的,看吧,我牛不牛。
景曉顏看着她笑,“好。”
江語綿直接拉着她起來,笑嘻嘻看向媽媽,“媽媽我們先走了,你收尾哈。”
媽媽也拿起包起身,“讓你小姨收尾。”
她要回家玩游戲。
剛從廁所回來的小姨滿頭黑線……
小姨無語控訴:“你們還有心嗎……”
江語綿牽着景曉顏就走,“小姨辛苦了,我們要趕飛機。”
他們這次節目在很北邊,零下二三十度的地方,坐飛機過去都要六個多小時。
她們是和蘇木木還有楚淺雲一起坐的飛機,本來就在一個城市,一起過來剛好。
下了飛機,江語綿被凍得腳底生疼,她把自己裹得特別嚴實,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邊,等上了開有暖氣的車裏才敢把臉露出來。
江語綿有些頭疼,真不知道節目組咋想的,這裏室外咋錄節目?
“雲雲姐,我們這期節目錄的什麽題材?”
江語綿覺得楚淺雲作為節目組的內部人員,她肯定知道點什麽的。
楚淺雲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們要在這裏錄五天。”
江語綿點頭:“這個我知道,不過我們提前錄完的話就不用呆這麽久了。”
蘇木木回頭看她,“沒有提前錄完一說,要實實在在錄五天。”
她又道:“本來鹿芝想去最南邊,那裏冬天暖和一點,但是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來了最北邊,還搞了快一個月。”
景曉顏剛拉下臉上的圍巾就和轉過頭看她們的楚淺雲對視一眼,兩人僵持幾秒,她沒忍住問:“你看我幹嘛?”
楚淺雲輕輕“切”一聲,沒理景曉顏,倒是回答了蘇木木的話。
“鹿芝能怎麽想,當然是因為綿綿想看雪,景曉顏慫恿鹿芝過來的呗。”楚淺雲毫不留情的戳穿景曉顏,然後拉着蘇木木轉過身,給她們看個後腦勺。
原本懶洋洋靠在江語綿身上景曉顏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面色一緊,不等江語綿用詢問地目光看自己,直接伸手指着窗外,“你看,五天,可以盡情玩雪了。”
江語綿握住她的手低頭看她,“嗯?”
景曉顏眨眨眼裝傻,也學着她,“嗯?”
江語綿挑眉,擡頭看了眼前面坐着的蘇木木和楚淺雲,遲疑了一下,低頭在景曉顏唇瓣上輕輕碰了碰。
原本因為寒冷帶來的那點不滿很快被沖散,江語綿眼睛亮晶晶看着景曉顏笑,心裏頭暖暖的。
景曉顏耳尖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偷偷揚起唇,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來。
車開了兩個小時逐漸離開城市,他們被安排到一個比較大的木屋,屋頂是厚厚的一層雪,八個人分了四個房間,睡的都是炕。
從院子裏進來就看見一個竈,竈上有一口鍋,後頭還有一個竈,是後面那兩個房間用的。
江語綿進來後眼睛都亮了,她從來沒體驗過睡炕的感覺。
她脫掉鞋進了房間,腳上穿着雙襪子直接往上面踩,很快就被凍着腳了,她凍得趕緊挂景曉顏身上,嚷嚷着說要下來。
“它不應該是暖乎乎的嗎?”江語綿扶着景曉顏穿好棉鞋,一臉幽怨。
楚淺雲的聲音從房門口傳過來,“火都沒燒,鍋也沒熱,你還想睡暖炕?”
景曉顏扭頭回她一句,“我燒上就是了,剛好做飯。”
有人給自己撐腰,江語綿笑嘻嘻朝外看:“就是就是!”
回答她的是熟悉的叫聲。
“汪!汪!”
江小顏從楚淺雲身後跑進房間,圍着房間的兩個人打轉。
江語綿低下頭詫異地盯着江小顏看,“你怎麽在這!”
她彎下腰抱着穿得厚實的江小顏,伸手在它頭頂揉了揉,她真的很驚訝。
江語綿扭頭看景曉顏,見她一副了然的模樣對着自己笑,想必是她讓人送過來的,只是沒告訴自己。
洛橙從隔壁房間冒出來,靠在門框的另外一邊,“導演說了,最後一期了,讓觀衆看看你家江小顏長大沒,而且我跟你們講哦,講話都注意點,直播已經開了,之前取消的直播這次全補上,直播五天。”
“最後一期就是來玩的,好吃好喝全都提供了,就是飯要自己做,門口的雪要我們自己鏟。”林曦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朝景曉顏丢了個橙子,繼續說,“還好你們會做飯,不然就我們幾個肯定會餓死。”
他們四個比她們來的早一些,該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意思就是節目組最後一期稍微做人了,不玩那些有的沒的了,讓他們在這玩雪看雪。
景曉顏把手裏的橙子放在一邊桌上,看了眼冰冰涼的炕,神色疑惑,“你們不是比我們早來了半個多小時麽,怎麽炕還是冷的?”
聽到這話,江語綿摸狗狗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也疑惑地看向門口。
楚淺雲直接開口嘲笑,“他們四個不會生火。”
景曉顏一臉嫌棄,這說法兒挺合理。
林曦聳聳肩,“我只能說,那确實挺難的。”
楚淺雲笑着從門口退出來,“木木去給那個竈生火燒水了,門口這邊這個你們燒上吧,我過去看看木木。”
“唉!等我!我也去木木那邊。”江語綿突然站起身,牽着狗狗就往楚淺雲那邊走。
景曉顏疑惑,“你不跟我在這?”
江語綿指了指江小顏,“你家狗子都凍得發抖了,我帶它去木木那暖和暖和,等下再回來。”
景曉顏微微一愣,視線不動神色地掃過房間裏的鏡頭,最後落在江小顏正打着顫的腿上。
“咳,那你們去吧……”
[我嗑的cp都自覺分到了一個房間,爽!]
[抓重點!綿綿說:你家江小顏!]
[景曉顏(委屈版):你不跟我在這裏嗎~]
[怎麽辦,嗑這麽久了,我感覺她們像真談了,是不是我嗑太上頭了……]
[怎麽辦?涼拌?我一個唯粉都擺爛了。]
[我也覺得像,看網上說前幾天景曉顏同學聚會江語綿也在……]
[也許是剛好在吧,不是聽說綿綿在那邊出差哦。]
[啊啊啊!樓上住嘴,不要說實話,我才剛樂上!]
[嗚嗚嗚……]
…
飯熟之前景曉顏把林曦給的那個橙子給江語綿剝了,她依舊特別貼心的自己吃了一瓣嘗嘗酸甜。
然後面不改色地遞給江語綿,江語綿在這方面特別相信景曉顏,所以根本沒做好防備,在吃了一口酸的時候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江語綿酸得牙根疼,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景曉顏!”
屋子裏一陣鬧騰,江語綿最後吃飯的時候都故意跟景曉顏隔了個位置。
等一頓飯吃完,屋子裏也暖和了,但外邊天也黑了,所以江語綿沒急着出門玩雪,想着等明天再出門,她覺得她應該先帶狗狗适應一下這裏。
但狗狗突然就抑郁了,它倒不是認生,它看見人就歡騰的很,不開心是因為所有人都跟它玩,就景曉顏不理它。
但也沒法兒,景曉顏現在比它還抑郁。
半小時前,因為橙子事故,江語綿丢下景曉顏自己去洗澡了,所以木木當時找她沒找到,只好去找景曉顏。
她拿出一個毛絨項圈遞給景曉顏,景曉顏當時沒反應過來是給狗狗的,直接搖頭拒絕,斬釘截鐵地說她不戴,腳上還猛後退兩步表示自己的抗拒。
直到楚淺雲憋着笑看着她,讓她別自作多情,說這是給江小顏的禮物,她那個時候明白過來,自己丢大臉了。
簡直就是無地自容。
而且直播間觀衆全看見了,景曉顏想死的心都有了,江語綿當時剛出來,剛好就聽見看見這一幕,她整個人都麻了。
以至于這事兒一直到現在,江語綿不僅狗狗哄不好,人更沒法兒哄好了。
而且正直播呢也沒法兒哄,只能等到晚上九點直播結束了再哄。顯朱負
景曉顏哀哀怨怨地跑去洗澡,她是最後一個,所以在裏面愣是洗了一個小時,拖到直播結束了才敢出來。
房間裏的攝像頭已經都被蓋住了,江語綿在鋪好的床上等她,一見她進了房間就趕緊把人拉床上。
都沒等景曉顏躺下,她道歉道得特別特別快,“我錯了,回家把那些全扔了,再也不用了。”
江語綿抱着景曉顏就親,她就差沖進浴室哄她了,感覺景曉顏都要碎了。
景曉顏沉默了好幾秒,終于擡起頭,“憑什麽扔?”
“不行,我可以不戴,但你不行。”
“直播看見了就看見了,就是一個戴脖子上的首飾罷了,很常見好不好,他們又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江語綿眨眨眼,她這是自己洗腦安慰自己成功了?
确實很常見,但是景曉顏當時的反應可不像是正常的,很反常啊……
想到這兒江語綿就開始疑惑了,她把景曉顏的臉掰正捧着,“我問你,當時是木木給你的又不是我給你的,你怎麽會往那方面想,而且你腳邊還有你家狗子呢。”
景曉顏一下就打掉她的手,皺着眉頭生氣,“那還不是項圈太像了,木木給我的又怎麽了,你們兩個好姐妹,萬一是你給她說了什麽,她故意送來取笑我呢。”
江語綿抱着手,義正言辭道:“就算是好姐妹我也不會給她講這種事,這事兒我哪好意思往外……”
說着說着江語綿突然頓住,她不好意思,但景曉顏好意思啊!
江語綿眯着眼:“你是不是給雲雲姐說過什麽?”
景曉顏眼神躲閃,別開頭不看江語綿,但臉很快就被江語綿掐住。
“嗷!疼!我靠臉吃飯呢!”
江語綿氣急:“你怎麽敢什麽都往外說的!”
景曉顏揉着臉,“我沒有,就說了一點點。”
江語綿深吸口氣,“哪一點?”
景曉顏低着頭組織語言,皺了皺眉又吸了吸氣,一副很難說的樣子。
江語綿皺眉:“說!”
景曉顏微微張口,妥協道:“她一直嘚瑟她和木木要結婚了,那我又說不過她,就只好攻擊她為了當下面那個耍心眼子,我說她壞,她就開始罵我,一來二去就說了點……”
景曉顏這聲音是越來越小,最後幹脆不繼續說了,把原因集中在第一句話上,語氣還有些委屈,“還不是因為她嘚瑟要結婚……”
江語綿多看她兩眼,很無語,很快哄都懶得哄了,直接鑽進被窩。
等景曉顏也跟着鑽進來又貼進她懷裏的時候才緩緩開口,語氣懶懶的,“我結婚就會負債十個億呢,你暫且容我考慮考慮。”
景曉顏輕輕哼哼一聲,不以為意,十個億也是欠的媽媽的,問題不大。
-
昨天晚上那事兒也确實只有景曉顏自己尴尬,別人笑她兩下也就過去了,因為大家注意力都被外頭落下的大雪吸引過去了。
節目組說前兩天都沒下雪,今天也是巧了,不過好看歸好看,他們過來的那條夠兩個人走的小路被大雪埋沒了。
工作人員給了他們幾把鏟雪的鏟子讓他們輪流把路鏟出來,雪鏟到兩邊就行,就一米寬,不過如果雪繼續下的話,估摸要鏟一個多小時,大家不愁沒事兒幹。
外頭雖然很冷,但幹這種事都挺新鮮的,他們幾個輪着鏟,外頭雪很厚,跟拍人員沒法兒跟,除了跟着鏟雪的那個跟拍鏡頭,剩下只能靠房梁上那幾個高的鏡頭拍他們。
江小顏一個沒看住,直接往雪地裏跑,江語綿就看見那一抹黃從身邊閃過,然後跳進雪地裏,最後被雪埋了。
“噗哈哈哈哈哈!”林曦看着狗狗那邊笑,很無情地嘲笑道:“你家江小顏還沒雪高!”
江語綿深吸口氣,不知道江小顏一頭栽進去後跑哪兒了,她找不着狗了!
“景曉顏!我讓你給它拴的牽引繩呢!”
聽見江語綿怒喊自己的名字,景曉顏拿着鏟子的手一抖,她直起腰回頭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啥。
景曉顏看着狗狗跳進去的那個洞緩慢眨了兩下眼睛,“額,狗……呢?”
她是認為江小顏不會出門,所以才沒給它戴上項圈的,而且它穿得那麽厚實,看着就跑不動嘛。
江語綿抱着手喊:“江小顏!你給我回來!”
雪裏頭窸窸窣窣幾聲,狗狗尋着聲鑽出來了,不等江語綿招呼,自己抖着身子跑進了屋子裏。
景曉顏趕緊跟着江語綿進去看它。
江小顏小襖子上的雪已經被它自己抖落了,但肯定還是凍着了的,現在正龇牙在打顫。
江語綿拍它頭,沒好氣問:“你瞎興奮什麽?”
景曉顏憋着笑,伸手抱起沉甸甸的江小顏往竈臺那邊走。
很快感受到暖意,江小顏抖着的腿很快好了,它直接趴下,躺在竈口一動不動,安逸地烤着火。
景曉顏蹲下看着它笑,“以後還亂跑出去玩嗎?”
“汪……”
江小顏眼睛滴溜溜的,整個狗都蔫兒了。
景曉顏蹲在它邊上,掌心在它委屈巴巴皺起的眉頭上揉了揉,江語綿站在她後面,看見這場面,下意識也伸出手,在景曉顏頭頂揉了兩下。
景曉顏滿頭黑線:“……”
她扭過頭,眼底滿是對江語綿的控訴,她什麽意思!
江語綿收回手,眉眼含笑,“先觀察觀察,看看江小顏有沒有事,沒事我們就出去。”
很顯然她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江小顏沒事,而且現在還活蹦亂跳,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瞬間溜了回去,直接趴在竈前。
江語綿抱着手居高臨下地看着它,“江小顏你完了,你這樣很丢臉,直播間那麽多人看着呢。”
江小顏起身皺着眉轉了一圈,“汪!”
它抗議!
景曉顏輕咳一聲,“你喊也沒用,你擔心什麽,你又沒有粉絲。”
江小顏:“汪!”
景曉顏:“就算有也沒有我的多。”
江小顏:“汪!汪!”
景曉顏挑眉:“我的粉絲都可喜歡我了。”
江語綿強忍着笑擋住狗狗,不讓景曉顏繼續欺負她。
雖然對景曉顏幼稚的行為很不能茍同,但她覺得景曉顏更可愛了。
她忍不住道:“我也是你的粉絲。”
眼睛看着景曉顏笑,我也可喜歡你了。
景曉顏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了下去,餘光落在鏡頭上,感覺江語綿是故意的,不知道那些cp粉現在多開心。
她輕輕“呵”一聲,“嗯呢,我知道,你是媽媽粉中的一個。”她努力把話圓回來,不讓江語綿那句話的意思顯得那麽直白,
江語綿手揣在兜裏,微微傾過身,臉靠近景曉顏的臉,四目相對,兩人周圍的氣氛特別的暧昧。
就她這樣,景曉顏很快确認了她就是故意的,自己也沒躲,她可不信江語綿敢親自己,畢竟鏡頭前要避嫌是她之前自己說的,還不讓自己主動。
江語綿很快站直身子,直勾勾的目光收了回來,行吧,她确實不敢。
“是呢,媽媽愛你,不許你跟別人談戀愛哦。”
景曉顏:“……”
工作人員:“……”
粉絲:“……”
江語綿真的是什麽都敢說啊。
…
确定江小顏沒事之後她們也出去幫忙了。
鏟完雪之後又玩了那個特別火的潑水成冰,反正網上火的他們都挨個玩,還有些沒玩上的項目安排在後面兩天,這幾天的行程可謂是滿滿當當。
晚上直播關閉的時候景曉顏終于安耐不住,她拉着江語綿問,“你這兩天怎麽回事?”
江語綿手心貼着炕,還是覺得新鮮,聽見景曉顏莫名其妙這麽問自己,她神色茫然,“我怎麽了?”
景曉顏拉開她的手往她懷裏躺,“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兩個在談戀愛,你故意的。”
還以為什麽呢。
江語綿收緊手臂将景曉顏往懷裏拉進一些,“對啊,我就是故意的,你的同學聚會,我家裏的家宴,我都是故意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至于對觀衆朋友就別太直接了,慢慢暗示吧。”
聽她這麽說景曉顏更疑惑了,她之前不是很有顧慮嗎?
看懂她的表情,江語綿漫不經心道:“我們現在官宣影響不好,但我現在可以暗戳戳讓他們參與一下,等到我們官宣的那一天他們也不會驚訝或者接受不了。”
她們會有結婚領證那一天的。
景曉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如果自己沒理解錯的話,江語綿是想暗示所有人她們在一起了。
嗯,江語綿大概是腦子不清醒了。
但是景曉顏覺得沒問題。
隔天一早。
景曉顏在鏟完雪後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她身上穿着厚厚的防水襖子,艱難地踩進快埋沒到大腿的雪裏頭,低下頭彎着腰,手上不知道在幹嘛。
江語綿離她不遠,喊了她兩聲,問她在幹什麽,結果景曉顏就回頭應了一下,又接着回去埋頭苦幹了,而且還老換地方。
江語綿歪着腦袋看她那邊,沒忍住好奇心,最後也深一腳淺一腳地慢慢挪過去。
“你幹嘛呢,這裏鏡頭都拍不到了。”她走到景曉顏身後,一邊說一邊拍着景曉顏後肩走到她身邊,結果就看見她手一抖,手裏好不容易捧起來的大愛心就這麽碎了。
景曉顏呆住,幾秒後憤憤地捏起拳頭,僵着脖子扭頭,“我好不容易成功捧起來的大愛心!”
江語綿輕咳一聲,“你弄這個幹嘛?我給你弄一個?”
景曉顏拍開她抓過來的手,轉身到另外一邊繼續畫了個愛心,又開始試着捧起來。
江語綿站在旁邊沒動,怕又打擾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景曉顏小心翼翼捧起來,臉上重新挂起笑,終于回答上江語綿的問題了,“因為我要還你一個大愛心啊。”
只是話音剛落,手裏的愛心又碎了。
江語綿想起來了,之前謝運歡用自己的保溫杯給她們裝了一杯雪,自己搞的小愛心被景曉顏給捏碎了。
所以她現在這是在補償?
景曉顏深吸口氣,想彎下腰重新來,但她一偏頭就看見江語綿“一不小心”捧起來的一個完完整整的愛心。
然後,遞在自己面前。
景曉顏嘴角抽了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她還是咬着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愛心捧過來。
然後
碎了……
景曉顏的後槽牙也要咬碎了。
江語綿眨巴眼,剛想着要不還是再給她捧一個出來,結果就被惱羞成怒的景曉顏一下撲倒了。
江語綿驚呼一聲,兩個人一起被埋在雪裏。
這下鏡頭更是什麽都拍不到了,直播間就只能聽個響。
還好脖子圍着圍巾,雪沒落到脖子裏,不然肯定會凍着,江語綿緩了下神,擡眼瞪向撲在自己身上的景曉顏。
“你幹什麽?”
景曉顏推了下身旁的雪,低頭在江語綿唇瓣上用力親了一下,“好玩。”
江語綿瞪大眼睛看她,親就親,她親出聲幹嘛!收着音呢!
她舔了下唇,輕聲喊道:“快起來!”
景曉顏“哦”一聲,但也沒那麽快起來,而是把手上的手套摘了。
江語綿微皺着眉,這大冷天的,她睫毛上都挂着雪霜,她現在摘什麽手套?
“你又幹什麽?”
景曉顏嘿嘿笑了一下,手摸着自己胸前的那個小口袋,從裏面拿出一枚鑽戒,鑽石在光線的照射下同晶瑩的雪花一般閃爍着光亮。
江語綿微怔,都沒看清戒指的樣式,很快伸手握住了她手裏的戒指,唇角止不住彎起。
景曉顏那只被江語綿握住的手凍得通紅,但她把戒指攥得緊緊的,要是掉在這雪堆裏可就難找了。
她不能愛心捧不住,戒指也抓不穩吧。
江語綿輕咳一聲,“你那個愛心還是別捧了,易碎。”
景曉顏點點頭,她也覺得,這一定是雪的問題。
江語綿抓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不過我這裏有一個十億的負債,你願不願意幫我一起還,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捧好多個愛心。”其中有一顆是真心。
想結婚,就要賺十個億。
景曉顏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雙眼睛,餘光瞥見她胸口沒關的麥,低頭輕笑一聲。
江語綿的求婚,是隐晦卻又萬衆矚目的,所有人都參與了。
反正,景曉顏就當她是在求婚了。
她笑盈盈地開口,“我願意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