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擺爛第三天

擺爛第三天

宋染棠把柳青青帶回來客棧。

——因為不能把一個女孩子丢在荒郊野外。

而路岚和伊燭兩人還在外面尋找原柳青青。

柳青青就自然而然的給宋染棠照顧。也不是沒想過在要一間房,宋染棠擔心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害怕怎麽辦?大不了等找到原來的柳青青再商量便是。

柳青青坐在凳子上,把平板和手機放在自己面前,手裏捧着宋染棠拿來的糖水。

咂巴一口,咂巴一口。

有點可愛。

宋染棠想。

"哪個。。。可以加點冰嗎?"

柳青青突然問。

"嗯?"宋染棠歪頭。

"我去問問。"宋染棠出去。

"诶,不用的。"柳青青想攔。

"沒事。"

不一會兒,宋染棠端着一杯加了冰塊的糖水回來,還多拿了碗冰。

宋染棠原本想把加了冰的糖水給柳青青,看着柳青青一直盯着那碗冰塊,決定用竹片夾幾塊放在她的碗裏。

"三克油!"柳青青猛吸了一大口。

舒坦!!!

"我跟你講嚯,我開始想買杯奶茶的,結果告訴我要掃碼下單,我掃了兩次!都加載不出來!我哪能受哪個氣!直接提起包就走!"柳青青一臉活過來的樣子講道。

宋染棠垂眸,似乎想着什麽。

"诶,話說你們穿着古裝,是拍戲的嗎?但我怎麽沒看到攝像頭。"柳青青疑惑道。

不對,宋染棠一激靈,忙問柳青青的年齡,那裏人士等等。

柳青青一時有點懵,嘴跟不上腦子,直接回答:“十七,S城。”

她沒聽過。

再和柳青青聊了一會兒,宋染棠溫聲道自己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柳青青以為是三急,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地方,也沒理由要求別人。

宋染棠出去,關好了房門,徑直走向路岚房間。

敲了三聲。

門沒開。

宋染棠下樓,在樓下大堂等待。

不久,二人終于回了。

宋熱染棠忙問:"師兄,你們有找到柳青青嗎?"

兩人一致回答沒有。表示回來是想着天很晚,會不會已經回了來。

路岚問她回來了嗎?

宋染棠搖頭。

"她也叫柳青青,這個柳青青比原來的柳青青小,她說她才十七。原本的柳青青十八了,還有我問她哪裏人,是沒聽過的地方。“宋染棠道,神色卻不覺緊張。

伊燭有些奇怪,

他看向路岚,路岚也沒有什麽慌張的神色,只是一手摸着自己下巴思考。

似乎也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沉默,氣氛有些尴尬。

宋染棠打破了沉默,尴尬的笑了一聲:"要不,我先回去?"

"嗯……一起去看看吧。"伊燭道。

路岚也表示可以。

三人在門前,聽到裏面乒乓乒乓的聲音。

裏面在打架。

宋染棠忙開門,見柳青青按着剛剛的紫衣人跪在地下,紫衣人鼻青臉腫,頭發淩亂,一點也沒有開始見的那種潇灑模樣。

宋染棠定睛一看,那人對面是……柳青青的平板?

而且好像還紫衣人是單方面挨揍。

三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伊燭默默的拿出了留影石。

幹的漂亮!!!

洛九朝,你也有今天!

洛九朝不打女人,主要是覺得打女人丢臉,更何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輸了更尴尬,贏了也不光彩。一般和女□□手,都是被迫,都是只防不功

——就算只防不功也沒有這麽狼狽過,洛九朝有點崩潰。

洛九朝後悔,非常後悔,後悔從窗子外翻來,後悔故意對柳青青抛媚眼挑逗她,也後悔為什麽要裝逼拿出扇子。

扇子還拿錯了,輕輕一扇,桌子上的東西“唔”的飛走了,包括上面的兩個小方塊。

那東西落在房間角落,發出”咚“的一聲。

……

沉默,洛九朝正欲開口,只見柳青青一拳揮向他的臉。

打懵了正欲開口的洛九朝。

再着就是一句

"我的板!!!"

板後面還轉了拱彎兒。

接着,痛感主要以臉上蔓延到全身。

秉持着不打女人,沒還手。當然,也還不了手,防都沒反應過來防守。

因為他發現,自己身體用不出一分力。

只能挨打。

更可惡的是伊燭,居然錄了影!!!

一世英名,毀了!

"道歉!"

柳青青喊,手按着洛九朝的肩,說着手中用力了些許。

"我道我道!對不起對不起,放了我可以嗎?"

洛九朝跪在地上,被柳青青按着肩,鼻青臉腫的,好不狼狽。

接着就放開了洛九朝。

洛九朝想,這麽容易,早知道早喊了。

完全忘了剛剛被打的完全說不出話。

柳青青丢開洛九朝,拿起平板,沒分給手機一點視線,留他孤零零的躺着。

如果手機有意識,那一定是只聞貴板笑,不聞舊機哭。

——主要是平板比手機貴。

柳青青按着開關鍵,沒亮,喊了聲:

"嘿,Siri!。"

平板沒反應。

表情驚恐。

"嘿,Siri!"

平板依舊沒反應。

瞳孔地震。

"嘿!Siri!!!"

平板還是沒反應。

柳青青嚎了起來。

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就是畫面有點搞笑。

宋染棠捂嘴咳了兩聲,上前蹲在柳青青面前。

"不哭了啊……"

"嗚,我一個月工資!"

"可以修好的吧……"

"嗚,我的Siri!"

"沒……"

"嗚,我辛辛苦苦打螺絲一個月賺來的!!!"

柳青青嚎的更兇了。

柳青青頭發原本就披着,長發糊了半邊臉,好不可憐。

三人見柳青青這樣,目光不由得都看向洛九朝,洛九朝正整理自己的儀容,感覺到三份似乎想刀自己的目光。

"诶诶诶!我更慘好不?"

剛剛洛九朝被放開,用靈力将臉上的淤青淡化,現在只剩點紅。

和柳青青一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受欺負的是柳青青。

三人靜靜的看着,伊燭上前,直接點了洛九朝穴,洛九朝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任憑伊燭壓在柳青青面前。

眼神死死的盯着伊燭,寫着你把我放了!!!

柳青青看着洛九朝,不嚎了,安靜了一下。

這人莫名有點眼熟。

轉頭問宋染棠有化妝的東西不。

宋染棠沒有,但原來的柳青青有啊!宋染棠立即去拿柳青青的胭脂水粉。

——之後賠她吧。

胭脂水分擺了一地,宋染棠還非常貼心的分好類。

洛九朝見狀,完犢子了。

伊燭也知道了柳青青要幹什麽,只是更用力了點。

路岚湊近了些。

伊燭對着路岚挑眉眨眼,示意路岚拿錄像石。

在洛九朝從驚恐的眼神變得沒有高光,伊燭壓着洛九朝的手微微顫抖。

約莫兩刻鐘,柳青青化完了,長舒一口氣。

舒坦了。

捏着洛九朝下巴左右看,打量着妝容。

"嗯,不錯!好看!"

說着要拿了面銅鏡,對着洛九朝的臉。

洛九朝也可以說話了,看着自己被糟蹋的臉,只得屈辱道:"好看。"

洛九朝實在是怕了,畢竟一人打四人打不過,尤其是剛剛那頓胖揍。

伊燭笑的跟歡了,宋染棠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躲在一邊。路岚則是盡心盡力的錄像,肩一直在抖,手卻很穩。

主要是洛九朝的妝真的"好看",洛九朝原本可以說的上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而現在,臉被塗的雪白,一雙劍眉被描的黑上加碳,甚至還有出眉毛外的線條;眼周用了藍綠,暈開在眼周,像被人打了。

——雖然被打不久。

臉上塗着黃色腮紅,黃色腮紅周邊還用着大紅色作漸變;薄唇被粉紅色口脂塗成櫻桃小嘴,真櫻桃那麽大,約莫指甲蓋,還點了顆媒婆痣在唇上角。

柳青青又對伊燭說:"你可以把他放開嗎,感覺他這樣會很難受。"

還有點貼心呢,剛剛怎麽不覺得。伊燭想。

伊燭放開,走在一邊捂着肚子。

洛九朝欲哭無淚,柳青青湊在洛九朝面前,笑盈盈說道,記住哦,不要随便裝逼。

并遞回了洛九朝扇子。

洛九朝毫無防備被闖入的一張好看的容顏,須臾間被這溫柔慌了神,畢竟柳青青長的真的好看,湊的近的緣故,可以看清臉上細小對絨毛,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洛九朝接過扇子,飛快的跑了出去。

伊燭手搭着路岚的肩上。笑道:"錄上了嗎?"

還沒等路岚開口,柳青青走了過來,甜甜的說道:"我想給你化~"

看着那甜美的笑,莫名感覺出來藥丸。

伊燭打了個抖。

她記仇!!!

"那啥,現在也不早了,你們早些睡啊!"

伊燭尴尬道,說完拉着路岚跑了出去。

原本被填的滿滿當當的房間安靜了,柳青青拿起平板和手機,坐在宋染棠對面,

沒有說話,安靜的擺弄着平板,

"青青啊,現在也的确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宋染棠咳了咳,揉了揉酸痛的臉。

柳青青沒有回答宋染棠,只是擡頭看着宋染棠,眼裏沒有神采。

良久,宋染棠聽見柳青青喃喃道:"是夢嗎?"

接着自答:"對,肯定是,夢裏我感覺不到疼!"

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覺。

感覺不到疼想的是剛剛打洛九朝的,很明顯,忽略了是自己單方面揍他。

宋染棠其實早知道了,知道會發生事,也知道柳青青會變一個人,那個人,會來自另一個地方。

下山前一晚,師尊把她約了去望月亭,望月亭,是逍遙宗最高的山,聽名字邊可知,只需一眼,便可将天空景色全部攬至。

宋染棠趕到望月亭,見邊雲牧望着夜空,月光照在他臉上,白色頭發增加仙人的感覺。

邊雲牧是他們的師尊,也是逍遙門掌門,雖然是白發,長得卻像三十來歲的青年。

感覺……師尊有些憂郁。

宋染棠上前行禮,叫了聲師尊。

邊雲牧見柳青青來了,邀她跟去亭裏坐着。

柳青青跟在邊雲牧後面,地下鑲着夜明珠是感應的,只要腳一踩,無論聲音大小,夜明珠就會亮。

為了有最直觀的賞夜場景,特地施了法,使夜明珠不是很亮,堪堪看的清路。

遠方吹來一陣風

六月的天。很熱,悶熱。

白天炎熱,即使下雨也是,總是悶悶的。只有晚上夜風吹吹來,才感覺清爽。

路邊長着的野草,肆意瘋長。逍遙宗随心,師尊說不用清理,自然生長就好,就沒人清理,裏面還飛出些螢火蟲,一閃一閃的。

莫名想到一個詞:

腐草為螢。

到了望月亭,邊雲牧叫宋染棠坐下,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宋染棠前。

邊雲牧在徒弟面前沒什麽師尊架子,也難怪伊燭會直接叫老家夥。

也沒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宋染棠沒喝。

邊雲牧道:"此次下山,好好照顧柳青青。"

宋染棠不解,問道:"為何,不是路岚師兄和我兩人嗎?"

邊雲牧默了一會兒,"明日柳青青會去。"

明明是未知的事,語氣卻很篤定。

又道,:"之後你們會遇見另一個柳青青,約莫十七。帶回來便是。"

半晌

"她會離開。"

這個指的現在的柳青青。

宋染棠疑惑:"徒兒不解?為何?"

邊雲牧:"你不必知道。"

宋染棠垂眸:"師兄知道嗎?"

邊雲牧點了點頭。

"好的。"宋染棠手藏在袖子裏。

末了,邊雲牧喝完一盞茶,對她說,你是個好孩子。

垂在袖子裏的手捏成拳頭。

她不喜歡這句話。

說起來,她一直不喜歡原來的柳青青。

還記得兩人被邊雲牧收在門下那天,是小比試剛剛結束。

邊雲牧突然宣布,按以往,都是在大比試後長老們看上哪些弟子才會收徒。雖然邊雲牧門下只有兩個弟子,但也約莫十多年了沒有收弟子。

三四月份,入了春,百花開放,空氣裏都是香味。

柳青青穿着水紅色衣裙,臉上畫着精致妝容,看着人比花嬌。

聽到師尊要收她為徒,眼神帶着迷茫,卻又有點小心翼翼,随着又亮了起來。

就是有點裝。

其實門派也沒有特別要求着裝。只是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練劍得換宗服,大小比試弟子必須穿統一藍白勁裝,想打扮的,都只是在頭發上下點功夫。

雖然叫逍遙,但也需要規矩約束。

無規矩不成方圓。

柳青青卻反其道而其行,知道的是拜師,不知道的還以為定親。

要論其優點,會打扮,論缺點,入宗門比宋染棠久,卻連基礎劍法都不精。

她不解,為什麽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會被邊雲牧收入門下,現在她懂了。

但,即使不喜歡一個人,熟悉過後,知道那個人會消失不見,也是會難過的。

約莫兩刻鐘,宋染棠感覺桌子上的人呼吸平穩,輕手輕腳的抱起柳青青放在床上。

宋染棠看着柳青青的睡顏,雖然和原來的柳青青很像,但是輪廓要柔和一點,下巴也要圓潤些,左邊眼角下,還有一顆小痣,淡淡的,不容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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