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擺爛第八天
擺爛第八天
昨日晚。
伊燭先回去逍遙宗。将柳青青的事一字一句都告訴邊雲牧。
邊雲牧只是聽着。
浣竹居內安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
邊雲牧道:"這事……的确我早已知曉。"
"那師尊是準備讓我這個大弟子什麽都不知道嗎?"伊燭低着頭。
"師尊常教導我們,做人要正直,要心善,不能視人命如草管。若我沒有遇見易安,是不是我永遠不會知道這事,又亦或是覺得這位師妹與常人不一樣?"
"不……"
"那是什麽!"
伊燭低吼。
氣的是瞞着他,也氣為什麽要這樣做。
邊雲牧摸着邊雲牧的肩,忽而感覺原本只有他手長的小崽子變的比他還高。嘆了口氣。
"你在外面游歷三年,第二年我收下了她們,原本只打算收宋染棠的,在劍冢裏,我聽見一段生意,劍眼那把劍底鳴,我根據底鳴震動,推算出先輩要我收一名叫柳青青的外門弟子。"
"後來,我時常去劍冢,在某一天,那把劍說了要他們出去,然後就是你們這兩天遇見的事。"
"有一段話,是寫在紙上的。"邊雲牧道,"跟我來。"
兩人去了劍冢。
劍眼那把劍下有一張紙。
寫的東西讓伊燭滿臉驚恐。
宋染棠領着柳青青去住的地方。
想的是柳青青身體,畢竟整夜都在爬山,沒有合過眼,他們修道,這樣也無妨,畢竟柳青青就一個普通人。
到了地方,是一處小院,院兒裏栽着一片竹子,但很稀,柳青青覺得這很像分界線。
宋染棠往右走,到了住處,一個一人高的燈先出現在眼前,垂下一個牌子——挑燈院。
挑燈看劍?
在那片竹林另一邊,也有像院子的地方。
是宋染棠的嗎?柳青青想。
入目的是一棟标準的中式建築。
後面是一大片竹林,看着很涼快,實際是真的涼快,不知道原理,空氣很好,使人感覺愉悅。配備了卧房、廚房、書房等等。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大致的就是這樣,如果有什麽不懂可以來找我,我就住那邊。"
還真是。
"好。"
"現在也不早了,作晚你沒有休息,需要去睡一會兒嗎?"
"嗯?有嗎?"
柳青青疑惑,拿出手機一看。
"我天十一點了!距離上次睡覺的時間過去了二十二小時!!!"
"我想去睡會兒,我不想禿!再禿就沒頭發了!!!"
宋染棠捂嘴:"好,那你便睡會兒吧,我晚點帶你去吃飯。"
"好"。"
柳青青便睡下了。
柳青青躺着,看着古風古韻的擺設,不由得恍惚。
這是真的嗎?
柳青青掐了下自己,有點疼。
回不去了嗎?
會忘記我嗎?
會嗎?
會吧?
"啊!好煩!!"
柳青青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即來之則安之吧!!!
柳青青拿出手機決定玩玩。點開系統軟件,小別致出現在屏幕上,
"宿主午好。"
這次沒有發文字了,直接說出。
"我想睡覺,睡不着。"
"宿主你可以試試打坐,等會兒我在識海給你說。"
"行。"
忽略了說的是識海而不是腦海。
"宿主請進入冥想……”
柳青青皺眉,
"呸!渣男音!"
到也不是突然這麽說,小別致突然換個聲線,聽着很溫柔,但卻有點故意吧聲音壓低的感覺。
"我不是渣男!!!"小別致聲音拔高。
"嘶!聲音小點!還有,不要故意把聲音壓低謝謝!!!"
小別致"……"
"彳亍!"
像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另一邊。
一個男子靠在塌上瘋狂按鼻梁,皺着的眉頭看出男子心情不好。
不生氣不生氣,生出病來無人替。
就這麽安慰自己,深呼一口氣。
"好的宿主。"
這便是系統了。
柳青青聽見這聲音沒有故意壓低,舒服了一些。
"宿主請冥想。"
柳青青冥想。
男子看得到柳青青的樣子,見她聽話,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終于聽話了!!!
"宿主請想象,無論是什麽。"
柳青青想象自己是一片雲。
"宿主請想象'自己'是如何産生的。"
雲嗎?
雲是地面水蒸汽上升的産物吧,亦或是山中霧氣上升,由一點,慢慢變成一大片。
"宿主請像為何會選擇它。"
為什麽嗎?
思緒飄向遠方,遠方有個紮雙馬尾小孩坐在秋千上,後面有個大一點小孩推着雙馬尾小孩,秋千一上一下,小孩笑得很高興。
完累了,兩個小孩躺在草地上。樹陰一點點偏移。
大一點的孩子問,你想當什麽。
小孩回答,小孩子。
大孩子搖頭,這個不耍,要其他的。
小孩咬嘴,忽然看見天上的雲朵一點點變成其他樣子。
小孩回答,雲!!
為什麽呢。大孩子問。
可以随便變成想要的東西,很自由!小孩回答。
這是柳青青小時候的事了。
自由嗎?柳青青感覺不到。一直以來,似乎什麽家裏人都安排好了,每天被逼着學習,逼着不許幹自己喜歡的事。最叛逆的一回是和家裏大吵一架,想要離開家裏,去外面讀書。當時一瞬間感覺到自己自由了。
自由了吧。
"自由"了也不好,以前是天天在家,再是一年回四次家,"自由"了,依舊感覺自己被束縛着。
時常會想,要是一片雲就好了,不受束縛,只要有風,就可以去遠方。也可以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這樣……似乎就"自由"了
"宿主請感受自己丹田,丹田,小腹位置。"
小腹?感覺到很熱,似乎有什麽往哪裏想要進去,身體裏似乎有什麽在游走,很熱,但不難受,很舒服。
不知多久,感覺自己心底像一面明鏡,又像一汪清泉,流入水底。
外界都快傳瘋了,不知道是哪個師兄師姐在修練。陣仗這麽大。
只見山中靈氣彙成一條線往主峰彙去。
"肯定是宋師姐!她那麽努力,就是她!沒得跑!"
"為什麽不能是柳師姐?"
"柳師姐?得了吧。宋師姐今天才回來,我猜肯定是掌門!"
"掌門經常在我們練劍場溜達!哪裏來的時間修煉,我猜是伊燭師兄,肯定在外面得來什麽機緣回來突破的!!!"
邊雲牧此刻正在打坐,感受到強烈的靈力波動不由得皺眉,宋染棠闖了進來。
宋染棠上前,急道:"師尊,山中靈氣都往柳青青住處彙去……"
邊雲牧打斷:"快!帶我去看看!"
宋染棠帶着邊雲牧去,途中遇見來找邊雲牧的路岚和伊燭。
四人來到柳青青院子,看着靈氣源源不斷從房頂彙入。
破開房門,只見柳青青盤腿打坐,背靠牆上,頭歪在一邊,張着嘴,口水打濕了衣襟,睡的香甜。
四人"……"
四人一臉無語
只有伊燭躲在後面默默豎起大拇指。
這師妹厲害了。
靈氣還在往柳青青身體彙集。
邊雲牧擡手點了柳青青幾個穴,防止再吸收靈氣。
周圍靈氣停止,一點點散開。
邊雲牧捏住柳青青手腕,
奇怪。
柳青青依舊睡的死
邊雲牧讓宋染棠暫時停下今天的修煉,守着柳青青。吩咐完就帶着伊燭路岚離開。
宋染棠将柳青青打坐姿勢改成平躺,以免醒來身體不适。做好這些,坐在屏風另一側,拿出一本書翻閱。
邊雲牧已回到自己的寝居,請啜了一口茶。
"感受到了嗎,柳青青以練氣,不知是用的什麽方法。
"
"嗯,所以師尊點穴就是防止再度吸收靈氣?"
伊燭問。
"怕她……爆體而亡。"
伊燭一驚。
"人體就像一個容器,修煉越高,能容下的靈氣越多,柳青青不過凡胎,吸收靈氣過多,身體承受不住,後果,也不必說了。"
"那我們……"
"你們開始修煉時,先學習如何感受,吸收靈氣。近而靈氣在體內流轉,聚已丹田存下。柳青青不同,她未接觸過這些,卻能……"
邊雲牧哽了一下。
"想必是有人刻意引倒。"
邊雲牧嘆氣。
"那我們應當如何應對?"伊燭問。
"我們能做的,只有好好引導她,過段時間,我親自教她。"
邊雲牧說着,将杯中剩餘茶水倒在茶寵上。原本灰暗的茶寵,在與熱水相碰的一瞬間,鮮豔了一瞬。
伊燭點了點頭。"那柳青青呢?"
這裏指的另一個柳青青。
邊雲牧哭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個我無法告訴你。因為我也說不上。"
"她遲早有天會知道的,她不會覺得自己在鸠占鵲巢嗎?"伊燭語言激烈。
伊燭生來就沒遇見過這種事,一生光明磊落,即使偶爾犯二,也不能容忍這種事。
邊雲牧擡頭望向遠方,可入目的只是房內小地。眼裏帶着一絲悲傷。又為自己增了杯茶。
"你去找易安罷。”
聲音有些許沙啞。
伊燭一口悶完茶,離開了。
伊燭走了許久,邊雲牧靜坐着,不知想着什麽。杯種的茶水涼透了,甚至有些澀口,才緩緩起身。
邊雲牧走在外面,今天驕陽正好,好的晃眼。
淡淡望向遠方,眼裏收下無邊山河。
——掌門居住最高的地方。
高出不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