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硬骨頭（修文）
第20章 硬骨頭（修文）
徐向晚對江序的表現相當滿意, 夜市之行在她的誇贊聲中結束。
上車後，環境的變化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起來。
寬闊街道變成窄小車廂，嘈雜聲被安靜取代。暖氣襲人，人心都躁動起來。
江序側身翻轉, 橫移一步, 坐到徐向晚腿.上。她伸手, 幫徐向晚系好環腰的安全帶, 眉眼微揚：“你心跳好快。”
徐向晚嘴比身體硬，“被你吓的。”
她雙.腿一點點繃緊，從柔韌有彈性的坐感，變得僵硬硌人。
江序臉上笑顏舒展，擡手将徐向晚散落到額前臉側的幾縷發絲挽到耳後。
她動作輕巧, 車子行駛穩當, 手指始終沒有觸碰到徐向晚的皮膚，卻讓她仿若被絲絲細線撩過，臉頰耳後泛起一陣癢意。
徐向晚粉面無暇，臉泛桃花, 長而密的眼睫為她守着心靈防線，在臉上落下淺淡陰影。
鼻翼張合，快而短促的吸氣。似是不适應江序的主動, 又或是被腿上的重量壓得心顫, 她下意識後仰頭部, 身後無可躲。
江序在她唇上親了下，是徐向晚示範過的标準姿勢，軟唇相碰, 一觸即分。
兩手自然垂落在身側，把徐向晚攥拳的雙手虛虛覆蓋。
“你看起來想打我。”
徐向晚松開拳頭, 言不達意，“陳司機會看見……”
江序把大大的羽絨服帽子戴上，傾身吻去。
比初吻火.熱，把人壓在小小的座位裏，追唇肆意厮.磨索.取。
她學什麽都有天賦，做過一次，就融會貫通。深深而去，淺淺退出，再密密貼合。
帽子遮擋的方寸陰影之下，唇.齒.交.合，碰出細微水聲，間或傳出婉轉低.吟。
這是徐向晚換氣不當的悶哼聲。
江序短暫放過她被吻得紅.潤的嘴唇，單手捏捏她的耳朵，“不習慣？”
徐向晚雙眸水色盈盈，靡靡生豔，說話輕.喘，還要嘴硬：“沒有。”
江序與她額頭相抵，“那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徐向晚瑟縮，小聲為自己辯駁，“我很放松。”
江序手心下壓，被徐向晚猝不及防的樣子逗笑，“放松？”
徐向晚嘴唇發麻，她垂睫躲開江序的直直望來的目光，嗓音被揉進了蜜糖，又甜又黏，含含糊糊道：“我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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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經九點半。
徐向晚從包裏拿出唇膏，擰開後，在江序的注視下，先給江序嘴上塗抹數圈，才在停頓兩秒後，無視揶揄眼神，在自己嘴巴上塗抹。
有過更激烈的親吻，這個小小的“間接接吻”暗示輕輕帶過。
小烏龜在小泡沫箱裏，裏面還有一層保溫袋。
很小一只，懶得動彈，看起來不是命長的樣。
徐向晚再次皺眉，露出不滿之色。
江序把保溫箱接過，感應了烏龜的生命力，轉手交給楊小意，“會養嗎？”
楊小意立即表示她可以學。
玻璃花房裏一個中型生态缸，裏面有魚，想來養烏龜會更簡單。
江序再把小烏龜玩偶塞到徐向晚手裏，“這只是長壽的。”
被察覺心思，徐向晚略有窘迫。
她們晚上吃得雜亂，回家不再進食，張姨盯着江序喝了小半碗姜湯驅寒，才放她走人。
兩人一起上電梯，有片刻沉默，都直視前方的廂壁，看上面的影子。
徐向晚驚訝的發現，江序居然比她高一點。
可能就兩公分。
她目光下移，江序已經換了平底拖鞋。
她們鞋子高度相同，說明江序真的比她高。
徐向晚又震驚了一次。
江序朝她投去疑惑的眼神，“怎麽了？”
徐向晚老實道：“你竟然比我高？”
榆陽的姑娘平均身高在168左右，江序有172，徐向晚是170，和她目測的一樣，只高兩公分。
江序點頭，問：“有什麽說法嗎？”
沒有說法。
徐向晚單純把江序的病弱跟“嬌小”等同，加上江序很輕。體型纖瘦的人顯個子，她一直默認江序只有165的。
“發現你比我想象的高，有一點驚訝。”
江序“哦”一聲，走出電梯。
“你看起來不止一點驚訝。”
徐向晚不接這個話題，問江序今晚泡不泡澡。
江序回身看她，目光如有實質，一寸一寸壓撫而來，讓徐向晚不禁顫栗了下。
“不了。”
如果體力合适，回家以後應該續上火花，在沒人打擾的房間裏，盡情探索身體的奧秘，細聽嬌吟。
可惜，她很乏力。
徐向晚看起來不敢過分觸碰她。
只敢隔着手指偷親人的膽小鬼。
洗手間很大，一起洗漱沒問題。
兩人不提車上的事，有一搭沒一搭說着日常閑話。
江序有着機器人般的指令流程，清醒狀态下，她的護膚過程精致詳盡，讓徐向晚幹敷面膜的臉顯得很粗糙。
江序大方分享，“要我教你嗎？”
徐向晚：“……”
實話實說，她沒買過品類如此多的護膚品，有一些還真不會用。
為了臉，她無比坦誠：“要。”
睡前最後的活動，是護膚。
今晚她們都做了唇膜，江序不讓徐向晚讀睡前童話，太幹燥，讀完嘴巴得禿嚕皮。
“我明天還想親你。”
徐向晚頓覺嘴巴發麻。
走前，江序喊住她。
“你忘了一件事。”
徐向晚歪頭。
江序平躺着，容色不減，“你不是我的黑點。”
才過去兩個多小時，徐向晚就有了恍如隔世感。
一路走逛，她并未遐想。回程途中，滿車旖.旎。這時聽見遲來的情話，她腦中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假想來印證，偏偏臉頰如燒，紅似晚霞。
江序說：“你是我餘生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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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晚回到小房間，看了眼放桌上的小烏龜玩偶——江序說這東西髒，要等明天清洗消毒以後，才能放床上。
而今天不洗，是因為它能帶來情緒價值。
她坐床邊，雙手放腿側，撐着床沿，目光定定看着那只小烏龜，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
有江序處理公事的淡漠冷靜，也有她初進夜市，像小孩般好奇的純真。還有她的撒嬌與炫技的恣意張揚。
最後是車上突如其來的吻。
那麽大膽，那麽熱烈。
水到渠成的欲..火，将理智澆滅。
她掀開被子躺下，側身蜷縮，不自覺夾.緊雙.腿。
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掌還在上面輕輕觸.摸，兩.腿交疊着去躲，只有一挪一磨。
耳邊有江序溫文清澈的嗓音低念：“你是我餘生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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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只有28天，徐向晚簽約之前，計劃3月1號正式上班，投入到事業裏，昨天知道經紀人的來歷後，她就不敢多休息。
吃過早飯，徐向晚跟江序說，“我要去一趟工作室，跟張薇姐溝通後續的工作計劃。”
江序點頭，“我們一起，我剛好要去公司。”
徐向晚問：“正經事還是順路？”
這姑娘是被親傻了。
江序逗她：“正經事是什麽事？順路又是什麽事？”
徐向晚哼哼。
睡一覺就成正人君子了。
她起身，“那就走吧。”
徐向晚賭氣，上車不主動跟江序說話，抱着手機點點戳戳。
熱搜上很熱鬧，《不滅》劇組開機，定妝照一經發出，就炸開了鍋。
葉思喬習慣了呼風喚雨，透露轉型意願後，她作風一如既往，明确表示想出演《不滅》女一號。
她的粉絲“喬木”們，提前開香槟慶祝，抽獎轉發都安排上了，還給《不滅》原著沖了一波銷量。
結果女一號是楚華。
《不滅》選角期間，楚華已經試鏡通過。兩家粉絲早有不合，期間楚華粉絲一直落下風，被追着嘲諷。
官宣翻身，所有憋屈氣都盡數奉還。喬木們當“小公主”的粉絲，向來橫行，戰鬥力只在中游，正經不占理的撕，她們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粉圈撕起來，葉思喬的風評也受到了一定影響。
最大的傳聞還是《最強女王》最後的鏡頭。
那是被炸過數次的詞條“江序救美徐向晚”。
這段時間的發酵，有理有據的分析不在少數，都在證明葉思喬的時代即将成為過去時。
江序靠椅背上，歪着腦袋看徐向晚的側臉，精神力則跟她一起吃瓜。
在那段視頻沒有被删除的情況下，江序的身份帶來了很大加成。
豪門狗血戀愛，還有經典的替身梗，又都是公衆人物，熱度超前。
瀚海娛樂的官微都因此漲粉無數，下面都是美女董事長的粉絲。
徐向晚點進置頂動态的評論區。
【姐姐好A，姐姐up我】
【我直接嗨，老婆！】
【傳聞你是瘋批，沒想到是這種瘋，迷死我了】
【姐姐應該見不得髒東西吧，來我家除掉我吧】
……
【沒人嗑cp嗎？】
【竟敢亂嗑cp！喬木馬上聞風趕來，罵得你銷號跑路！】
【別提喬木，喬木根本不在乎】
【是嗎？那我要說了。喬木當然不在乎，畢竟你們姐姐有事，都是俏秘書出面的呢。哪有我們家妹妹有排面，雪夜尋人哦，徒手砸無人機哦，從親妹妹手裏奪愛哦。】
【江姐姐愛徐向晚！我嗑死了！！我嗑瘋了！！她們是真的！我好愛！我搞到真cp了！真妻妻就是甜啊！！這是什麽現實瑪麗蘇！！！】
……
【cp癌，見人就嗑，不會是賤人吧】
【有人破防了我不說是誰】
【有人破防了我不說是誰】
……
徐向晚鎖屏手機，在這沉默裏，悄悄看一眼江序。
和從前的很多次一樣，她再次闖進江序的眼裏。
也和從前的反應相同，她受驚，“你怎麽在看我？”
江序總能給出不同的答應，今天是：“順路看看，誰讓我沒正經事呢。”
徐向晚撇嘴，“有夠記仇的。”
她視線下落，看見了江序膝上的新毛毯。
葉思喬給江序送過一張親手織的毛毯。
“你沒有正經事，但是你會收禮物啊。”
江序悶笑出聲，“小徐女士，你知道我身上這條毛毯是誰織的嗎？”
徐向晚不知道。
她還沒有看過葉思喬送來的毛毯。
她木木回望。
江序掀起一角，在邊緣摸索，找到了一個窄邊小口子，有一塊方形棉布在裏面。
她用手指夾出來，上面繡有字樣。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落款是張霞。
張霞是張姨的大名。
徐向晚捂臉。
江序坐過來，捏捏她發紅發熱的耳朵，“葉思喬送來的禮物，我原樣退回了。”
徐向晚從指縫裏露出她的漂亮眼睛。
江序學膽小鬼，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順路送夫人上班，讨個正經的早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