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賀銘玺剛做完心理建設,張瓊張晉和陳繁三個人才踩着遲到的步伐走進班級,張瓊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和賀銘玺抱怨:“我哥真是煩死了,大早上的非要去早市兒吃,結果我們遲到了,被老蔣抓了個正着。”

賀銘玺啧了一聲:“然後呢?”

張瓊幸災樂禍的說:“他們倆一人一份兩千字檢讨。”

賀銘玺看着張瓊,張瓊會心一笑,低聲的和賀銘玺說:“我和老蔣說我特殊時期,出去買阻隔貼了,老蔣就什麽都沒說放我回來了。”

賀銘玺點頭:“這個辦法這麽好用嗎?那我要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張瓊點頭,然後提醒:“但是不要太頻繁,雖然老蔣歲數大了,但是對這些事情的記憶力出奇的好。”

賀銘玺點了點頭,表示收到了。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作為班級裏的三名O,三個人帶着一個傷患坐在主席臺的臺階上看着別人跑步,賀銘玺有些嫌棄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韓弢。

韓弢好笑的看着賀銘玺和張瓊。

張瓊也有些替韓弢不好意思:“阿弢,不能跑步就算了,但是你一個A和我們三個O坐在這,被整個班級看着你都不會不好意思嘛?要不你去遠點坐着?”

韓弢無所謂的聳肩,看着前面跑步的一群人:“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個傷患,難道你要我忍着疼痛去跑幾圈?遠點坐着體育老師看不見我會以為我逃課了。”

賀銘玺聞言皺了皺眉,無聲的往張瓊的方向挪了挪,張瓊在忍着惡心靠近吳婷還是舔着臉被一堆群人每次路過的時候似笑非笑的注視中左右為難。

終于忍耐到了自由活動階段,韓弢慢悠悠的跟陳繁他們出去抽煙了,吳婷去找尹文了,張瓊和賀銘玺才松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向後懶散的靠坐在臺階上。

張瓊看着遠方明目張膽站在小樹林外圍抽煙的幾個人,看見別班的女生興沖沖的走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失落的往回走。

張瓊啧了一聲,幸災樂禍的開口:“又一個失落少女傷心記。”

賀銘玺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張瓊歪着頭:“陳繁啊,陳繁長得帥,沉默不喜歡說話,人也有點冷淡,就是小說裏的冷淡校草代言人,咱們學校喜歡他的人可多了。”

張瓊聳肩:“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陳繁那榆木腦袋,是不會有情情愛愛這種東西的。”

賀銘玺聽完之後客觀評論:“你哥和韓弢長的也不錯,為什麽他們兩個不受歡迎?”

張瓊有些嫌棄的撇嘴:“他們倆?光看長相确實還不錯,但是他們倆經常和陳繁站在一起,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賀銘玺歪着頭想了想:“還好吧,陳繁長相确實好看,但是他們三個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呀,韓弢看上去剛毅硬朗很有安全感呀,你哥笑起來的想時候很好看。”

張瓊聽完更嫌棄了:“阿弢盯着一個人不說話的時候有點兇,帥是帥但是錯就錯在他總和我哥在一起,他們倆在一起就像是兩個相聲演員走錯片場了,本來好好的帥哥校草,硬是把自己的在形象上混成了陳繁的小弟。”

張瓊繼續說:“你別被阿弢的樣子給虎到了,他是一個很固執的人,有的時候一根筋的氣的讓人想打他,我哥雖然總是笑嘻嘻的,但是他很有底線和原則,細說下來跟阿弢是一類人,反倒是郝傑才真的是大大咧咧的。”

張瓊:“陳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心思不在學校。”

雖然是初秋,但是正值中午,陽光曬下來暖洋洋的,賀銘玺閉着眼睛感受日光:“你和他們關系很好?”

張瓊點頭:“對呀,阿弢、陳繁、阿煜和啊楊我們一起長大的,你別看阿弢平時總和我哥混在一起,看上去不是很精明的樣子,但是其實他才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小時候我哥他們打架,每次都是他出的注意。蔫兒壞!阿煜和阿楊這幾天不在等他們回來我介紹給你認識。”

賀銘玺:“怪不得你們關系這麽好,原來是發小。”

張瓊點頭,随後視線落在另外兩個人身上:“尹文也是。我們初中就認識了。”

賀銘玺聞言睜開眼睛看着張瓊,陽光刺眼賀銘玺适應了一下,才看清張瓊的樣子,張瓊有些悲傷的開口:“尹文和郝傑玩的很好,那時候我哥和郝傑是同桌,慢慢的大家就玩到一起去了,那時候大家都剛分化沒多久,因為我總是和我哥他們在一起玩,所以班級裏沒有什麽願意和我玩的O,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那些人在一起我都顯得格格不入。”

張瓊嘆了口氣:“只有吳婷,她總是溫溫柔柔的,能照顧到我的情緒,後來我和吳婷做了同桌,剛剛分化都是青春期最為萌動的時候,尹文斯文細心還很溫柔,和我身邊這些大大咧咧歪瓜裂棗的完全不一樣,真的很難不動心。”

張瓊微微一笑:“青春期的少女那些小心思是藏不住了,尤其是在好姐妹身邊,尹文對我很好,也總是很關心我,照顧我,那時候吳婷跟在我身邊,我一個人不好意思,所以經常拉着吳婷去找尹文。”

張瓊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着遠方的眼神空洞的讓人覺得心疼:“初三畢業那年夏天,我們家一家人出國旅游,我準備了好久想着等開學了我就和尹文表白,我還和吳婷商量尹文會喜歡什麽樣的表白禮物。”

張瓊嘆了口氣:“可是剛開學我就看到了尹文和吳婷站在校門口,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吳婷低着頭,尹文一貫溫柔的摸着吳婷的腦袋說了些什麽,最後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裏。”

張瓊:“我被我哥拉着進了班級,然後沒過多久尹文帶着吳婷進來了,他安頓好吳婷之後,才走向我們,跟我們說他和吳婷在一起了,他甚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吳婷柔柔弱弱的很需要的他保護。”

張瓊握緊了拳:“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那一瞬間我在吳婷的注視下隐藏起了自己,然後開始了卑微的暗戀,心虛的接受吳婷審視目光。”

賀銘玺皺眉:“吳婷沒有和你解釋過?”

張瓊點頭:“不算解釋,吳婷只是告訴我,她很抱歉但是友情和愛情,她選擇後者。”

賀銘玺冷哼一聲,張瓊微微一笑:“其實現在想想也是無所謂的,但是過去的一年,我就像魔怔了一樣,捂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聽不看的去暗戀尹文,然後在吳婷那種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越來越卑微。”

張瓊看着賀銘玺:“你知道嗎?阿弢和我哥不止一次和我說過,尹文一定什麽都知道,只是不想捅破窗戶紙,男人的劣性罷了,就連陳繁和阿楊都和我說過,但是我就是聽不進去,就是覺得他們對尹文有偏見,尹文那麽溫柔,脾氣也好才不會那樣。”

張瓊:“直到你出現了,一語驚醒夢中人,也不是不喜歡了,就是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如今在看他依舊會心動的發顫,但是也是那一下,過去了意識清醒了似乎也就無所謂了,再看吳婷還是會下意識的想要低頭,但是随後更多的是覺得惡心。”

張瓊嘆了口氣:“謝謝你呀,讓我知道我有多愚蠢,但是小銘啊,你說我才十七歲,為什麽要受這種愛情的苦呢?”

賀銘玺無奈的挑眉:“大概因為你犯蠢吧,但是誰都有犯蠢的時候,能肆無忌憚的年紀就好好揮霍,我爺爺說了,再過幾年即使你想你也做不到了。”

張瓊點頭:“有道理,我現在就覺得很輕松,要是你是個A就好了,我一定喜歡你。”

賀銘玺突然震驚的轉過頭:“不要說這麽可怕的假設,你不要用這麽好看的嘴說出這麽惡毒的話,誰家好O想要做個A啊!”

張瓊也震驚的看着賀銘玺:“真的假的?你開玩笑的吧?O大多數身不由于的,被标記了只能一輩子跟着這個人,像個附屬品一樣。”

賀銘玺認真的說:“誰開玩笑了?當然是真的,O确實有不自由的時候,但是誰給你說A就不難的?他們要受的教育承擔的責任遠比O多了不知道多少,做O多好呀,随心所欲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要有抑制劑,不被标記,我們就可以放心的當個小廢物。”

賀銘玺憧憬的說:“就算不是個小廢物,我們壓力也小很多呀,只要照顧好自己不給別人帶來麻煩就行了。你家裏對你和你哥哥的要求就完全不一樣吧?”

張瓊皺眉點頭:“是不一樣,家裏更器重哥哥對他要求嚴格一些,但是你說的這個,是這樣嗎?”

張瓊不知道怎麽表達但是總覺得賀銘玺說的有些不對又不知道具體哪裏不對。

賀銘玺語重心長的對着張瓊說:“不要羨慕,你哥只會有學不完的東西和越來越多的責任,但是你就不一樣了,管好自己就行了。千萬別相信那些AO平等的鬼話,都是騙人的,要是真平等怎麽還有什麽O全權主義?”

張瓊試圖辯駁:“可是我們不是應該努力讓AO平等實現嗎?”

賀銘玺皺眉:“為什麽要努力?我只想做一個鹹魚,我努力這個幹什麽?這些留給那些想要奮鬥的O,想要闖出一片天的O,想要留名青史的O,我問你你想嗎?”

張瓊搖頭:“不想。”

賀銘玺滿意的點頭:“看嘛,我們都不想,只是想做一個鹹魚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給倡導AO平等的人添麻煩,管好自己,自給自足,剩下的交給那些有這些雄心壯志去做的人就好了。”

張瓊完全被說服了贊同的點頭:“有道理。”

賀銘玺看着遠處的天空:“一種文明的産生,需要歷史長久的沉澱和血淋淋屍骨作為基石,我既不想變成那累累屍骨也不想變成史書下一代代的倡導者,我只想過我自己的人生,平平無奇自給自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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