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賀銘玺渾渾噩噩的做了一晚上夢,夢裏一些陳年舊事和一些自己憑空捏造的事情揉雜在一起,陡然從夢中驚醒竟覺得全身疲憊,甚至酸痛,賀銘玺煩躁的揉了揉額角,準備起床洗漱。

房門就被打開了,韓弢頂着兩個大號黑眼圈手裏拿着蔬菜粥走了進來看見賀銘玺醒了:“你醒了?那就先把早飯吃了,我看了你還是有點燒,吃完飯我們去醫院。”

賀銘玺有些呆愣的看着韓弢,用了好一會想才想起來昨天自己和韓弢的那波對話,賀銘玺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不會照顧我一夜沒睡吧?”

韓弢走到賀銘玺床邊,把手裏的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床上:“你說呢?你不會以為就憑你這動不動就發燒暈過去的破身體什麽都不管自己睡一覺身體就能好吧?”

賀銘玺看見韓弢坐在自己身邊,推了推韓弢,大概是燒了一夜還沒怎麽吃東,身上沒什麽勁兒,韓弢竟然坐在那紋絲不動:“小賀同學,雖然我們臨時标記了,雖然我還在易感期,但是我還留在這真的不是我的私心作祟,我只是怕你發燒燒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要不然我們現在去醫院,你看我會不會把你一個人丢在醫院直接回家睡覺。”

賀銘玺懶得理會韓弢,從床的另一側爬下床:“我餓了,我想吃東西。”

韓弢看着賀銘玺拖着病體殘軀滿地找拖鞋:“那就吃呗,東西都給你放下了。”

賀銘玺穿上拖鞋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說:“所以我才讓你讓開,我要下床洗漱,神經病。”

韓弢挑眉啧了一聲:“行吧,你快點洗漱,洗漱吃完飯我帶你去醫院,昨天我叫人過來給你看過了,他說你今天如果還是發燒的話,需要去醫院。”

衛生間裏傳來賀銘玺刷牙的聲音,賀銘玺含糊不清的回答:“不用了,應該不嚴重,一會我吃完東西,吃點藥再睡一覺就好了。”

韓弢早上去門口拿外賣之前特意看過了,賀銘玺的體溫的是三十七度八,韓弢也覺得這個體溫應該是不太需要去醫院的,但是還是出聲提醒:“雖然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去一趟比較保險,畢竟學醫挺難的,七年之後還要規培可能還要專培的,才能出來給人開方子看病,咱們兩個赤腳大夫還是別随便給自己看病了吧。”

賀銘玺漱了漱口,吐掉嘴裏的水聲音清麗的回答:“雖然我沒有技術,但是我勝在自信,你別管我說行就是行,我看你那黑眼圈應挺嚴重的,小書房邊上還有一個卧室,你一會過去湊合湊合或者回家回宿舍什麽的睡一覺吧。”

賀銘玺的房間有一個很大的窗臺連着窗戶,窗臺上鋪着毛茸茸的墊底,上面放着抱枕和薄毯,韓弢聽見賀銘玺這麽說也不反駁,直接走過去躺在上面,吧薄毯蓋在身上,用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好,随後回答:“我就在窗邊這眯一會吧,一會太陽上來這裏應該很舒服。”

賀銘玺洗完漱從衛生間走出來,拿起床頭櫃上面的粥随意的喝了一口,然後走到屋子裏的學習桌邊上的小矮凳子上坐下來:“那裏太硬了下面就鋪了一層墊子,曬曬太陽還行,睡覺還是有點硌得慌。”

韓弢抱着手臂看着賀銘玺:“無所謂啊,我眯一會就行了。”

賀銘玺聽完之後也不反對,拿起昨天洗完澡随手仍在學習桌上面的手機,找到最近通話撥了過去,對面剛剛接通賀銘玺直接說:“長話短說,我今天請假。”

賀銘城無奈的聲音響起:“弟弟,你剛剛轉學還沒有一個星期呢,你能不能收斂點。”

賀銘玺不耐煩的說:“我有點發燒,剛剛吃過退燒藥,現在想睡覺。”

賀銘城:“什麽?發燒?去醫院了嗎?”

賀銘玺:“嗯,去了沒什麽事兒,我就是沒睡夠還想再睡、”

賀銘城嘆了口氣:“你自己在那邊還是不行,本來想讓張嫂下個星期再過去,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我一會就讓她出發。”

賀銘玺頭又開始疼,懶得應付更知道賀銘城不容反駁,索性随便他了直接回答:“随便吧,你看着辦吧我沒意見。”

賀銘玺說完之後直接挂了電話,然後拿着手裏的粥繼續喝粥,韓弢見狀問道:“和家裏關系這麽差?”

賀銘玺點頭:“嗯,是有點,青少年叛逆期,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韓弢聽着這個敷衍到不能在敷衍的答案,氣笑了:“你敷衍人還挺有辦法的,既讓人知道你敷衍他又讓人不跟你生氣,有點東西、”

賀銘玺無奈的搖頭:“什麽敷衍不敷衍的實話罷了。”

賀銘玺說完之後放下手裏的粥碗,走到床頭櫃拿起上面放着的藥,開始按照說明一個一個的吃,吃完了重新躺回床上準備睡覺動作一氣呵成,非常熟練。

韓弢啧了一聲:“你以前發燒也是這麽過來的?”、

賀銘玺嗯了一聲:“對,我沒分化之前身體還好一點,分化之後經常發燒生病,已經習慣了。”

韓弢挑眉:“你不是分化沒多久嗎?怎麽就習慣了呢?”

賀銘玺冷哼一聲:“次數多了呗,剛開始我家還因為我發燒弄的人仰馬翻的,後來次數多了他們也就習慣了,反而沒有以前那麽緊張,他們是我也是。”

韓弢雙手放在腦後聲音懶散的說:“也挺好,自己顧着自己不是很好嗎?”

賀銘玺歪着頭想了想:“也許吧,所求不同而已。”

韓弢聽賀銘玺這麽說,突然來了興致,轉過身單手支着腦袋:“那我問你,一個男人說深愛他的老婆,結果再他在老婆過世之後很快就續娶了,你怎麽看待這件事情?”

賀銘玺也來着點興致,轉過身看着韓弢直截了當的問:“你說的是你家嗎?”

韓弢想了想點了點頭:“嗯,我爸爸,他總說他愛我我媽媽,但是他卻讓我媽媽一個人死在了一個冰冷的雨夜,更可笑的是我媽媽死了以後沒多久他就再娶了,雖然他和他的第二任妻子一直都是有名無實,但是我依舊覺得很可笑,每次他說他愛我媽媽的時候我都覺得非常可笑。”

賀銘玺好奇的問:“為什麽你覺得可笑?”

韓弢反問:“你不覺得可笑嗎?嘴裏說着愛着自己的前任妻子然後身體力行的去娶另外一個女人。”

賀銘玺歪着腦袋不解的問:“那他的第二任妻子不覺得委屈嗎?”

韓弢冷哼搖頭:“不覺得,他的第二任妻子說,她的人生不是只有愛情,還有很多東西。”

賀銘玺:“你是替你的媽媽覺得委屈嗎?或者不甘心或者感覺到了背叛?”

韓弢搖頭:“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他虛僞又可笑。”

賀銘玺聽完之後總結:“那沒事兒,過幾年就好了,你這個症狀應該跟我差不多,都屬于青春期叛逆期的一種。”

韓弢單手支着腦袋:“有人說或許你能給出我一直沒聽過的答案,我突然有點好奇你會怎麽跟我說,結果你就說這個?”

賀銘玺點頭:“難道不是嗎?這不就是你叛逆期嗎?你覺得你父親虛僞又可笑,其實是替你媽媽覺得的對嗎?”

韓弢點頭理性的和賀銘玺讨論這個問題:“你這麽說沒毛病。”

賀銘玺:“你看那就是說你是認可了父親作為一個父親的角色的,那是不是說明他對你的關心和愛護是得到了你的肯定的?”

韓弢點頭:“沒錯,他雖然是一個失德的丈夫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賀銘玺啧了一聲反駁:“不要那麽快下定論,你又不是你父親的妻子,你憑什麽說他是一個失德的丈夫?是他現任的妻子跟你說的?還是你母親去世之前跟你說了?”

韓弢皺着眉想了想,随後搖了搖頭:“都沒有,季阿姨對他的評價很高,我媽媽沒過世之前印象裏我們家關系好像還不錯。”

賀銘玺點頭:“那你父親的第二任妻子進門之後為難你了?給你紮小人了?讓你吃冷饅頭了?”

韓弢搖頭:“她對我很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賀銘玺:“我聽張瓊說你家裏是做生意的,據說是錦城首富,家裏從建國初就很有根基了。”

韓弢沒有說話默認了,賀銘玺見狀說道:“那我覺得其實你沒必要過于苛責你父親,他和你的關系就是父子,而你是認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至于他是不是一個失德的丈夫,我不知道,但是既然他的兩任妻子都沒說過他是,那麽我覺得你是沒資格下這個評論的。”

賀銘玺深吸一口氣:“像你們這樣一輩輩傳下來的家族,家裏沒有女主人想必壓力會很大,你父親平時應該也很忙,而你那時候還小i需要有人照顧,你父親選擇再娶其實無可厚非,他的第二任夫人不是已經告訴你答案了嗎?人的一生不是只有愛情。”

韓弢這麽多年了一直都轉牛角尖,每次和韓夫人聊起這些的時候,都在想着怎麽反駁韓夫人,這還是第一次韓弢靜下心來仔細思考和想這些:“我一直以為韓夫人那句人的一生不只是有愛情是在敷衍我。”

賀銘玺藥勁上來了有些困頓含糊的說:“沒有,她只是告訴了你答案。而且很早之前就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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