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韓弢和陳繁随意的坐在自行車棚子下面,一邊抽煙一邊聊天,陳繁有些不解:“咱們認識這麽久,我怎麽不知道你突然就為了愛情要死要活了?你什麽時候這麽有細節了?我們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嗎?基因突變?”
韓弢挑眉:“為了愛情要死要活?”
陳繁點頭:“自從賀銘玺那小子來了之後你都不像你自己了,今天更是失控。”
韓弢随意的轉動了一下脖子:“不知道,也許吧,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別人不能碰就夠了。”
陳繁搖頭:“你要是換一個性格懦弱的omega還行,賀銘玺那小子只是表面上看着有些傻氣而已,但是那小子是個硬脾氣,你強來最後怕是要兩敗俱傷。”
上課鈴響了兩個人都沒動,良久之後韓弢突然開口問陳繁:“哥,我在你眼裏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陳繁歪着頭想了想:“你的眉眼很像你爸爸,但是的嘴和姑姑很像。”
韓弢看了一眼陳繁:“我說的不是長相。”
陳繁點頭:“我知道,所以你讓我說完呀,你脾氣其實和你爸爸很像,固執又偏執,自己認定的東西誰勸也不好使,但是你的秉性卻是很像姑姑的,重情義,你自己也知道所以你很少會和人交心,你是一個性情中人,我總是害怕你最後會走上姑姑的老路,我很擔心你。”
韓弢看着安靜的操場和教學樓聲音淡淡的說:“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脾氣,知道自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麽多年不管是我老子還是你老子更或者是兩家老爺子都沒讓我也有任何想法上的改變,所以我明白我的固執也明白我的偏執,但是你看我們都是血親,他們都沒辦法改變我的想法和脾氣,所以我知道我怕是改不了了。”
韓弢嘆了口氣:“為人為己我都不應該對什麽東西産生好奇或者是向往,這樣大家活的都自在,但是賀銘玺不一樣,我沒辦法形容他在我心裏是一個什麽樣位位置,因為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必須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知道嗎前幾天我和他聊了聊天。”
韓弢轉過頭認真的看着陳繁:“我第一次有一種念頭,那就是也許這麽多年我是真的有錯,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細算下了我沒資格站在媽媽的位置上指責他,因為我也不清楚媽媽是不是願意讓他這麽做。”
陳繁震驚的看着韓弢:“你現在真的這麽想了?卧槽那你爹做夢估計都能笑醒了吧?”
韓弢淡漠的搖頭:“我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開始讓我有了這種想法,讓我有一種嘗試着改變的沖動,我甚至有一瞬間想打破現在的平靜。”
韓弢臉色陰沉眼神堅定的看着班級的窗戶:“所以我不管這是喜歡還是偏執的占有,賀銘玺這人我要定了,什麽手段什麽方法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他在我身邊,是我的,誰要是擋了我的路,識相的我不計較,不識相的也別怪我不客氣,我就一句話,要麽送我見閻王爺,要麽賀銘玺是我的。”
陳繁和韓弢兩個人雖然逃課了,但是依舊沒耽誤兩個人餓了,中午下課跟着大部隊一起去了食堂吃飯,兩個人因為在自行車棚距離食堂有點遠,而且兩個人也不着急所以兩個人慢悠悠的走進食堂的時候就看見賀銘玺的身邊已然坐好了新的哼哈二将,右手邊程煜,左手邊張瓊。
韓弢看着自己已經霸占了一個多星期的位置突然就被程煜搶了,也不生氣只是走過去端着餐盤,神色的有些委屈的拍了拍賀銘玺的肩膀。
賀銘玺正在聽張瓊給他分享八卦,突然被人拍了肩膀轉過身就看見韓弢淡然的看着自己,賀銘玺總覺得韓弢此時非常委屈,賀銘玺看着韓弢看了賀銘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賀銘玺身邊的程煜,要說的話不言而喻。
賀銘玺看着韓弢,韓弢見到賀銘玺不為所動,有些落寞的低着頭:“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我第一次......”
還沒等韓弢說完,賀銘玺就伸手握住了韓弢的小臂阻止韓弢繼續說下去,然後轉過頭對着程煜說:“日歷,你讓個位置給這位同學,你沒回來之前這位同學一直在這裏。”
程煜似乎也不計較這些,在程煜的世界裏,只要是賀銘玺說的他是認同的,程煜也不覺得兩個人必須時時刻刻坐在一起,畢竟坐在這裏的目的不是比鄰而坐,而是吃飯,所以直接幹脆的往右串了一個位置。
韓弢見到程煜要坐在右手邊沒人的地方,趕緊阻止:“搬椅子過去,我坐這個。”
程煜非常認同的點頭,然後兩個人換了位置順便換了椅子,賀銘玺有些無語的看着兩個人的動作:“至于嗎?不就是別人坐過嗎?吃個飯而已,也受不了?”
兩個人齊齊的看向賀銘玺然後一起點頭,賀銘玺突然想到了,自己見義勇為那天晚上韓弢為了躲避張瓊的馬尾搖一搖做回了韓弢自己的位置,那時候明明陳繁上午也坐過。
賀銘玺看着韓弢:“我怎麽記得你沒這毛病呢,上次你不是也坐了陳繁坐過的位子,而且你之前要是去階梯教室或者大禮堂怎麽辦?站着?”
韓弢被拆穿面上一點不漏尴尬,神色平靜的說:“哦,你不知道我這病斷斷續續的,就是偶爾犯,今天趕巧了,你也是運氣好能見到一回。”
賀銘玺冷哼一聲直接給韓弢下了診斷書:“神經病!”
韓弢回嘴:“剛剛程煜不也同意了。”
賀銘玺:“程煜只是覺得你的想法他能接受也能認同而已。如果你不說他不會那麽做的。”賀銘玺說完之後看着程煜問道:“對吧日歷。”
程煜正在專心吃飯,聽到賀銘玺這麽說擡起頭看着賀銘玺認真的回答:“對,你懂我。”
賀銘玺得意的挑眉後然才美滋滋的繼續吃飯,韓弢看的出來賀銘玺此時的心情非常好。
張瓊好奇的問:“小銘,你為什麽叫我們小煜煜日歷呀?”
賀銘玺咽下嘴裏的飯然後說:“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是在全國物理大賽的訓練營,那時候他發燒了右手在輸液,用左手簽字的時候,程火日立,我就問他,你為什麽叫程火日立,是有什麽感天動地的故事嗎?不然誰會起這麽難聽的名字?”
張瓊沒說話,張晉卻好奇的開口:“你就是故意的吧,故意逗我們小煜,我就不信看不出來那是個煜。”
賀銘玺點頭:“對呀就是逗他,但是他當時可認真的回答我。沒有這麽感天動地的故事,我的名字也不是程火日立,我叫程煜。”
賀銘玺學着程煜當時的樣子和語氣,表演的惟妙惟肖,張瓊贊同的點頭:“小銘,你知道嗎,你學我們小煜煜學的好像,神态和語氣都超級像的。”
張晉和郝傑趕緊附和的點頭,賀銘玺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那當然。”
幾乎從沒說過話的吳婷突然出聲說了一句:“小銘的記憶力應該很好吧?這最少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小銘還是記得這麽清楚,連程煜的神态和動作都還記得那麽清楚。”
吳婷身上帶着一股子文弱氣質,說話也文文弱弱,慢慢悠悠的不緊不慢聲音不高不低倒是讓人聽着很舒服,桌子上突然大家都安靜了,吳婷一直都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尤其是和尹文在一起之後,這裏的人基本上明白吳婷做了什麽,吳婷也是個明白人,所以基本上每次吃飯并不怎麽說話。
賀銘玺不管桌子上的氣氛,也不在乎吳婷為什麽突然就轉變了态度,只是淡淡的說:“過獎,我年輕力壯記得近兩年的事情還是比較容易的。”
吳婷淡淡的笑了一下,被賀銘玺暗暗回怼也不生氣,繼續柔柔的開口:“程煜的性格我們還是挺了解的,小銘能和程煜關系這麽好還是很讓人驚訝的,別謙虛了一定是你有什麽過人之處,做到了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賀銘玺皮笑肉不笑:“擡舉了。”
吳婷吃好了放下手裏的筷子,拿起尹文早就給她放好的酸奶:“小銘要不要和我們分享分享,其實我們也想和程煜關系近一些,這樣程煜也能多一些朋友。”
賀銘玺放下筷子收起笑意,神色淡淡的看着吳婷:“在座的大家都知道程煜和我們大部分人心性不同,他更孤僻但是也更單純,只要你不抱有目的的接近他,他最多就是不回應你罷了。”
吳婷神色也冷了下來:“你是想說程煜跟我們不一樣嗎?你什麽意思?他有什麽不一樣的?你就是這麽看他的?”
賀銘玺哼笑:“對,我就是這麽看他的。”
吳婷一直平淡的神色漸漸有了怒意:“你怎麽敢?你憑什麽這麽看待他?”
賀銘玺面色無波:“憑這是事實,程煜同你同我同這裏所有的人都不一樣,他有自閉症這有什麽不能承認的?我從不覺得這是他的短處,但是你因為這個在這咋咋呼呼的不是說明你更在乎這個問題嗎?難道這不是另外一種歧視?”
吳婷冷哼:“強詞奪理,你最好別有什麽別的目的,程煜不是你能接近的。”
賀銘玺突然眯着眼睛身體前傾看着吳婷,賀銘玺要笑不笑的對着吳婷說:“你是個什麽東西,在這和我這麽說話?同學和別人放狠話之前要知道對方是什麽人,惹不惹得起懂嗎?”
一直沒說話的尹文突然下意識的把吳婷攔在身後,因為吳婷被賀銘玺兇狠的眼神看的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賀銘玺舔了一下唇角看着尹文:“怎麽,你不服?要不......”
還沒等賀銘玺說完,一邊的張瓊就伸手在桌子地下拽了拽賀銘玺的衣角,身體靠近賀銘玺用很小的氣音提醒賀銘玺:“甜O!”
賀銘玺聽到張瓊的話瞬間像是被點了穴表情凝固,然後有一絲龜裂,最後雙手撐着桌子身體後仰對着所有人尴尬微笑一圈,身體微微靠近韓弢,輕聲對着韓弢說:“上!”
韓弢看了全程,突然發自內心的笑了,這一上午的堵的氣突然就順了,韓弢寵溺的揉了揉賀銘玺的頭尾,然後對着尹文說:“你要不服,找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