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韓弢用一句話終結了所有人的發言,賀銘玺因為自己剛剛的魯莽懊悔不已,本來看着不錯的飯菜現在看着都不香了。
賀銘玺對于自己剛剛無意識的操作表示想要撤回,恨不得去每個人腦子裏把這段記憶擦掉,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來一個好的辦法去解釋自己一個乖乖的小甜O為什麽要做出剛剛那種事情,最後賀銘玺憤怒的萎靡了。
韓弢看着身邊越來越低的腦袋,有些好笑的嘆了口氣,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賀銘玺的後腦,這一次賀銘玺正在萎靡和爆發的邊緣反複徘徊,突然被人摸了腦袋,很氣憤,賀銘玺憤怒的擡起頭看着韓弢。
韓弢在賀銘玺一臉你敢在老虎生氣的時候拍屁股的錯愕和氣憤中收回了自己犯上作亂的手,然後對着賀銘玺用了一個‘看我的’的眼神。
韓弢環視飯桌一周之後再次轉過頭看着賀銘玺:“小銘同學,你剛剛的表情不對,你這種甜O用這種表情是震懾不到任何人的,我都說來你學不來,你偏要學,你信不信剛剛吳婷同學一定在心裏笑話你。”
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韓弢的話讓大家同時看向了韓弢,吳婷剛剛被賀銘玺吓了一下,又被韓弢恐吓了一下,此時正有些渾噩,突然聽見韓弢這麽說,一臉震驚的看着韓弢。
尹文和吳婷經歷的差不多,反應也是差不多,只是震驚中帶着一絲沒太懂得韓弢在說什麽的迷茫。
張晉和張瓊不愧是兄妹,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的表情看着韓弢。
陳繁和程楊是明白人自然知道韓弢為什麽這麽做,前者臉上滿是要笑不笑的揶揄之色,後者一臉若有所思的在自己弟弟、賀銘玺和韓弢之間來回觀察。
程煜完全不關心飯桌上都發生了什麽,只是耐心的吃着碗裏的米飯,如果仔細觀察你還會發現程煜吃的很有規矩,一口米飯一口菜,再仔細觀察還會發現每一口米飯的大小都差不多。
賀銘玺眼睛轉了一圈聽見韓弢的這句話,瞬間開心的笑了,然後意識到不對趕緊收起笑臉環視一圈。
郝傑性子直藏不住事兒,只有郝傑一臉無畏且震驚的問道:“我丢,弢哥你在講什麽鬼故事,就剛剛小銘同學那個表情,那個氣勢,咱就說要是擱在刑偵文裏十年起步,你給我說不像?”
本來已經心情變好的賀銘玺聽見這句話頹然的低下頭,韓弢瞪了一眼郝傑:“我教他的時候,想着三十年起步怎麽了?”
郝傑剛想反駁:就剛剛那眼神要是能動手說不定都無期了,就被身邊的張晉拽了一下,兩個人眼神交流一番,郝傑再看向韓弢看着自己滿是威脅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說道:“那對,那對,咱們小銘同學畢竟、畢竟是個柔弱的omega,一定是學不來你這種流氓表情的,對,對吧?”
韓弢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高聲說:“要不說呢,小銘同學一無是處,學不來咱們這種,注定只能當個甜O,啥用沒有。”
賀銘玺開心了,眼睛眯着滿臉笑意的說道:“我是做不來你們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的,我只能做個沒用的甜O。”
賀銘玺非常開心,開心到剛剛因為氣憤瞪走了的韓弢的大手被賀銘玺再一次拿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以示恩賜,并且自認為自己非常直觀的向韓弢表示了自己的滿意和開心。
飯後賀銘玺心情很好,拉着一臉受盡韓弢眼神威脅,有苦難言的張瓊去買快樂水。賀銘玺決定大方的請大家喝快樂水。
尹文和吳婷随後離開,韓弢靠在椅子上,單手搭着椅背心情不錯的看着眼前的餐盤。
張晉見終于能說話了,趕緊說:“不會吧,小銘同學真的就這麽好騙?滿桌子弢哥一個都沒騙到,只騙到了當事人小銘?”
郝傑摸了摸下巴,搖着頭:“未必,咱們煜哥說不定也被騙到了。”
張晉搖頭:“必然不可能,煜哥根本沒關心我們說啥了。”
郝傑挑眉:“不可能,咱麽煜哥雖然不關心,但是多少還是聽了點的。我相信我們煜哥可以一心二用。”
張晉否定:“用不了一點,煜哥現在正在思考為什麽四兩米飯他五十口沒有吃完。”
郝傑好奇的問:“你怎麽知道?”
張晉得意的看着郝傑:“今天我查了啊,咱們煜哥每天都能恰到好處的吃完,今天五十口沒吃完四兩份米飯,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楊哥今天又偷懶了,煜哥的飯是陳皇後給打的。”
程楊拿起自己已經放下的筷子,夾走了程煜餐盤裏剩下的一口飯,直接吃掉,然後看着程煜:“多了!”
程煜點頭,拿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餐盤起身離開。
其餘人也跟着一起去倒餐盤然後離開,張晉走到一半突然啧了一聲:“真是想不到小銘同學竟然這麽單純好騙。”
郝傑點頭:“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不是白來的。”
陳繁難的的心情不錯加入群聊:“他?未必吧,那小子如果單純是怎麽一眼看出來張瓊、尹文和吳婷的問題的?甚至還能讓張瓊回頭是岸,咱們這麽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來兩天就給解決了,你說他單純?是他單純還是你單純?”
郝傑歪着頭思考了一下無果之後問道:“那他為什麽相信弢哥那番鬼話,那鬼故事講出來除了小銘同學根本沒人信好伐?”
陳繁嫌棄的看着郝傑:“你把舌頭給我捋直了再說話,不過你這個問題我當然是回答不上來了,只能讓你們的陛下來給你們解答了。”
張晉啧了一聲趕緊靠近韓弢問道:“陛下,還請給微臣們解惑。”
韓弢雙手插兜慢悠悠的往小樹林的自行車棚走,準備飯後一根煙。
張晉見韓弢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給郝傑使了一個眼色,兩個配合多次,默契無人能敵,郝傑心領神會立即竄到韓弢身邊:“陛下,微臣也想知道,您也知道微臣這個性格,豁達、通透、直爽,心裏有啥嘴上說啥,您如此寵愛長公主,我這不是怕我一無所知,沖撞了咱們長公主不是。”
韓弢冷哼一聲:“他才不單純呢,他只是不在乎,懶得思考,我們在他心裏不過就是張瓊的陪襯而已,可有可無的人,誰會對一個自己完全不在乎的人上心?并且關心他想什麽?做什麽?”
張晉震驚:“可有可無?”
郝傑高聲繼續:“張瓊陪襯?”
韓弢搖着頭冷笑:“不然呢?你們不會以為是朋友吧?”
張晉繼續震驚:“難道不是?”
郝傑繼續高聲:“怎麽不是?”
韓弢無奈的笑了一下:“嗯,不是,他才沒把你們當朋友呢,在這裏他只有兩個朋友,程煜和張瓊,他對待朋友,認真且全心全意,所以說我們并沒有被他放在眼裏,他不過是覺得張瓊和咱們一起玩,所以才勉強願意和我們一起吃飯,我們在他眼裏不過是同學,還是那種見面了只能微笑連寒暄都懶得寒暄的同學。”
張晉更加震驚:“咱們?”
郝傑更加高聲:“你也是?”
韓弢撅了撅嘴又點了點頭:“我也是,在他眼裏我和你們沒區別,他同樣沒當回事兒。”
韓弢知道賀銘玺其實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賀銘玺認定了的事情應該很難改變,就像他剛來就認定了張瓊這個朋友,所以什麽都願意和張瓊說,關心張瓊的狀态。
同樣的賀銘玺并沒有想在這裏交什麽朋友,所以即使韓弢示好了,張晉和郝傑也都非常友好的表現出了願意接納的狀态,但是賀銘玺依舊理都不理。
韓弢把自己的事情說給賀銘玺,賀銘玺條分縷析的給自己的解釋他是怎麽看待這件事情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色彩,他甚至做不到以韓弢的視角看待問題。
韓弢看的出來賀銘玺之前的十七年過的也不錯,至少在打架方面贏多輸少,賀銘玺剛剛在飯桌上和在巷子裏救自己那次,還有在蔣主任辦公室熟練的說出來的那句‘不打架、不逃課、安分守己努力學習。’等等各個方面都反映出賀銘玺和韓弢是同道中人。
韓弢相信賀銘玺沒分化之前在學校想來也沒比自己現在在學校好到哪裏去。
韓弢這麽想突然有些落寞的心情就好了不少,韓弢心想:果然我們還是有緣分的,連之前的生活都差不多。
郝傑沒注意韓弢的表情:“那着小銘同學也太對不起我們了,我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的。”
張晉更加氣憤:“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以為我們和小銘同學都已經是朋友了。我說的我今天去水房小銘同學路過我為什麽沒打招呼,我還以為是因為他眼神不好沒看清,合着他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兒,懶得搭理我。”
幾個人走到自行車棚,熟練的點煙,陳繁吸了一口煙說道:“那小子啊,想和他做朋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張晉好奇的說:“怎麽說?”
陳繁挑眉:“那小子剛來第一天就和張瓊走的很近,明顯是把張瓊當朋友的。程煜應該和那小子認識的時間不短了,程煜和程楊一直都是連體嬰兒。”
陳繁沒有看張晉和郝傑,而是看着韓弢聲音淡淡的說:“但是你們看他把程楊當回事兒了嗎?他在眼裏程楊和我們是一樣的,一個是程煜的哥哥,一個是張瓊的朋友。”
張晉摸着下巴:“哇,那這個小銘同學有點鐵石心腸啊,是不是不好相處啊。”
郝傑撅嘴:“稀罕,不就長的好看點,大不了我們不要這個長公主了。”
張晉剛準備贊同的點頭就看見韓弢看過的眼神,趕緊說:“那怎麽能行呢?咱們長公主只是性子慢熱,天長地久的慢慢來。”
郝傑張嘴就要反駁,張晉看着郝傑啧了一聲然後對着韓弢的方向用了一眼神,郝傑瞬間領會其中真意趕緊說:“有道理,小銘從此就是我們的長公主,生死不移,必須要跟随咱們陛下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