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一種方式

第十一種方式

這‘肉靈芝’本身存在的意義還是挺好的,在漫漫長夜,按捺不住寂寞之時,可以用來舒服一下。但用的不到位,自然就變成了‘兇器’。瞧……這不就成了兇器了嗎,受害對象還是個完全不認識這玩應兒的老太太。

蔣維把肉靈芝藏在暗格裏根本就是順手的事兒,完全就是為了遮掩尴尬的舉動。豈料就是這麽一順手兒,惹出了‘滔天大禍’。

桌上的肉靈芝已經燒的沒了形狀,頂部已經黑乎乎粘成一團,根部倒是完好無損。蔣維偷偷掃了幾眼,小心翼翼的說:“師母,這玩應兒怎麽着的?”

老太太往椅子上一坐,耷拉着臉說:“還不是後院兒的老劉頭,他從療養院回來,說你師父想吃茶葉蛋,我心想這出去買的未必好吃,倒不如在家自個兒煮來吃呢。這不,我就讓老劉頭從他家弄了個煤爐過來,燒了兩塊蜂窩煤就放那兒了,這倒好,我正跟屋裏摘菜呢,就聞着一股子糊味兒,跑出去一看,差點沒把我吓死,火苗子竄了八丈高。”老太太擡手比劃着,別提多邪乎了。

高安大致明白了,跟着跨坐在椅子上:“你怎麽就不能放院兒裏煮?非得跟廚房裏?”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馬嬸兒的兩孫子來了,滿院子亂跑,我這不是怕燙到他們兩個嗎!”

“小安子,你丫夠了啊。”蔣維沖高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閉嘴,跟着黏糊到老太太身邊兒,嬉皮笑臉說:“師母的這顆心,那比誰都善良、都柔軟,這要擱過去,您簡直就是活菩薩。”

老太太晃着腦袋笑了:“行了啊,別給老太太我帶高帽,咱們說正事兒。”

“正事兒?什麽正事兒?”蔣維迷茫道。

“嘿,你個小兔崽子,你是真缺心眼兒吧?”老太太擡腿就踢,蔣維撇嘴硬挺着。

老太太擡手指着廚房說:“說吧,怎麽辦?今兒修不好你們兩個就都給我餓着,往後這個家就都餓死算了。”

“別啊”蔣維賠笑道:“我這不一時沒想起來嗎。”

老太太仰頭看了蔣維一眼,慢慢低下頭:“什麽時候能修好?”

蔣維透過窗戶掃視着廚房,篤定道:“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之內,我保證給您修好。”

老太太瞧了眼牆上的鐘:“去吧,趕緊修,修不好今兒都別吃飯。”

“得嘞,立馬就修,修不好我餓着。”蔣維解開袖扣,往上卷着。卷到一半,蔣維瞧了眼高安,他依舊無動于衷的坐着,單手托腮,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不打算幫我?”蔣維輕聲問道。

高安斜眼瞧着他,慢吞吞的搖着頭:“沒興趣。”

“你還沒興趣?”老太太操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扔,不過沒出手,茶杯依舊攥在手裏,老太太怒視着高安:“別想偷懶,你也給我修去。”

蔣維無聲的笑着,幾近天花亂墜。

高安瞪着蔣維,無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蔣維率先進了廚房,跟門口一起瞧:“呵,夠慘的,沒想到這麽個玩應兒能把這兒燒成這樣。”

“少廢話,去後院兒找幾塊木板來。”高安推搡着蔣維。

蔣維有點重心不穩,扶着門框踉跄了幾步:“這是幹嘛啊,怎麽說那玩應兒也是你弄來的吧?”

高安猛的回過頭,眯着眼睛冷聲道:“我是為了誰?”

蔣維咧着嘴:“得,為了我還不成嗎?”蔣維心想,您丫是祖宗,我惹不起但也躲不起,這純粹就是自虐的行為,虐的那個爽啊。

蔣維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目光長遠的人,眼前的困難那算不得困難,這才哪跟哪啊,總比蹲監獄天天看男人艹男人好吧?。他要的無非就是個結果,一旦成功,那美妙的滋味,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外人想都別想。

蔣維從後院抗了幾塊木板,都是新料子,跟着往廚房門口一放:“家裏有梯子嗎?我上去把木板換了。”

高安指了指牆角:“在那兒呢。”

蔣維連忙取了梯子,搭在廚房外頭,慢悠悠的爬了上去,瞧着屋頂上的大洞說:“情況還好,拿兩塊板子給我。”

高安站在下面當幫手,拿着木板遞了上去。

蔣維把原來燒壞的木板撤了下來,跟着把新木板換上,跟着從工具箱裏取了釘子和錘子,有節奏的敲打着。

“蔣維……”高安靠在廚房門口喚着他的名字。

蔣維蹲在房頂上,專心致志的忙活着,聽見高安叫自己的時候,應了聲:“嗯?怎麽了?”

“那個……我想說……”高安吞吐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蔣維收了錘子,從房頂上探出頭:“小安子,你有話就說,別跟屁崩似得。”

高安沒敢擡頭,皺着眉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蔣維愣住了,嘴裏不自覺重複着高安的話。

蔣維在沒認識高安之前只過過兩次生日,很簡單的生日。幾樣家常小菜,一瓶可口可樂,還有一塊巴掌大的蛋糕,上面一根蠟燭冒着火光,他裝模作樣的吹滅蠟燭,跟着沖老娘呲牙一笑:“我開吃了。”

蔣維很滿足。

後來呢?蔣維認識了高安,高安的家庭條件比較優渥,過生日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會來替他慶生,蔣維還記得第一次參加高安的生日聚會時,他買了一條項鏈給他,一條帶着骷髅頭的項鏈。

在高安收到項鏈的時候,他沒說什麽,只是單純的收了起來,在往後……蔣維再也沒見過。

興許是扔了吧?

那還是和高安認識的第二年,蔣維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日,依舊平常的過着。可就在這天,高安硬是把蔣維拽到了家裏,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時,蔣維那個感動。那個時候的高安還會笑,無憂無慮的笑……

高安從兜裏拿出一個盒子,很簡單。

蔣維打開一瞧,頓時就笑了,和自己送他的那條項鏈簡直如出一轍。

蔣維一直随身帶着、寶貝兒着,不過很可惜,在後來的一次任務裏,那條項鏈無故的失蹤了,從他的脖子上不翼而飛。

這是蔣維心中的遺憾。

也就在這個時候,高忠強見到了蔣維,把他收在了麾下,成為他最得意的徒弟。

往事歷歷在目,猶如電影片段般劃過眼前,那個時候,蔣維雖然過的艱苦,但卻得到了滿足,這不是一個人随随便便能夠給予的,只因為,那個人是高安。

三年了,不知不覺中又忘記了那種感覺。

蔣維鼻子一酸,連忙把頭縮了回去,小聲說:“我都忘記了。”

高安嘆了口氣。

別看蔣維外表剛強,偶爾不太着調,可他的內心是敏感的、脆弱的,但他卻從不對任何人說,一味的壓在心底,自然的腐爛發黴。

高安挪了幾步,仰起頭:“別修了,咱們帶上老太太去下館子。”

蔣維努了努鼻子,故意撇頭不看高安:“沒事兒,馬上就修好了。”

“我讓你下來,我都說了不修了。”高安放生吼着,驚的蔣維一哆嗦,連忙擠出笑臉說:“得了啊,不就是一個生日嗎,修好了咱跟家裏頭吃。”

高安嚴肅道:“我最後說一遍,你下不下來?”

“你大爺的……”蔣維收了錘子,蹲坐在房頂上往下看:“能別鬧了嗎?不就是一個生日嗎?在家過就行了啊。”

“兒子,你喊什麽呢?”老太太聽見高安的大嗓門跑了出來,仰頭瞧了眼蔣維:“你們兩個幹嘛呢?打嘴仗?”

高安皺着眉:“媽,你別跟這兒亂參合行嗎?”

“嘿,你個小崽子,膽兒肥了?”

高安低着頭,小聲說:“媽,今兒蔣維生日。”

“喲,我大兒子生日?”老太太擡起頭:“今兒生日怎麽不早說啊?趕緊下來,你們兩個出去吃。”

蔣維笑道:“我這生日不值錢,過不過都那樣兒。”

“胡說八道,我大兒子的生日怎麽能不值錢?下來下來。”老太太招呼着蔣維下來,跟着右手往兜裏摸了半天:“我這兒有五百塊錢,你們兩個拿着去外面搓一頓兒,就當師母請客了。”

蔣維的眼淚一直在眼圈裏打轉兒,強忍着笑道:“我這兒馬上就修好了,咱跟家裏過行不?就咱們三個。”

老太太似乎看出來了,她偷偷給了高安一個眼神兒。

高安無奈道:“成,那就跟家裏過吧。”

“那我出去買菜。”老太太作勢就要出門。

“您就別去了,還是我去吧。”

老太太點點頭:“那就你去吧,正好你媽我啊,今天腿疼。”

高安哭笑不得:“您這變臉也太快了。”

老太太把手往後一背,搖頭晃腦的進了屋,邊走還邊說:“今天我大兒子過生日,我得給他包個大紅包去。”

高安見老太太進了屋,微笑道:“德行,還擠貓尿了?”

蔣維為了掩飾尴尬,胡謅道:“那玩應兒SAO,咱沒事兒擠它幹嘛。”

“得了,我去買菜了,晚上撐死你。”

蔣維坐在房頂上傻笑,目光跟随高安出了大門口。

這就是蔣維想要的,身邊兒有這麽個人,不時的和你搭句話,不是挺好的嗎?現在的蔣維,早已沒了雄心壯志,他只想安穩的活着,和喜歡的人一起活着。

高安從菜市場買菜歸來,蔣維正巧也把房頂給補上了,風布往上一蓋,基本就全活兒了。高安進了院兒,仰頭瞧了兩眼,誇贊道:“呵,速度挺快啊。”

蔣維自豪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家,我能不認真嗎。”

“丫德行,死下來做飯吧。”高安拎着菜往屋裏走。

蔣維連忙探出頭來:“小安子,你丫別告訴我,還得我來做飯?”

高安仰起頭,笑道:“不然呢?”

“得,我倒給自己找罪受了。”蔣維苦笑道。

高安微微挑起嘴角:“趕緊下來吧,我幫你打下手。”

嘿……果真壽星最大啊,平時要想讓高安幫忙打下手,那簡直難如登天,如今他同意了,那是何等的榮幸。

蔣維二話不說就順着牆跳了下來,誰料雙腳剛一落到地面,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栽倒在地。

蔣維悶哼兩聲,緩緩的擡起腳,木板上的釘子穿過皮鞋紮進了腳心,幸虧木板比較厚,餘出來的釘子也只有一個小指節那麽多,不然一定穿個通透。

蔣維要緊牙關,猛的往外一拽:“呵……你大爺的。”

高安進屋有一會兒了,等不到蔣維進來只好出來瞧瞧,剛走到門口,他就瞧見蔣維把那木板從腳上扯了下來。

高安急忙沖了出去:“紮到腳了?”

蔣維滿頭大汗點着頭:“恩,幸虧釘子不長。”

高安彎腰扶着他:“你眼睛長後腦勺了?這麽大個人還能踩到釘子板上。”

蔣維跛着腿,苦笑道:“剛才高興過頭了,沒太注意。”

“活該。”高安扶着蔣維進了屋,跟着往椅子上一推:“媽,咱家遙控器呢?”

老太太在裏屋吆喝道:“在衣櫃的格子裏呢。”

高安從衣櫃裏拿出遙控器,走到蔣維身邊說:“把鞋和襪子脫了。”

蔣維疑惑道:“你要幹嘛?”

“讓你脫就脫,哪那麽多廢話。”

蔣維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戰戰兢兢的把鞋和襪子脫了擱在一邊,他慢慢曲動着腳趾。

高安蹲下身,捧着他的腳來回看了幾遍:“好像腫了。”

“這麽快?”蔣維身體前傾看着腳底板:“別說,腳心還真有點腫了。”

高安擡頭瞪着他:“丫洗腳了嗎?”

“大爺的,別亂給我扣帽子,我這腳可不臭。”

高安笑道:“我又沒說你腳臭,你自個兒亂承認什麽?”

“你……”蔣維幹癟的說不出話。

高安握緊遙控器:“忍着點啊。”話音剛落,不等蔣維反應過來,高安操起遙控器狠狠的拍在蔣維的腳心上。

蔣維疼的一機靈:“你大爺的,你丫幹嘛?”

“釘子生鏽了,這麽打讓血流出來,然後再消毒就能好,我小時候老太太就這麽對付我的。”高安手起又落,一下下重重的打在蔣維的腳底板上。

又癢又疼的感覺折騰的蔣維死去活來,不停的嚎叫着:“疼疼疼,你輕點兒不行嗎?嘿……我讓你輕點兒。”

高安停了手:“你能老實點兒?大老爺們這點疼算什麽?”

蔣維臉色通紅,喘着粗氣說:“哥啊,我不是以前的蔣維了,我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要抗,挺着。”高安又是一連幾下,疼的蔣維整個人都往後仰。

“你們兩個殺豬呢?”老太太帶着老花鏡從裏屋出來,眼前這陣仗讓她震驚不少:“幹嘛呢這是?滿清十大酷刑?”

蔣維哭笑不得說:“師母知識淵博,還知道滿清十大酷刑呢?”

“我看你就是欠打,兒子用力哈……”老太太哼着小曲轉身又進了裏屋。

“師母,救命啊”蔣維扯着脖子沖裏屋喊。

高安不顧一切的拼了命的拍打:“你丫別動,血還沒流出來呢。”高安按住蔣維的腿,連忙反身坐在他的腿上,由上到下的猛拍:“最多十幾下就好,忍着點。”

蔣維瞧着高安的屁股就在眼前無規則的晃動着,在他拍打的同時,蔣維借着疼痛一把摟住了高安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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